第5章 有車？
「怎麼樣，我是不是天才？」
楚逸看著虞清菡那還帶著點懵懂又暗藏興奮的小臉，心裡一股責任感油然而生。
「這丫頭是天生的道法奇才，我可不能誤人子弟了。」
他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點。
不過在虞清菡眼裡，他現在裝模作樣的樣子多多少少有點滑稽。
「咳，」楚逸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正經教學的模樣，
「既然你對這個有感覺，那我們就先從這『淨心訣』說起。它不光是讓你感覺涼快、切切報紙那麼簡單。」
他手指在空中虛點，仿佛在勾勒某種情境：「你想，我們面對詭物，尤其是擅長精神影響、製造恐懼或幻覺的那種。」
「它們的第一波攻擊往往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直接衝擊你的神智，讓你看到最害怕的景象，聽到最擾亂心神的聲音，或者被莫名的絕望、狂躁情緒淹沒。」
虞清菡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臉色微微發白，點了點頭。
「這時候，」
楚逸的語氣變得沉穩而有力，
「一個穩定運轉的『淨心訣』，就是是非常關鍵的了。」
他指了指虞清菡剛才施展指訣的手，
「當你成功引動『清靜之氣』，它首先會穩固你自身的靈台，讓外邪難以侵入。更重要的是，如果你能將這股氣息控制並適度外放，就像你剛才影響周圍環境那樣——就能在小範圍內形成一個臨時的『清靜場』，幫助身處其中的同伴也保持心神清明，抵禦幻覺和情緒干擾。這是一項非常重要的防禦和輔助手段，用的時機對了，甚至能扭轉戰局。」
他頓了頓，看著虞清菡認真聆聽的樣子，繼續說道：
「所以，練習它，不僅要能成功施展，還要練習在壓力下、在心神可能被干擾的情況下，快速、穩定地進入狀態，並且控制氣息收放的尺度。這需要大量的練習和對自身『炁』的細微感知。」
虞清菡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嘗試著再次靜心凝神，指尖果然又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清涼感，周圍空氣似乎也隨之安定了一瞬。她眼睛更亮了。
楚逸轉身，走到角落裡一個堆滿雜物的破舊書架前，翻找了一會兒，抽出一本紙張泛黃、邊角磨損的線裝小冊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塵，走回來遞給虞清菡。
「喏，這是我以前……嗯，偶然得到的一本《道術初窺》，算是東方體系最基礎的入門指引。裡面講了一些基礎的『炁』感認知、幾個入門指訣和符籙的勾勒方法，還有一點簡單的吐納調息理念。你先看著，有什麼看不懂的……咳，儘管來問我。」
楚逸說這話時，努力維持著師父的尊嚴，心裡卻有點打鼓，這書他自己當年也沒深入研究，幸好虞清菡天賦異稟，說不定自己能看懂大半。
「慚愧慚愧……」楚逸默默嘀咕。
虞清菡接過小冊子，小心翼翼地翻開，裡面是豎排的繁體字和一些簡單的圖解，墨跡雖舊，但圖文清晰。
她粗略一翻，就被吸引住了，那些指訣圖解，似乎比她剛才無意識做的更複雜精妙，但也讓她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對了，」楚逸想起什麼，補充道，
「和西方驅魔依賴聖物、咒語不同，正統的道士修煉，到了一定程度，往往需要習武。『性命雙修』，身體是承載和運用『炁』的容器與橋樑。強健的體魄、敏捷的身手，能讓你更好地在戰鬥中運用道術，無論是近身格擋規避，還是配合步法移動施術。而且，很多道術施展也需要特定的身法配合。」
他看了看虞清菡纖細的身形：「所以，光看書和練指訣不夠，基礎的體能鍛鍊和武術入門也得提上日程。至於武器……」他摩挲著自己手背上的劍印，「道士的武器選擇很多樣，劍是最常見的，也有用拂塵、符鞭、法尺甚至奇門兵器的。這個不急，等你基礎紮實了，自然會找到適合自己『炁』感與戰鬥風格的。我的建議是，先從最基礎的拳腳和步法開始，同時感受自己『炁』的流動特性，慢慢摸索。」
虞清菡抱著那本《道術初窺》，聽著楚逸的話，先前因為學不會西方咒語的沮喪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方向的踏實感和隱隱的躍躍欲試。
她抬頭看著楚逸，雖然這傢伙有時候臭屁又自戀，但是帶她非常真誠和耐心。
孤兒出身的她從小就沒有被人這樣耐心真誠地對待過。
「知道了，」她小聲應道，然後想起什麼，撇撇嘴，
「不過，體能訓練……會不會很累啊？」
楚逸挑眉：「怕累？那你還想對付詭物？詭物可不會因為你累了就放過你。」
他故意板起臉，「明天開始，先跟我晨跑。現在，把你那淨心訣再練十遍，要穩定，要能感覺到氣息的收放！」
「在你基本入門之後，我會帶你去選擇你最合適的武器！」
「這個武器會成為你驅魔的利器！」
「到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物理驅魔，法力無邊了！」
虞清菡哀嘆一聲，但還是乖乖地走到一邊，翻開小冊子對照著，開始認真地練習指訣，指尖漸漸有規律的微光隱現。
看著虞清菡一臉苦瓜相地練習指訣的樣子，楚逸不禁莞爾失笑。
「不過我明天早上還要去見那個史蒂夫警員，難道說坐地鐵去嗎？」楚逸不禁有些犯難。
他在房裡來回踱步，突然發現在櫃檯上放著一串車鑰匙。
「有車？」
楚逸眼睛一亮，大喜過望，他知道美國地鐵老古董，年紀比他太爺爺都大，他可不想去下水道一般的地鐵看傑瑞在面前玩地鐵跑酷。
「太好了！省錢又省力！」
楚逸嘿嘿一笑，抓起車鑰匙回到床上坐下。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接單子呢！」
楚逸說完，便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手上的劍形印記一閃一閃，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