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瑪麗·安德森的童裝店


  「我們處理不了靈異事件,只能按程序處理,於是就找到你了。」

  「明智的選擇。」

  楚逸厚臉皮地點點頭,接著看著史蒂夫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

  又是一頓大眼瞪小眼。

  他不爭氣地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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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我們警局最近被告了一起執法過度,把一個流浪漢給打死了,結果人家家屬找上門來了,賠了不少錢。」史蒂夫嘆了口氣,若無其事地說道。

  「沒辦法,窮的揭不開鍋了,只能找你填窟窿了。」

  我勒個豆。

  楚逸傻眼了,都這麼尋常了嗎?

  壓滅碟,我絕對不能流落街頭啊,這起案件要拼命了!

  楚逸嚴肅起來,看向史蒂夫。

  「別打岔,快給我說正事!」

  史蒂夫:???

  這小子又吃錯藥了吧?

  是不是我刺激他過頭了?

  「呵呵呵呵,所以說這起案件你與我一起偵破,其餘警員會協助我們。」

  「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就直接去瑪麗女士家尋訪吧,今天我已經通知她在她開的童裝店等待了。」

  楚逸點了點頭,跟著他上了警車,前往瑪麗女士家的路上。

  楚逸前世也是一名私家偵探,但是主要是跟蹤偷拍之類的,有點類似與狗仔隊,最常接觸的就是偷奸和尋人案件。

  不過他其實非常擅長分析刑偵推理之類的案件,算是一身功夫無用武之地,畢竟龍國不需要什麼私家偵探偵破案件,都被警方承包了。

  楚逸坐在車上,又緊張又激動,畢竟自己終於能夠大展身手一番了,可是一想到有靈異力量的出現,即使有珀爾修斯之劍隨身佩戴,也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人對未知的力量總是恐懼的。

  等到他們兩人來到童裝店門口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遠處,晚霞低垂在天際,紫灰與暗紅色鋪滿半邊天,火燒雲的邊緣翻卷、破碎,形態在片刻間反覆更替。街道被霞光籠罩著,店鋪被拉進陰影里,沉默的氛圍里更加凸顯出天邊如火燒般耀目的紅。

  史蒂夫推門而入,和坐在沙發上的瑪麗小姐打了聲招呼,便帶著楚逸走了進來。

  「你好,我是偵探楚逸,與史蒂夫探員一起調查此案。」楚逸伸出手和瑪麗女士輕輕一握,也順便仔細打量了她一番。

  瑪麗女士是典型的美國人形象:金棕色短髮,灰藍色眼眸。橢圓臉蛋,鼻樑清晰,嘴唇線條柔和。微抿嘴角時帶一絲安靜的笑意,簡單的襯衫也顯得氣質乾淨。

  她的身材纖細嬌小,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容易讓人產生想要呵護的衝動。

  楚逸環顧四周,端詳著店內的布置:店內燈光明亮且柔和,淺木色與白色相互搭配,牆面被畫成不同的區域,不同年齡段、不同季節時的童裝分門別類地陳列著,不同顏色、款式自然過渡,顯得非常井然有序。

  不過奇怪的是,店內竟然沒有兒童樣式的櫥窗模具,只有兩個成人款式的人型模具。其中一個沒有頭部,卻套著一身兒童樣式的服裝,根本不合身,另一個則沒有腿部,擺在矮小的櫃檯上,僅僅套了個童帽,顯得格外滑稽。

  楚嵐一進店就發現了這個不合群之處,向瑪麗詢問原因:

  「瑪麗女士,你的店真的很溫馨整潔呢,不過這個模特挺奇怪的,為什麼不買一個完整的的呢,這樣多多少少有些突兀不是嗎?」

  楚逸用聊家常的口吻笑著問道。

  瑪麗看著楚逸俊朗的東方面孔,不禁微微一笑,不禁心生好感,脫口而出道:「不好意思楚先生,我現在的資產並不寬裕,這個模特說上一個店家留給我的,這樣就可以省下一筆購置模特的開支。」

  楚逸聽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了。

  「看來她在丟失兒子後生活過得也是很困難的,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呢。」

  史蒂夫有些難過,看向瑪麗女士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憐憫。

  不過史蒂夫卻發現,楚逸的眼睛沒有絲毫波動,依舊平靜地注視著瑪麗,和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好,瑪麗女士出自對受害者家屬的同情,我們就不傳喚你到警局做口供了,我們就在你店內做筆錄吧。」史蒂夫語氣溫和地對著瑪麗說道。

  「如果你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

  「好的,我沒有問題。」瑪麗女士點點頭,神情黯淡。

  「你可以再說一遍你孩子是怎麼失蹤的嗎?這次請你詳細一些。」史蒂夫一邊低下頭抽筆在卷宗上記著什麼,一邊問道。

  「我的孩子就是被我老公殺害的!他才5歲啊......」瑪麗女士一想起自己孩子的案件,突然情緒激動地嗚咽起來,像是洪水泄堤一般發泄著悲傷的情緒。

  「都已經三年了,她還是沒有走出來嗎,這件事到底給她帶來了多大的陰影。」楚逸在一旁嘆了口氣。

  「呃,我很抱歉,周女士,請冷靜一些。」史蒂夫也在一旁用溫柔的聲調安撫著瑪麗女士。

  「瑪麗女士,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揭你傷疤。」史蒂夫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

  「我們只是想要確認一下三年前的細節,每一個字都很重要。」

  瑪麗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面色悲痛地看著眼前的探員和偵探,她慢慢點了點頭,喉嚨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首先,你丈夫約翰·紐曼情況。」史蒂夫翻開卷宗,視線在紙上停頓了片刻,

  「酗酒,賭博,還有長期家暴,對嗎?」

  瑪麗瘦弱的肩膀不斷顫抖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落下來。

  「是,他經常去地下賭場賭錢,只要輸了錢就會喝酒回來打我。」瑪麗抬頭抹了把淚流滿面的臉,楚逸發現她露出的手腕上有著少許不深不淺的傷痕。

  「孩子當時才五歲,他連孩子也不放過......」

  「除了這些惡習,他還有沒有其他的?比如出軌?有情人?」楚逸在一旁冷不丁地看著周思的眼睛,忽然問道。

  史蒂夫看著楚逸,有些詫異。

  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積極了?

  看來以後真的不能刺激他了......

  「沒有!我沒有發現。」瑪麗被楚逸忽然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接著斬釘截鐵地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第二,案發當天的時候。」史蒂夫一邊記錄剛剛問的問題一邊問道。

  「三年前那晚你回到家後發現他正在喝酒,然後就發現孩子不見了?」

  「是的。」瑪麗發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恨意,「我辦完事回家後發現家裡依舊亂糟糟的,喊孩子的名字,卻沒有人應我。我去問他,他卻一聲不吭地喝著酒,我實在著急了,拽著他的手質問他,他才告訴我......孩子被他賣了,拿去換錢還高利貸了......」

  史蒂夫握著筆的手緊了緊,他能感受到這位母親心中的悲痛與絕望。

  不過出乎史蒂夫意料,楚逸又繼續問道。

  「然後呢?」楚逸追問。

  「我的上帝,我聽到他說賣了孩子後,就拼命去打他,這個惡魔怎麼能這樣......」瑪麗雙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中斷斷續續地傳出,

  「他力氣大,反手便將我打暈了,等我醒來時,家裡便著火了,要不是鄰居聽見動靜救了我......」

  瑪麗說著,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楚逸沒有立刻接話。

  他冷靜地分析著瑪麗的陳述,像是在組織語言。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向瑪麗發出了疑問。

  「你說你是被打暈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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