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裝了,我攤牌了!
聽到楚逸這麼問,瑪麗明顯有些疑惑,但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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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先生。」
「那你醒來的時候,是被什麼弄醒的?」楚逸語氣很平靜,「是疼,還是嗆?」
瑪麗明顯怔了一下。
連史蒂夫都有些意外地看著楚逸——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呆瓜驅魔偵探嗎?
「我……我記不太清了。」瑪麗搖了搖頭,眼神遊離。
「沒關係。」楚逸點頭,「你可以慢慢想。」
他頓了頓,眼睛一直都在關注著瑪麗的神情反應,接著又補了一句:
「一般人被煙嗆醒,第一反應會很強烈。」
「會咳,會喘不過氣,會本能地找空氣。」
瑪麗的嘴唇輕輕抿了一下。
「我當時很亂,只記得火。」
「嗯。」楚逸應了一聲,「火在哪?」
「到處都是。」她回答得很快。
「最先看到的是哪?」
「廚房……可能是廚房。」
「可能?」楚逸抬頭,「不是很確定?」
瑪麗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火太大了,我分不清。」
楚逸點點頭,語氣依舊溫和:
「那你醒來之後,是站起來的,還是爬出來的?」
「站起來的。」
楚逸點了點頭,對著史蒂夫點了點頭,示意他重點在此處記錄一下。
史蒂夫會意,於是在案宗上劃了一道橫線,楚逸轉過頭繼續問道。
「請你重複回到家的過程,更加細節一些。」
「我回到家後發現孩子不見了。」
楚逸點點頭,沒有打斷。
「你進門的時候,先看到誰?」
「他,在客廳喝酒。」
「那你第一時間,有沒有看到孩子?」
「沒有。」
「你當時去孩子房間看了嗎?」
瑪麗頓了一下。
「沒有,我先問他爸了。」
「為什麼不先去房間?」
「我……我著急。」
楚逸微微後仰,等到史蒂夫翻了一頁卷宗,語氣仍然平緩地繼續問道。
「平時這個點,孩子一般在哪?」
瑪麗低下頭,聲音很輕。
「我不記得了。」
楚逸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是沒有再追問,又用眼神示意史蒂夫在本子上在此處標記幾筆。
楚逸沉默了片刻,又問:「火災之後,警方在現場勘查,除了你的痕跡,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對嗎?這三年,你再也沒有見過他?」
瑪麗點了點頭,眼淚砸在膝蓋上。「沒見過,他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報了案,警察找了很久,一點線索都沒有。我後面開了家童裝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總想著,說不定哪天,孩子看見店名找回來......」
瑪麗的童裝店名正是她兒子的名字。
......
走出瑪麗的童裝店,楚逸仍然在低著頭沉思著。
他早已發覺瑪麗不對勁,經過他的推斷,瑪麗很可能在說謊。
只是她並沒有動機作案,而且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指認。
當下最大的犯罪嫌疑人仍然是瑪麗的丈夫——約翰·紐曼。
他默默跟著史蒂夫坐上警車,在左座一言不發。
史蒂夫終於忍不住了,伸出手摸了摸楚逸的額頭。
楚逸:???
「額,姓楚的,你沒有發燒吧?」史蒂夫撓了撓頭,一臉疑惑。
「史蒂夫哥,何出此言?」
「你這智障怎麼忽然開竅了?現在斷案都這麼積極了?」
「我去你大爺的,你才智障呢!」楚逸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以前那是低調知道不,本來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處。」
「可換來的卻是疏遠。」
「不裝了,我是天才偵探,我攤牌了!」楚逸賤賤地攤開手,衝著史蒂夫做了個鬼臉。
「滾你的。」史蒂夫笑罵道,捶了楚逸一拳。
其實看到楚逸變得亮眼的表現他也是很開心的,畢竟這麼多年來的朋友,一起處理各種離譜的靈異事件,早已結下深厚的友誼。
雖然他經常和楚逸互損鬥嘴說他菜說他智障,但是他也清楚驅魔偵探可不是好當的,又危險又需要強大的能力,無論是破案推理還是驅魔鬥法。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感覺你心事重重的樣子。」史蒂夫好奇地問道。
「嗯,我覺得瑪麗有問題。」楚逸點點頭,淡淡地說,
「她有很多話的邏輯都說不通。」
「我懷疑她和這起連環失蹤案有關聯。」
「甚至說。」楚逸停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向史蒂夫。
「她可能就是鬼!」
「什麼!?」史蒂夫大驚失色,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想起瑪麗柔弱無害的模樣不禁有些細思極恐。
「你有證據嗎,一開始就如此下結論?」史蒂夫冷靜下來,皺眉問道。
「我可說她一定是鬼,但是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瑪麗殺害了自己的孩子?這怎麼可能,她可是一個母親!」
「我說了這僅僅是猜測而已,有可能後續有變化呢。」楚逸聳聳肩,他心裡其實也不認為瑪麗作為一個母親,會對自己的親生孩子做些什麼。
但這裡是美利堅,和龍國完全不同,沒有什麼倫理道德的束縛可言,什麼事都可以在這裡發生。
「你別看著我,搞得像我真的是信口開河一樣。」楚逸發現了史蒂夫懷疑的眼神,撇了撇嘴。
「現在當然最大嫌疑人還是她的丈夫約翰·紐曼,但是我們還是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我等會給你說我的判斷,你就知道為什麼我這麼懷疑了。」楚逸對史蒂夫眨眨眼。
「不過我覺得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不去一個環境優美氣氛輕鬆的餐廳好好暢聊一下呢。」
「你有錢?」
「你請客。」
史蒂夫白了楚逸一眼,扭動車鑰匙快速把車開到舊金山警局附近的一家西餐廳:Spruce。
Spruce是一家位於舊金山Presidio Heights社區的高端餐廳,以其加州風格的新美式料理和優雅氛圍間名。以前史蒂夫和原主經常一起來這裡吃飯討論案情,楚逸也是剛剛從原主記憶中得知。
夜色剛剛在舊金山的街頭沉下來,路燈沿著太平洋高地一盞盞亮起。
楚逸和史蒂夫走下車,沿著靜謐的街道走進 Spruce,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合上,所有的疲憊也都隨著城市點喧囂一起暫時地隔絕在外。
餐廳里燈光柔和,暖黃色的光線落在深色木質牆板和白色桌布上,低低的交談聲和紅酒杯輕輕碰撞的清脆聲不絕於耳。空氣里混合著黃油、香草和炭火的氣息,不禁讓人胃口大開起來。
服務生帶他們落座在靠里的位置,遠離過道,非常適合私語密談一些隱私話題。
史蒂夫熟門熟路地點了酒,菜單也不看就順手幫自己和楚逸點了菜。
楚逸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餐廳裡衣著考究卻神情放鬆的客人,心緒也跟著慢慢沉靜下來。
「開始吧,別賣關子了。」史蒂夫催促道。
「別急,等著上菜呢。」楚逸不滿地說。
「一點不懂浪漫,這麼好的氛圍一下子就被你給破壞了。」
史蒂夫:......
「裝啥啊,你自己看看你和浪漫有關係嗎?」史蒂夫都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