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扭轉戰局

  「你這個混蛋！」楚逸大怒，緊緊握著拳頭。

  「我要殺了你！」

  「呵呵呵，不過螻蟻罷了，一個凡人值得你這麼動怒？」

  瑪麗嗤笑一聲，手中的利爪在空中一划，熾熱的火焰便化作一道火刃朝著史蒂夫倒下的方向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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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刃劃破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和扭曲光線的高溫，筆直射向門外倒在地上的史蒂夫。

  這一擊若是命中，重傷的史蒂夫絕無生還可能。

  楚逸的怒吼尚未落下，他的身體已如緊繃後釋放的弓弦，驟然發力。

  沒有冗長的咒語，沒有複雜的結印，只是左手向史蒂夫倒地的方向凌空一推。

  「靈光障！」

  不同於虞清菡練習時凝聚的小型光障，也不同於尋常驅魔師施展的護盾。

  一面直徑超過兩米、厚達半尺、凝實宛如金色水晶鑄造的巨大圓形光障，瞬間在史蒂夫身前半米處憑空浮現。

  光障表面並非光滑一片，而是流淌著密密麻麻、複雜玄奧的淡銀色符文，這些符文微微旋轉，構成一個生生不息的能量循環。

  暗紅色的火刃狠狠撞在金色光障中心。

  轟——！

  這一次，不是無聲的侵蝕消融，而是爆發了劇烈的能量衝擊。

  暗紅與金白兩色光芒激烈對撞、湮滅，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衝擊波將店鋪門口殘存的玻璃徹底震成齏粉，連門框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地面上積累的灰燼和碎石被猛地掀起，向四周擴散。

  金色光障劇烈震顫，表面的符文瘋狂閃爍明滅，邊緣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但它終究是穩穩地矗立在那裡，將那道足以熔金蝕鐵的業火之刃完全擋下，直至其能量耗盡，化為四散的黑紅色火星，逐漸熄滅。

  光障之後，史蒂夫的身體被衝擊餘波推得又滑動了一小段距離，但並未受到新的直接傷害。

  楚逸緩緩收回左手。那面巨大的靈光障也隨之化為無數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他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但之前那種被壓製得喘不過氣的狼狽已然消失。

  他抬手，用拇指抹去嘴角殘留的血跡，眼神冰冷如極地寒鐵，直視著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的瑪麗。

  店鋪內熾熱、混亂、充滿硫磺與焦糊氣味。但楚逸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力場，將煙塵與燥熱都排斥在外。

  他體內先前因連續施法和硬抗攻擊而翻騰的氣血，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平復。

  「凡人？」楚逸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建築結構細微的崩裂聲，

  「在你的認知里，或許吧。但驅魔師的責任，恰恰是站在凡人身前，面對你們這些不該存於世間的非凡。」

  「我註定會滅殺你，靠的就是我的凡人之軀！」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步落在地面焦黑的磚石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無形的氣勢開始升騰，與瑪麗身上散發的暴虐惡魔威壓分庭抗禮，甚至隱隱將其逼退。

  「我承認，一開始小看了你這具『皮囊』下隱藏的怨毒和力量。暴虐者頂級……確實比尋常貨色難纏不少。」

  楚逸一邊說著，一邊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刺痛但已恢復大部分功能的手臂，

  「但你以為，僅憑這些，就能讓我束手無策？」

  瑪麗眼中的錯愕迅速被更深的暴怒和警惕取代。

  她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驅魔人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謹慎試探、伺機反擊，而是一種磐石般的穩固，以及銳劍出鞘前的冰冷鋒芒。

  那種同等級存在帶來的壓迫感，讓她體內的惡魔本能地感到威脅。

  「裝腔作勢！」她尖嘯一聲，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

  「剛才像條狗一樣被打得滿地亂滾的是誰？你的幫手已經像死狗一樣躺在那兒了！下一個就是你！」

  「史蒂夫是為救我而傷。」楚逸的聲音陡然轉寒，

  「這筆帳，我會親手跟你算清。至於剛才……」他目光掃過那具虎視眈眈、蠢蠢欲動的約翰惡魔，

  「不過是熱熱身，順便清理一下礙事的雜魚罷了。」

  話音未落，楚逸的身影陡然從原地消失。

  這並非純粹依靠肉體速度，而是糅合了某種縮地成寸般的東方遁術技巧。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然站在了約翰惡魔的左側後方，一個對其龐大的身軀和正面攻擊方式而言頗為彆扭的死角。

  約翰惡魔雖然被惡魔之力驅動，但戰鬥本能更多依賴於生前約翰的殘存意識和被賦予的殺戮指令，面對這種突兀的位置變化，反應慢了半拍。

  楚逸沒有給它調整的機會。

  他右手五指併攏，捏成一個奇特的劍訣。指尖並未凝聚「破邪錐」那種高度壓縮的穿刺性能量，而是吞吐出寸許長、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劍芒。

  這劍芒吞吐不定，邊緣鋒銳之氣切割得空氣發出細微的嘶響。

  「北斗·破軍！」

  低沉的聲音從楚逸喉間迸發。他捏著劍訣的右手，仿佛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神劍，帶起一道璀璨的金色軌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筆直刺向約翰惡魔左腿膝關節後方——那裡是這具扭曲造物能量循環的一個重要節點，也是支撐其龐大體重的相對脆弱處。

  噗嗤！

  淡金色劍芒輕易撕開了約翰惡魔體表那層暗紅髮黑、布滿血管凸起的噁心防禦，深深沒入其關節縫隙之中。

  「嗷——！！！」

  約翰惡魔發出一聲痛苦與憤怒混合的咆哮，左腿瞬間一軟，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跪倒。

  被刺中的關節處，金色的劍芒能量並未消散，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向內侵蝕、破壞，與內部的惡魔之力發生激烈衝突，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並冒出大股腥臭的黑煙。

  瑪麗見狀，又驚又怒，立刻揮手，三道顏色深邃的業火刃呈品字形射向楚逸，封鎖他可能的追擊路線。

  楚逸卻仿佛早有預料。他刺中約翰惡魔的右手劍訣順勢向下一划，帶出一道弧形金芒，將試圖纏繞他手臂的腐蝕黏液斬斷。

  同時，他腳下步伐一變，身影再次變得飄忽不定，如同風中柳絮，在間不容髮之際從三道業火刃的縫隙中穿行而過。

  業火刃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將他身後一片狼藉的地面再次切割出深深的溝壑。

  穿過火網，楚逸已然逼近單膝跪地的約翰惡魔身側。

  此時，惡魔因劇痛和失衡而瘋狂揮舞巨臂，試圖掃中楚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