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警衛高層的腐朽不滿,胤王帝國的耳目!
第171章 警衛高層的腐朽不滿,胤王帝國的耳目!
顏臨同和陸福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瞳孔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成立一個凌駕於市務府之上的特殊部門,賦予它調動雲港市一切武力的權力,使其可以不經請示直接剷除那些被域外天魔奪舍的隱患。
這哪裡是在組建什麼新部門,這分明是在交班啊!
陸福以為自己已經練就了一顆雷打不動的心,不會再為什麼事情驚慌失措了,可這一刻他開始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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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陸福聽出了陸雲的言外之意,他像是在為一場遠行做準備,然後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老爺,您這是要離開雲港市嗎?」
聞言,一旁的顏臨同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後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和恐懼。
師父要走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眶通紅的急切哀求:「師父啊!您要去哪?弟子願意鞍前馬後,刀山火海都跟著您!您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這個所謂的委員會能調動雲港市的一切武力,可以不經請示,凌駕於市務府之上,不受任何部門的制衡。
這哪裡是什麼「域外隱患處置委員會」?這不就是雲港市督軍的翻版嗎?而陸雲就是現任的雲港市督軍,是站在所有人頭頂上那把最鋒利的刀,是鎮住滿城牛鬼蛇神的那座大山。
如果真要落實這個安排把一切權力都交出去,那就意味著自己師父要徹底退出公眾視野,把這座他一手從泥潭裡拉出來的城市交給別人去管。
顏臨同不敢往下想了,畢竟能讓這位一直關心和整頓雲港市亂象的師父做出這樣的選擇,那一定是有著更加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否則師父不可能會在這個蒸蒸日上的城市,最需要他的時候選擇離開。
「胡鬧,起來!」
陸雲皺眉呵斥了一句,顏臨同跪在那裡還想說什麼,就被陸雲那目光一掃,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後訕訕地爬起來垂手站在一旁。
陸雲悠悠地走到沙發前坐下,隨即不緊不慢地開口:「為師又不是死了,只是過段時間要去個地方看看而已。」
「這個世界上,能讓為師有生命危險的東西還沒出生呢!」
聞言,陸福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往下落了落,顏臨同更是一改剛才那副難受的模樣,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到陸雲面前嘿嘿直笑道。
「師父,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您要離開我們,放棄這雲港市的萬萬百姓呢!」
陸雲瞥了他一眼,「少拍馬屁,你待會協助阿福,這兩天通知所有城裡的化勁宗師來見老夫。」
「是是是!」顏臨同點頭如搗蒜,他剛獲得化勁宗師的力量,渾身上下像是被重新鍛造過一樣,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精氣神,走起路來都帶風。
信心更是前所未有的強大,整個人意氣風發得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大幹一場。
兩天時間匆匆而過,雲港市內不管是那些根基深厚、盤踞多年的外來化勁宗師大家族,還是那些近年來趁著亂世崛起、勢頭正猛的本土新晉化勁宗師勢力,全部收到了一封來自陸家的邀請函。
收到請束的人無不是心頭一震,後背一涼,陸公親自下帖這是從沒有過的事。
夜裡的城北,昌家府邸內燈火通明,走進大門,穿過影壁,繞過一條條迴廊,最深處里就是一間內飾豪華的房間。
房間內的天花板上垂著一盞西洋水晶燈,是正經從法蘭西國運來的,燈架上墜著上百顆打磨精細的水晶珠子。
這燈光將滿屋子陳設照得金碧輝煌,恍如一座小型的宮殿,牆上掛著大夏新國前幾個朝代名家的字畫,角落裡擺著青花瓷的大花瓶。
只見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熱菜涼碟層層疊疊,擺了一整桌,碟子摞碟子,碗挨著碗,中間是一隻烤得金黃流油的整羊,羊皮酥脆,泛著油亮的光澤,香氣四溢瀰漫在整個房間裡,連空氣都是香的。
主位上坐著一個身穿黃色長衫的男人,衣襟上綴著密密麻麻的蜈蚣扣,腰束玉帶,手指上戴著翡翠扳指。
這身打扮擱在今天,走在街上回頭率十成十,擱在三十幾年前,旁人還以為是哪位微服私訪的皇親國戚出府溜達了。
此人正是昌家家主昌懷德,他坐在主位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左右兩側的兩個人,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左右兩側各坐著一個穿著普通黑色長衫的男人,兩人的衣裳都是最尋常的款式,不繡花不鑲邊,乾乾淨淨,素素淡淡,坐在人群中幾乎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
可只要多看兩眼,就會發現不對勁,那衣服底下撐著的寬肩厚背、虎背熊腰的身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兩人都是五十多歲的年紀,面容不怒而威,紅光滿面的眉宇之間自有一股生殺予奪的氣勢,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常年發號施令、說一不二的主。
他們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黑色,但那不是疲態熬夜留下的痕跡,而是常年手握大權、放縱過度才會有的印記。
如果顏臨同在這裡,那就一定能認出這兩個老傢伙是誰。
正是雲港市警衛系統里四大副總長中的兩位,一個是負責城北一帶的雷建軍,一個是負責城東一帶的安歸舟。
這兩人是四大副總長中實力最強大的,都是清一色的暗勁巔峰強者,半步之差就能摸到化勁宗師的門檻。
半步之差說起來簡單,可真邁過去的人萬里挑一,他們在暗勁巔峰已經卡了許多年了,就是邁不過那道坎。
平日裡雷建軍冷麵如鐵,不苟言笑,安歸舟則是笑裡藏刀,見誰都笑眯眯的,兩人各管一攤,互不干涉,平日裡見面點個頭打個招呼,交情算是不深不淺。
深夜時分,這兩位位高權重的警衛副總長同時出現在這裡,還是和這個在外面頗有爭議的昌家家主一起,確實有些耐人尋味。
昌懷德端起酒杯從主位上站起身來:「雷總長,安總長!來,昌某敬二位一杯,能深夜來訪我這小地方實在是太給面子了。」
面對昌懷德的謙卑,雷建軍和安歸舟這兩個堂堂警衛副總長慌忙起身:「昌老客氣了,能得到您老的賞識是我們兩個的福分。」
安歸舟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道:「正是正是,昌老太客氣了,您這一杯酒,我們兩個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要知道,眼前這位昌家家主昌懷德可是名副其實的化勁宗師,而他們兩個不過是暗勁巔峰的武者。
暗勁巔峰的武者放在普通人眼裡算是頂尖高手,放在武者圈子裡也算得上一號人物,可放在化勁宗師面前跟螞蟻也沒什麼分別。
昌懷德能屈尊降貴地請他們喝酒,這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就算是正總長顏臨同來了,在化勁宗師面前也得規規矩矩、客客氣氣的。
「哪裡哪裡,雷總長、安總長,快坐下來。這段時間,昌某有你們二位的幫助,才能做成這麼多事情。」昌懷德笑著舉起酒杯,他很滿意這兩個人的態度。
雷建軍和安歸舟連聲道謝後就安穩地坐回椅子上,然後繼續端著酒杯和昌懷德推杯換盞。
這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昌懷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隨口問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對了,你們那個顏總長,聽說他最近一直往那位恩師的府上去,這兩天還到處上門替那位發請帖。」
「這不,今天早上我這裡就收到了那一位的請帖,這其中,兩位總長可是知道什麼內幕?」
說完之後,昌懷德緩緩地從袖中取出了一封請柬,然後將請柬平放在桌面上,朝雷建軍和安歸舟的方向推了推。
雷建軍和安歸舟見狀,雙眼瞳孔驟然縮小,這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盯著那封請柬上「陸雲」兩個字。
他們確實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事實上,在陸雲決定發請束的那一刻,顏臨同就第一時間通知了警衛系統里的幾個核心人物。
這兩人知道陸公在廣發請柬邀請全城有頭有臉的化勁宗師,可是不知道陸公究竟要做什麼。
顏臨同這個傢伙這一次的嘴巴嚴得像上了鎖,不管怎麼旁敲側擊,嘴裡翻來覆去就那一句話:「沒什麼大事。」
雷建軍放下酒杯,面色深沉地回答:「昌老,我曾私底下打探過那個姓顏的口風,只不過沒能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安歸舟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昌懷德點頭表示認同。
「哦?那就有意思了。」
見這兩人都不知道,昌懷德輕笑了一聲:「連你們二位都不知道,那看來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可內心深處對這兩個人的回答極度不滿。
昌懷德本以為這兩位在警衛系統中位高權重的副總長,多少能給他透出一點風聲,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罷了,不管怎樣,明天昌某親自去陸府一趟,到時候自然是什麼都清楚了。」
這個昌家來歷神秘,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兩個月前他們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雲港市,而且還是拖家帶口,僕從成群,幾十輛大馬車浩浩蕩蕩地開進城裡。
沒有人知道他們從哪裡來,問起來只說「外省來的」,再細問就打哈哈糊弄過去。
蹊蹺歸蹊蹺,人家的錢是真的,他們只知道昌家出手闊綽得不像話。
城北最繁華的地段連著買下好幾座大宅院,那架勢像是在菜市場買幾棵大白菜一樣。
光改建就砸進去幾萬塊大洋,請的是最好的工匠,用的是最好的材料,雕樑畫棟,金碧輝煌,光是大門口那兩尊石獅子,據說就花了一千多塊大洋。
然後憑藉著這股財大氣粗的優勢,昌家迅速在城北站穩了腳跟,商鋪買了十幾間,產業鋪開了好幾條街,每一個勢力都打點得妥妥帖帖。
而且還暗中勾搭上了不少雲港市的上層人員,送錢的送錢,送禮的送禮,送女人的送女人,把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哄得服服帖帖,雷建軍和安歸舟就是其中的兩個,雷建軍心有不甘地開口:「這個顏臨同只是區區一個暗勁前期的廢物,要不是有那一位的欽定,他憑什麼坐在那個位置上?憑什麼對我們指手畫腳、不把我們兩個放在眼裡?」
其實,警衛系統里對顏臨同看不慣的老資歷,遠不止雷建軍和安歸舟兩個人。
少說也有二三十號人,他們都是在警衛系統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人,一個沒多大實力的人能騎在他們這些老資歷的脖子上拉屎,不就是因為有那一位撐腰嗎?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這個顏臨同上位之後,大部分警衛高層的日子那是過得一天比一天難受。
那時候多好啊,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拿就拿,誰敢放個屁?
夜夜笙歌,天天過年,活得比誰都滋潤,各路人馬排著隊來巴結他們,送禮的、請客的、塞紅包的,大門口的門檻都被人踩破了。
哪個小商人想做點像樣的生意,不得先孝敬孝敬他們?那日子過得連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結果現在倒好,這個顏臨同一上位之後第一刀就砍在了自己人身上。
說什麼「規矩從嚴,嚴於律己」,說什麼「警衛是雲港市的門面,是老百姓的保護神」
為此,他立下了許多極其嚴厲的規定,而且是白紙黑字地寫下來,然後貼在每一個辦公室的牆上。
誰違反了都不行,在短短的大半個月時間裡,整個警衛高層最少有一大半被顏臨同給拔了身上那身皮。
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昂、走路都帶風的老資歷,轉眼間就成了階下囚,甚至有的直接吃了槍子兒,墳頭草都幾丈高了。
「放心吧,再幫我一段時間,多給我物色一些年輕人出港口,到時候去到了胤王帝國,你們兩個想要什麼都有,想幹什麼都行。」
「正好,我這裡有幾個不錯的女人,雷總長、安總長,昌某就不打擾你們兩位了,今晚好好歇著吧。」
昌懷德端起酒杯朝兩人舉了舉,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話音落下,房間門從外面被推開了,四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魚貫而入,她們身上只披著薄如蟬翼的輕紗,白膩的肌膚在紗下若隱若現,勾人心魄。
最讓人眼前一亮的是她們身上的裝扮,鵝黃衫子,水紅襦裙,髮髻高挽金釵玉墜,清一色的胤王朝宮女服飾。
雷建軍和安歸舟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們在雲港市混了幾十年,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
可這種裝扮和氣質的女人,確實是頭一回見。
雷建軍第一個回過神來,「多謝昌老!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安歸舟也跟著站起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搓著手連聲道謝。
昌懷德笑著擺了擺手,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門緩緩關上之後,裡面的歡聲笑語和鶯聲燕語頓時響起。
昌懷德背著手站在走廊里,他的臉色卻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其實昌家不是什麼外省來的商人,而是胤王帝國派來的耳目。
兩個月前,昌懷德奉命潛入雲港市,他的任務很簡單,那就是把雲港市的消息傳回去。
除了收集情報之外,昌懷德還兼著一樁更見不得人的勾當,那就是暗中將一些年輕人騙去胤王帝國充當戰場炮灰。
這該死的陸雲老賊,他居然忘恩負義背叛胤王朝,還下令北伐胤王帝國。
也不想想如果沒有以前胤王朝那身武狀元的功名,他陸雲能有今天?
昌懷德越想越氣,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里。
好好好!你不是很喜歡幫那些賤骨頭嗎?等倭國太君們的炸藥偷運到雲港市之後,老夫定要你付出代價。
倭國太君們那威力巨大的炸藥,一箱就能炸塌一棟樓,百箱就能炸平一條街。
他已經和那些倭國太君們談好了,只要炸藥一到,他就能在雲港市最繁華的地段、在城中心的十字街頭製造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到那時候,這些泥腿子賤骨頭以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們,一個個都會被炸得血肉橫飛、屍骨無存。
昌懷德已經能夠想像到那個畫面了,平日裡在他面前挺著腰板走路、愛答不理的百姓們,將像螻蟻一樣在火海中掙扎,然後翻滾著死去。
想到這裡,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陸雲老賊的表情,那表情一定會很憋屈吧。
眼睜睜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口口聲聲說要保護的「芸芸眾生」在一瞬間化為灰燼,然後無可奈何的站在那裡,什麼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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