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城北警衛上下沆瀣一氣,辛扶夏中槍!
第174章 城北警衛上下沆瀣一氣,辛扶夏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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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從徐覓恆的左手中迸出,那顆子彈直奔辛扶夏的胸膛。
辛扶夏的身體猛地一震,雙眼瞳孔驟然放大,那一瞬間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鮮血正從那個小小的彈孔里湧出來。
旁邊的黃包車夫們立刻反應過來,根本來不及害怕。
一個機靈的男人二話不說扔了手裡的菸捲,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一把抱住辛扶夏,連拖帶扛地把他塞進最近的一輛黃包車裡,嘴裡罵了一聲:「他娘的,你小子快拉辛隊長走!」
車夫也不回應,直接一把抓起車把,黃包車像箭一樣地飛了出去。
徐覓恆見狀一把推開手裡那個已經被掐得半死不活的路人,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四個小弟厲聲吩咐:「你們兩個去追辛扶夏!記住,一定要把他幹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剩下的跟我去追那兩個賤人!」
「記住,千萬不要讓那兩個賤人離開這片區域,否則咱們死無葬身之地!」
四個小弟被這樣的眼神一掃,一個個臉色煞白,渾身打了個哆嗦,酒意早就跑到九霄雲外去了。
說完,徐覓恆爆發出了恐怖的速度,身後兩名小弟也是拼了命一樣往前趕。
還有兩個人朝著辛扶夏的方向追去,只不過剩下的黃包車夫們不知道是怎麼了。
所有人心有靈犀地將自己吃飯的傢伙高高舉起,朝著徐覓恆那五個人狠狠地扔了過去。
一輛,兩輛,三輛————黃包車像一座座小山一樣飛了出去,他們雖然打不過對方,但就是想要擋一下,哪怕只擋一秒鐘也就夠了。
最前面的徐覓恆三人看見幾輛黃包車像天外飛仙一樣迎面砸來,眼珠子都瞪大了。
「草你娘的!」徐覓恆在心裡罵了一句,罵得恨不得把那幾個車夫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下一秒,他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幾乎是本能地朝旁邊撲了過去,然後在地上滾了兩圈,疼得徐覓恆齜牙咧嘴。
只是後面兩個小弟的運氣就沒那麼好了,他們兩人的反應慢了半拍,腳步還沒來得及往邊上挪,幾輛黃包車已經重重地砸在了他們身上。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慘叫起來,其中一個捂著頭,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整張臉都被血糊住了,另一個人的雙腿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著,顯然已經斷了。
徐覓恆從地上爬起來後想都沒想就舉起手槍,想要將槍口對著那些多管閒事的黃包車夫。
可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人的時候,卻發現這些混蛋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至於追辛扶夏的那兩個小弟,倒是幸運地躲過了那些飛來的黃包車。
剛才那一幕把他們兩個人嚇得夠嗆,兩條腿都在打顫,額頭上冷汗直冒。
隨後,這兩個小弟也不敢大意了,對視一眼之後哆哆嗦嗦地從腰間掏出手槍,小心翼翼地往前追去。
「草!」徐覓恆見到黃包車夫全部跑了之後,他也不管旁邊那兩個鬼哭狼嚎的小弟,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繼續往前追。
徐覓恆一邊追,嘴裡還一邊罵罵咧咧的:「老子就不信,你們兩個賤人能夠離開這裡!今天就算是追到天邊,老子也要把你們抓回來!」
經過十幾分鐘的追趕,徐覓恆和前面那輛黃包車之間的距離,終於拉近到了幾百米之內。
徐覓恆跑得渾身是汗,拷綢短褂濕透了貼在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咬著牙對著前面的黃包車大喊:「草你娘的,給老子站住!不然老子宰了你!」
黃包車夫聽到這聲嘶吼後身子陡然一顫,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後背的汗毛一下子全豎了起來。
他是真的害怕,自己只是個拉車的,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就這樣稀里糊塗的死了。
可是黃包車夫的腳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跑得更快了,因為良心告訴他,不能拋下後面的兩個丫頭。
徐覓恆的吶喊引起了街道上很多路人的注意,得益於雲港市的安全保障日益高漲,治安一天比一天好,老百姓的膽子也一天比一天大,越來越多的人敢在晚上出門溜達了。
此刻,街道兩旁三三兩兩地站著的路人們,有的是吃完晚飯出來散步的,有的是剛從茶館裡聽完書出來的,還有的剛從碼頭上幹完活下班。
能在碼頭上班的肯定也有高手,他們胳膊上的肌肉一塊一塊的,看起來像鐵疙瘩一樣結實。
他們看見了一個男人手裡拿著槍,還他媽在街道上瘋狂地追逐著一輛黃包車,而且上面坐著兩個看起來才十幾歲的姑娘。
對於這種一個人拿起槍追著黃包車夫和兩個丫頭的男人,甭管什麼理由,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拿著手槍追著兩個手無寸鐵的姑娘,這就是壞人。
幾個剛從碼頭上下班的工人遠遠地看著這一幕,目光從疑惑變成了震驚,身上的肌肉一塊一塊地繃了起來,隨時準備撲上去。
可徐覓恆不知道這些,他眼裡只有前面那輛黃包車。
就在徐覓恆速度越來越快,距離那輛黃包車還剩下不到百米距離時。
一塊石頭突然從路邊甩了出來,不偏不倚直擊他的膝蓋上。
「啊!」徐覓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後,身體驀然失去平衡,整個人連滾帶爬地摔了出去,四肢在青石板路上磕得砰砰作響,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才狼狽地停了下來。
「混蛋!是哪個混蛋乾的!」
徐覓恆的眼眶裡布滿了血絲,他快速從地上撐起半邊身子,惡狠狠地左顧右盼,掃了一眼四周的路人,然後又看了一眼脫手飛到前面的手槍。
這時,徐覓恆右手撐著地面,左手往前探,朝著那把手槍的方向爬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幾道高大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們身形魁梧,虎背熊腰,身上的肌肉在薄薄的衣衫下隱隱凸起。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國字臉,濃眉大眼,下巴上蓄著短短的胡茬,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們幾個慢悠悠地走到了徐覓恆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徐覓恆。
為首的那人抬起一隻腳,不緊不慢地踩在那把手槍上。
「喂!你是混哪裡的?好大的膽子啊,居然敢拿著槍在大街上威脅他人。」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大晚上的拿著槍追著兩個小姑娘滿街跑,你當這是什麼世道?」
「你這樣做,分明就是不把陸公立下的規矩放在眼裡,也不把咱們演武會的人當一回事!」
這幾人正好是附近追風武館的精英弟子,追風武館在這城北一帶也算小有名氣,館主姓韓,六十多歲那樣,有著暗勁巔峰的修為,並且還是演武會的成員之一。
他手下這些弟子個個都是能打能拼的好手,平日裡在武館裡練拳練得渾身是勁。
這段時間以來,整個大夏新國包括雲港市在內的武者,都視陸云為站在武者巔峰境界的存在,是他們學習的榜樣。
因此,陸雲在雲港市立下的規矩,已經被大部分武者刻在心裡,發誓一定要盡全力維護。
所以現在整個雲港市誰不知道,演武會中所有成員的名下武館,都要主動協助警衛治理雲港市!
哪家武館的弟子在街上遇見不平事,看見了就要管,遇見惡人就要出手。
像徐覓恆這種大晚上不睡覺、還拿著槍招搖過市、威脅兩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的傢伙,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這種肆無忌憚的行為,簡直就是踩在他們武者頭頂上拉屎。
惡人自有惡人磨,徐覓恆這個曾經的黑幫小頭目抬起頭看著那些不友好的面孔,他真的慌了。
「你————你們想幹什麼!我是昌家家主昌懷德幹活的!識相點趕緊給我滾開!得罪了昌家,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畢竟在他的認知里,化勁宗師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是除了陸雲之外,就是雲港市最頂端的存在。
只要搬出昌懷德這三個字,沒有人敢不給面子。
這幾人原本就看不慣徐覓恆這副囂張跋扈的嘴臉,早就打算把他揍一頓後就交給警衛處置。
只不過為首的男人在聽到「昌家家主」和「昌懷德」這兩個詞後,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他皺起眉頭小聲嘀咕起來:「昌家家主?昌懷德?」
徐覓恆搬出的這個來歷背景,他們自然是非常清楚。
昌懷德就是城北這片區域的化勁宗師之一,那是能開宗立派的大人物。
就算是他們武館的館主韓師傅來了,見了昌懷德也得客客氣氣的,也得低頭叫一聲」
昌老」。
不過對於化勁宗師的敬畏之心,那是以前的老黃曆了,現在的雲港市可不是拳頭大就能為所欲為。
你拳頭再大,還能大過陸公這片天不成?
所以,為首的男人踩在槍上的腳沒有收回來,他低下頭瞥了一眼徐覓恆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難道昌老就沒有告訴過你,現在的雲港市不能非法持槍過市嗎?」
「看在昌老的面子上,老子幾個就不難為你了,跟我們去警衛處把事情說清楚。」
徐覓恆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什麼?讓老子跟你們去警衛處?」
這幾個多管閒事的混蛋居然還要把自己帶去警衛處,那前面那兩個賤人怎麼辦?
要是她們跑到其他地方告狀,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抖出來————
徐覓恆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地步,在這裡耽擱了這麼一會兒功夫,前面那個該死的黃包車夫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要是再被這些人扭送到警衛處,他真的可以洗乾淨脖子等死了。
下一秒,徐覓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旁邊撞去,狠狠地撞在幾個看戲的路人身上。
那幾個路人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撞得東倒西歪,而徐覓恆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你他娘的!這個小子有鬼快抓住他!」
為首的大漢最先反應過來,他彎腰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槍,然後順手別在腰間。
幾人朝著徐覓恆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這可是行走的功勞啊。
為首的大漢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盤算,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那一位顏老總可是說過,但凡協助警衛立下大功者,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獎勵。
那些獎勵有的是一次豐厚的賞金,有的是對武者有極大好處的大補之物,而最好的獎勵就是讓當事人去陸家面見陸雲。
對於他們這些武者來說,陸雲不只是雲港市的定海神針,他更是武道巔峰的化身,是站在所有人頭頂上的絕世強者。
有哪個武者不想看看巔峰境界的存在,然後得到他的指點。
後面幾人的壓力一直壓得徐覓恆幾乎喘不過氣來,不過好在他看見了真正的曙光。
只見前面的街道出現了一輛巡邏的警衛車,副駕駛的車窗半開著,裡面坐著一個肥頭大耳、滿面油光的男人。
正是負責這片區域的警衛大隊長,徐覓恆的同夥之一。
同一時間,那個肥頭大耳的警衛大隊長也看見了狼狽不堪的徐覓恆,他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個該死的傢伙不會是暴露了吧?怎麼會被這麼多人追著?
後面那幾個追趕的武館弟子看到警衛車也是喜出望外,為首的那漢子一邊跑一邊朝車子揮手,大聲喊道:「長官!快抓住他,這小子大晚上的拿槍追著無辜百姓,絕對是幹著不可告人的事情!」
警衛大隊長聽到這話後,眼珠一轉迅速推開車門,笨重的身軀從副駕駛座上挪了下來。
他從腰間抽出駁殼槍,將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指向前方。
徐覓恆那張沾滿了灰土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都站住!不許動!」
隨著這一聲令下,徐覓恆的腳步戛然而止,後面幾個武館弟子也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警衛大隊長皺著眉頭,自光從徐覓恆身上掃到那幾個武館弟子身上,又從武館弟子身上掃回來,不動聲色地試探著道:「怎麼回事?」
徐覓恆趁著喘息的間隙,湊到警衛大隊長的耳邊:「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車夫拉著兩個女人?他們想去告密。」
什麼?還真是被自己猜對了!警衛大隊長拿槍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他尋思剛才那個拉車的黃包車夫為什麼會跑得那麼快,原本還想著下車制止,結果那個車夫見到他比見到鬼還怕,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一拐彎繞路走了。
胡秀蘭姐妹倆早就得到了辛扶夏的提醒,城北這裡的任何警衛都不要相信,一定要去見警衛總長顏臨同。
「快跟我去追!」警衛大隊長當機立斷,他向徐覓恆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長官,這小子有鬼!」為首的武館弟子倒是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他跑上前去從腰間抽出那把繳獲的手槍。
「這是他的槍!他就是拿著這把槍在大街上追那兩個姑娘的!」
警衛大隊長的眼中精光一閃,他迅速地接過了手槍,臉上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很好,你們做得很好。」
「是這樣啊?那這樣吧,你們幾個跟他們去警衛處做一下筆錄。我帶著這個傢伙回去另作處理。」
後排的車門打開了,兩個穿著制服的警衛從車上走了下來,他們一左一右地站到那幾個武館弟子身邊。
等徐覓恆上車後,警車很快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朝著黃包車夫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
幾個武館弟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一個年輕的弟子湊到為首的大漢身邊:「奇怪了,鳴哥,這些警衛怎麼感覺和那個傢伙很熟啊?」
為首的大漢皺著眉頭:「你也這樣覺得嗎?」
旁邊剩下的兩個警衛依舊面無表情,他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走吧,只是做個筆錄而已,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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