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陸雲的神念之力降臨!


  陸雲的神念之力降臨!

  之前在雲港市被那個老怪物打得像狗一樣逃竄,他們等啊等,一直等到了現在,終於等到了機會。

  陸雲那個老怪物在雲港市,離這裡千里之遙,鞭長莫及,而他的兩個兒子就在眼前這座軍營大院裡,毫無防備地睡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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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瑟公爵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三個同伴:「走吧。今晚,讓他們父子陰陽兩隔。」

  四個人同時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北伐總部走去。

  最核心的院子裡夜色沉沉,萬籟俱寂,相鄰的兩間房內,北伐大軍總司令陸景軍住在東側,輔佐軍務的陸景騰住在西側。

  兄弟二人處理了一整天的軍務,此刻都已歇下,院外大門只剩下巡邏哨兵輕微的腳步聲。

  西側房間內,雙目緊閉、呼吸平穩的陸景騰躺在床上,看起來似平正在沉沉入睡,可若有人湊近了細看,就會發現他那雙闔著的眼皮下面,眼珠在微微轉動。

  那不是做夢的那種無意識轉動,而是一種時刻保持警惕戒備的轉動。

  這是化勁宗師的本能,即使睡著了,身體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寸肌肉都依然保持著戰鬥狀態,只要有半點風吹草動,陸景騰就能在眨眼的功夫從床上彈起來。

  可這一次叫醒他的不是聲音,而是一種從心底深處湧上來莫名其妙的悸動。

  陸景騰陡然睜開雙眼,那一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被子被掀到一旁,身體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

  眨眼的功夫,陸景騰雙腳穩穩地踩在地上,右手赫然拿著一直放在枕邊下的那把沙漠之鷹手槍。

  他直直地看向前方,那裡站著一個穿著紅色長衫,風骨清冷,眉目內斂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和地看著陸景騰,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陸景騰看清那張臉之後,按住槍柄的頓時手鬆開了,繃緊的身體也緩緩放鬆下來。

  「梅先生,您怎麼來了?」

  梅先生是神意大宗師的存在,是爸爸特意安排在北伐軍中坐鎮的定海神針。

  他平日裡深居簡出,極少露面,除非有大事發生,否則絕不會深夜不請自來,更不會不聲不響地出現在別人的房間裡。

  梅先生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隨後他微微點了點頭,那雙精光內斂的眼睛裡在這一刻流露出幾分罕見的凝重。

  「嗯。我剛才心血來潮,心想恐有強敵來犯,所以過來提醒你一聲。」

  「看來陸公他老人家猜的沒錯,那一晚從火車站逃掉的那四個域外天魔應該是找上門來了。」

  陸景騰的雙眸驟然一凝,瞳孔里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心血來潮這四個字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化勁宗師對危險有著超乎常人的直覺,能在危險來臨之前感知到幾分徵兆,可那種感知是模糊、籠統的,效果不是特別明顯。

  可神意大宗師不同,心血來潮那是屬於神意大宗師境界獨有的能力,完全凌駕於化勁宗師對於危險的提前感知之上。

  它不是模糊的直覺,而是一種清晰明確的、近平預言般的預知。

  梅先生說「那四個域外天魔找上門來」,那就意味著他們已經來了,或者正在來的路上。

  想到這個事情的嚴重程度,陸景騰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沉聲說道:「梅先生放心,幸好我爸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說著,他床邊走去,然後從床頭的暗格里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物件攥在掌心裡。

  另外一間房內的油燈還亮著,陸景軍沒有睡,他坐在桌案後面,面前的桌案上攤著一張軍事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箭頭和標記。

  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茶水褐黃,茶葉沉在杯底,一看就是泡了很久沒動過的。

  門被推開的時候,陸景軍抬起頭,看到梅先生和自己的大哥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他看了看梅先生那張平靜如水的臉,又看了看大哥那張帶著幾分凝重的臉。

  他的表情沒有太多的驚訝,甚至沒有太多的緊張,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

  「是那些傢伙上門了?」

  陸景騰點了點頭,走到桌案旁邊將手中的綠色木牌放在桌上,梅先生沒有說話,只是負手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看著兄弟二人。

  陸景軍看著那塊木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爸爸果然是神通廣大,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切。」

  說著,他也從懷裡取出一塊一模一樣的綠色木牌放在桌上。

  兩塊木牌並排而列,在油燈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綠色光澤,像是兩塊剛從深山裡挖出來的翡翠。

  這兩塊通體碧綠的木牌巴掌大小,紋理細膩,觸手溫潤,湊近了細看,就會發現那綠

  色的紋理並不是普通木材的年輪,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天然紋路,這是和陸雲那根紫藤靈木杖一樣的材質,都是祖龍朝時期鍊氣士用特殊手法煉製、以靈木為載體、注入了天地靈氣的珍品。

  距今已有五百多年歷史,存世極少,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尋常人家連見都見不到一面。

  自從陸雲執掌雲港市之後,不少人來送禮,比如金銀珠寶、古玩字畫、珍稀藥材,這些幾乎堆成了小山。

  陸雲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金銀珠寶分給了軍中充當軍餉,古玩字畫賣了用來興辦學校,珍稀藥材送給了演武會的武館培養新生代力量。

  唯獨這些來自祖龍朝時期鍊氣士的靈木製品,他全部留了下來。

  只有這些靈木製品,才是能夠承載神念之力以及神意真氣的寶物。

  那時候陸雲還沒有突破到顯聖真君,只是半步顯聖真君的境界。

  他的神念之力雖然強大,但是殘缺不全,不夠穩定,無法像現在這樣隨心所欲地寄托在他人身上或者凡物之上。

  只有像紫藤靈木杖、像這些祖龍朝靈木牌這樣的特殊載體,才能承載他那殘缺不全的神念之力。

  所以在陸景軍和陸景騰兄弟二人率軍北伐、離開雲港市之前,陸雲將其中兩塊靈木牌分別交給了他們,讓他們貼身保管,片刻不得離身。

  「如果遇到無法應對的強敵,就將神念之力釋放出來。」

  「雖然只是一部分殘缺的神念之力,但是足以輕易擊殺任何神意大宗師級別的域外天魔。」

  陸景騰和陸景軍兩人又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那塊木牌,攥在掌心裡抬起頭看著梅先生異口同聲道:「梅先生,接下來就看我們的了。」

  「事不宜遲,梅先生帶我們巡視一下司令部,我怕那幾個怪物傷及無辜。」

  他們知道那四個畜生不會只盯著自己兩個人,神意大宗師級別的域外天魔一旦放開手腳廝殺起來,整座北伐總部的普通士兵以及那些手無寸鐵的後勤文職就會損失慘重。

  所以,必須第一時間找到他們,然後要引到遠離人群的開闊地帶。

  梅先生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好,那四個怪物為非作歹,禍害人間,也是時候該付出代價了。」

  這座北伐總部原是前大夏新國大總統的府邸,占地兩萬餘平方米,裡面樓閣錯落,庭院深深,光是大小院落就有十幾個,房屋幾百餘間。

  當年大總統坐鎮燕京時,這裡車水馬龍,冠蓋如雲,進出皆是達官顯貴,門前那條大

  路整日被轎車堵得水泄不通。

  如今這裡成了北伐大軍的指揮中樞,陸景軍和陸景騰兄弟二人坐鎮其中,統率十幾萬大軍,指揮著對胤王帝國的最後一戰。

  梅先生負手走在前面,陸景軍和陸景騰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三人穿過一道道迴廊,越過一重重院門,朝總部外圍走去。

  一路上,巡邏的哨兵看到他們後紛紛停下腳步,挺直腰杆抬手敬禮,陸景軍幾人微微頷首示意。

  總部外圍是一片遼闊無邊的平地,平日裡用作士兵們的訓練場和集合場地。

  平地的盡頭是一條筆直的大道,大道兩側豎著許多路燈,橘黃色的燈光從燈罩里透出來,將空蕩蕩的廣場照得清清楚楚。

  成群結隊的士兵正在平地上巡邏,五人一組,十人一隊,他們一個荷槍實彈,腰杆筆挺,雙眼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就在這時,一個排的士兵幾乎是同時停下了腳步,他們死死盯著大門那邊,四個黑影正從街道的盡頭慢悠悠地走來。

  「站住!什麼人!」

  領頭的那個排長最先反應過來,他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攥拳朝身後一揮。

  身後的幾十個士兵齊刷刷地端起了步槍,手指搭上扳機後將槍口對準那四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這一聲厲喝在寂靜的夜空下格外刺耳,周圍幾百個正在各處巡邏、站崗、值守的士兵,幾乎在同一時刻聽到了這聲喊。

  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大門口的方向。

  下一秒,刺耳的播報鈴聲劃破了夜空。

  「嗚一嗚一嗚」那聲音尖銳而急促,一聲接一聲,在整個北伐總部上空迴蕩。

  這是最高級別的警報,意味著有強敵來犯,所有人聽到後必須要第一時間進入戰鬥狀態。

  鈴聲響起之後,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一隊又一隊的士兵從營房或者其他訓練場上跑過來。

  眨眼之間大門口的平地上已經聚集了上千個士兵,一瞬間槍口如林,齊刷刷地對準那四道依舊沒有停下的身影。

  後續還有更多的士兵,正在往這邊一波接一波的趕來。

  那四道身影終於走到了路燈能夠照亮的範圍之內,昏黃的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將他們的面容和身形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所有士兵面前。

  金髮碧眼,高鼻深目,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身上的衣著剪裁合體,面料考究,一看就是西洋上流社會的打扮。

  尤其是最前面那個,身材高大,肩寬背闊,腰間還掛著一柄裝飾華麗的西洋佩劍,典型的法蘭西國洋人模樣。

  所有士兵在看到他們的瞬間,腦子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洋日軍?他們怎麼來了?

  「是那些洋日軍!他們來這裡幹什麼!」一個年輕的士兵脫口而出,言語中充滿了驚疑。

  一個上了年紀的軍官將槍口直直地對準最前面那個金髮洋人,嗓門大得像打雷:「大膽,是誰允許你們這些洋日軍走出使館的?」

  「總司令當時有令,燕京市的洋人一律不得踏出使館半步,違者嚴懲不貸!你們是不是活膩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士兵紛紛回過神來,是啊,這四個洋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總司令早就發過話了,踏出使館就是找死,他們居然還敢大搖大擺地走到北伐總部來?

  這些洋人是不是還以為現在是以前那個年代?靠著「洋大人」這個名頭就能把大夏國

  的百姓嚇住?

  做夢,陸家可不是那些洋人買辦和狗官,陸公以及他的兒子是真的把所有子民視為最重要的,什麼狗屁洋人,不可能像以前那樣高人一等、魚肉鄉里。

  如今這些洋日軍還敢在燕京市的地盤上撒野?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約瑟公爵停下了腳步,他的三個同伴也在同一時刻停了下來。

  四人掃過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然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露出毫不掩飾的的獰笑。

  「嘿嘿嘿,好多武者,本公爵很久沒有見到這麼有活力的血肉了。」

  約瑟公爵開口了,他的大夏國語言依舊蹩腳得令人髮指。

  旁邊那個穿著深色燕尾服、留著兩撇精緻小鬍子的洋人,目光在士兵們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微微搖了搖頭失望道:「暗勁的太少了,大多是明勁。」

  「不過沒關係,勝在新鮮嘛,年輕武者的血肉最有嚼頭。」

  另一個身材矮胖、禿頂的洋人笑得更燦爛了,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我要那幾個暗勁中期的,他們的血肉看起來結實。」

  最後一個高高瘦瘦、像一根竹竿的洋人沒有說話,只是眯著眼睛在人群中緩緩游移。

  這上千個士兵的臉色都變得極為憤怒,這些洋日軍把他們當成了待宰的牲畜?

  這些混蛋根本就不是人。

  在場最高軍銜的那位校官一張臉漲成了鐵青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全體開槍!」

  校官食指狠狠扣下扳機,這一聲令下如同點燃了引線,剎那間火光閃耀,硝煙沖天。

  上千條槍同時開火,密集的槍聲連成一片,無數子彈傾瀉而出,鋪天蓋地地朝那四個洋人射去。

  子彈穿透了約瑟公爵的身體,從他的胸口、腹部、頭顱穿過去,帶起一蓬蓬黑色的液體。

  那黑色液體濺射在地面上時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水泥地面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形成一個又一個拳頭大的坑洞。

  另外三個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基本上被打成了篩子,槍聲持續了整整十幾秒。

  直到最後一發子彈射完後,上千個士兵同時瞪大了眼睛,有人手裡的槍「恍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有人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那四個洋人還站在那裡,還有那些濺射到地面上的黑水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地上蠕動,然後順著那四個人的身體重新爬上去,片刻之間四人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鬼————鬼啊!」

  這一聲喊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水面,恐懼的漣漪瞬間擴散到整個戰場。

  那些剛才還在英勇開槍的士兵,臉色變得慘白如紙,瞳孔里倒映著那四個「死而復生」的洋人。

  有人甚至已經扔掉了手裡的槍,轉身就要跑,因為眼前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子彈打不死,腦袋被打飛了還能長出來,這是人嗎?不,這是鬼,是人力無法戰勝的存在。

  校官的臉色比那些士兵好不到哪裡去,他眼看著後面有人開始往後退,就立馬鼓起勇氣舉起手中的槍,朝天空連開三槍。

  「砰!砰!砰!」

  「不要怕!都給我站住!不許跑!這是障眼法!是洋日軍的妖術!都是假的!我們總司令馬上就到!大家不要慌,穩住陣腳!」

  約瑟公爵沒有再給機會,他鎖定正在高聲喊話的校官身上。

  下一秒,約瑟公爵動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那些擋在面前的士兵被無情撞開。

  「攔住他!攔住他!」周圍的士兵拼命地朝約瑟公爵開槍,可子彈打在他身上,不過

  是在黑水中濺起幾朵漣漪,轉眼就恢復了原樣。

  校官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朝自己撲來,本能地舉起手中的槍,可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約瑟公爵已經撲到了他面前。

  「啊!」

  校官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鮮血從他的喉嚨處噴涌而出,染紅了一身的軍裝。

  約瑟公爵咬住校官的喉嚨,貪婪地吞咽著那充滿生機的血液。

  與此同時,另外三個洋人也動了,現在一瞬間變得血肉橫飛,哀嚎遍野。

  那些剛才還活蹦亂跳、荷槍實彈的士兵,有的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撕裂了夜空,那聲音比普通的步槍大了好幾倍。

  子彈從約瑟公爵的後腦勺射入,從額頭穿出,帶起一大蓬黑色的液體和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約瑟公爵的身體陡然一僵,正在吞咽的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他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向前耷拉著,黑水正在瘋狂地翻湧,迅速填補那個缺口。

  接著,約瑟公爵緩緩轉過頭,看向子彈飛來的方向。

  那裡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別害怕。」

  所有士兵同時一愣,然後齊刷刷地轉過頭,梅先生走在最前面,陸景軍和陸景騰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其中,陸景騰的右手還舉著一把銀白色、體型碩大的手槍,槍口還在冒著裊裊青煙。

  那是最新研發的沙漠之鷹,口徑大得驚人,後坐力也大得驚人,剛才那一槍就是他開的。

  約瑟公爵看了看陸景騰手裡的沙漠之鷹,嘴角抽了抽,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

  除非是神意大宗師的武道意志,否則任何物理攻擊對他來說都不過是撓痒痒。

  「你們兩個,是那個老怪物的兒子?」

  「你們該死。」

  下一刻,陸景軍周身勁氣翻湧,他那化勁巔峰的全部修為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就在這股勁氣達到最頂峰的那一瞬間,陸景軍攥在掌心裡的那塊碧綠色木牌驟然亮了起來。

  終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團紫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了一個老人的虛影。

  約瑟公爵四人的瞳孔驀然縮成了針尖,那張臉,他們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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