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真君神位?鬧事的山神廟!
真君神位?鬧事的山神廟!
這個老怪物不就是那一晚在火車站,打得他們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雲港市的雲港市督軍陸雲嗎?
人類真君武者!
更多內容請訪問ʂƭơ55.ƈơɱ
約瑟公爵四人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四個字,這種力量除了傳說中的神念之力之外還能是什麼?
這時,四個域外天魔眼中的貪婪和瘋狂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崩潰的恐懼,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因為那紫金色的光芒,已經開始灼燒他們身上的黑水了。
約瑟公爵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身上那些翻湧的黑水,在那紫金光芒的照耀下,正在瘋狂冒出大量的白色濃煙。
他們四個只想罵娘,這都還沒開打呢,只是那紫金虛影散發出的光芒,就差點把他們烤成這樣了,還打個屁啊。
「跑!」
約瑟公爵嘶聲大喊起來後轉身就跑,另外三個洋人也跟著轉身就跑,四個人朝四個方向狂奔,速度快得驚人,恨不得爹媽給自己多生兩條腿。
可他們想太多了,那懸在夜空中的紫金老人虛影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四個四散奔逃的身影,然後緩緩抬起右手。
頃刻間,無形的神念之力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巨網,從四面八方同時擠壓過來,將那四個已經跑出上百米遠的洋人死死地困在了原地。
約瑟公爵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是被什麼東西綁住了,而是一種無形的、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壓得他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他拼命地催動體內的黑水本源,試圖用不死神通掙脫這道枷鎖,可那些黑水剛剛湧出體外,就被那紫金色的光芒灼燒成了白煙,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紫金老人虛影的右手緩緩握攏,五指逐漸收攏,攥成一個拳頭,然後一拳轟出。
滔天的拳影從虛空中顯現,它像一輪墜地的紫金大日,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那四個被神念之力禁錮住的洋人轟然砸下。
拳影所過之處迅速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聲,地面被拳影的餘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和塵土被捲起時像一條土龍在空中翻滾。
那四個洋人在拳影面前渺小得像四隻螞蟻,他們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著那輪越來越近、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熱的紫金色拳影。
一息過後,四個神意大宗師級別且擁有黑水不死神通的域外天魔,就在這滔天的紫金拳影之下瞬間化為虛無。
夜空中紫金色的光芒緩緩收斂,那老人虛影最後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仰望的士兵,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像一陣風一樣消散了。
只有那塊碧綠色的木牌從半空中緩緩飄落,落在陸景軍的掌心裡。
戰場上一片死寂,那些剛才被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就要潰逃的士兵們,此刻一個個仰著頭,呆
呆地望著那片已經空無一物的夜空。
很明顯,他們還沒從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然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跪了下來,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
直到所有士兵齊刷刷地跪在地上,然後激動萬分分朝著那片夜空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
「陸公萬歲!我等必將會消滅一切魑魅魍魎!」
上千道聲音在這一刻凝聚成了一個聲音,那是不可動搖的軍心信念。
陸景軍站在人群之中看著那些跪在地上、淚流滿面、高呼萬歲的士兵,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這就是他在當眾釋放這塊靈木牌的原因,他就是為了讓這支大軍重新找回信心和燃起鬥志。
不管遇到什麼樣的敵人,面對什麼樣的困境,咱們北伐大軍的定海神針永遠站在身後,不對,應該是大夏新國這塊十地的定海神針才對!
梅先生負手而立,沒人注意到這位神意大宗師高手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難以掩飾的震撼。
他去世的師父就是來自一個早已經消失的傳承教派,因此對於剛才那曇花一現的紫金老人虛影,梅先生的腦子裡像被一道閃電劈過一樣,突然炸開了無數塵封已久的記憶。
神念顯聖人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師父當年說過的話。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師父躺在病榻上,渾濁的老眼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然後用沙啞的嗓音,一字一句地給他講述了那個超越神意大宗師的境界。
「徒兒,你記住,神意大宗師之上還有一個境界,那是超越了凡人認知的、屬於神話傳說中的存在,叫做顯聖真君。」
「神意大宗師不過是精神意志強大,能震懾萬物的大腦意識,可以神識離體感知方圓數百米的區域。」
「可顯聖真君不一樣,顯聖真君的神念是可以從虛無影響到現實的神力,那是神的力量,不是人的力量。」
當時年輕的梅先生聽得熱血沸騰,可聽完之後,又覺得那不過是師父在臨終前給自己畫的一個餅。
什麼顯聖真君和神念之力影響現實,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那樣的存在?
因為這種力量不是修煉出來的,而是只有獲得天地認可的「真君武者」才能擁有的神力。
梅先生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渾濁的老眼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陸公他老人家已經突破到那個境界了嗎?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梅先生自己否定了,按道理來說,這個世界已經不具備誕生顯聖真君的條件了。
不是因為武者不夠努力、天賦不夠出眾,而是因為天地變了。
在幾千年前天地之間靈氣充沛,萬物有靈,武者可以憑藉一己之力,以力破境硬生生撞開顯聖
真君的大門。
可現在不行了,梅先生想起師父當年說過的另一番話。
顯聖真君與其說是一個境界,倒不如說是一個神位。
獲得神位者則為人間真君,而要想獲得這個神位只有一種辦法。
那就是藉助萬物意志,以及那玄之又玄的龍脈力量,才能一舉突破神意大宗師的枷鎖,最後獲得天地的認可,成就人間真君神位。
萬物意志是什麼?是天地間一切有靈之物共同凝聚而成的意志洪流,其中人為萬物之靈長,天地之精華,因此是最為重要的存在。
龍脈則是另類的天地本源之力,能讓神意大宗師武者意志連接天地,然後獲得天地的認可。
至干幾千年前那種以力破境、不藉助龍脈和萬物意志外力的辦法早就不行了。
畢竟一道雷霆下來,足以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要想扛住那樣的雷霆需要極其強橫的肉身,而且這還沒算上其中裹挾的滅世意志呢。
所以現在的武者想要突破到顯聖真君,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藉助龍脈之力抵抗雷霆,藉助萬物意志抵消雷霆中裹挾的滅世意志。
這缺一不可,少一樣就是死路一條。
因此這木牌中的神念之力雖然強大到足以一擊滅殺四個神意大宗師級別的域外天魔,可那力量的層次應該還遠遠沒有達到真正的顯聖真君。
陸公大概是還沒有完全突破到顯聖真君,不過肯定是到了半步顯聖真君的境界了。
梅先生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覺得自己這個推斷合情合理。
他確實猜對了一點,這木牌中的神念之力,確實只有半步顯聖真君的威力,不是陸雲現在真正的力量。
其他就全錯了,陸雲還真就硬生生地靠自己突破到了顯聖真君的境界,不過他也為此付出了一兩百年壽命的慘痛代價。
梅先生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陸公啊陸公,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不知道的。」
沒多久,犧牲的士兵一具一具地被抬醫療營里,然後又安靜地停放在那裡,許多白布從頭到腳蓋住了那些再也不會醒來的年輕面孔。
陸景軍和陸景騰走進醫療營的時候,兩人看著那一排白布覆蓋的遺體沉默了片刻,接著同時屈膝跪了下去。
身後的軍隊高層一個接一個地跪下,有人眼眶發紅,有人嘴唇緊抿,有人攥著拳頭,幾十個人跪在醫療營冰冷的水泥地上,沒有一個人說話。
過了一會,陸景軍直起腰杆,雙眼從那些遺體的方向緩緩掃過:「大夏新國的百姓不會忘記你們,陸家也絕對不會忘記你們。」
下半夜,總司令辦公室的油燈還亮著,陸景軍坐在桌案後面,陸景騰站在窗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沉沉地望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天際。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子外面傳來,門口的哨兵仔細盤查之後才放行,而梅先生則是一直在門外,他看一眼領頭的人。
「進去吧。」
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灰色軍裝的排長走了進來,他的軍裝上沾著泥土和露水,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面色黝黑的排長一進門就是腳跟一碰,乾脆利落的抬手敬禮。
「報告總司令!玉岩省西華市下轄的青崖山鎮、北浦鎮,以及附近一些鄉民,擋在了我軍營門外,意圖鬧事!」
陸景軍的眉頭微微一動,面無表情地開口:「仔細說來。」
排長深吸一口氣後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他說得很快,該有的細節一個不漏。
原來玉岩省大部分地區至今仍被胤王帝國占據,北伐大軍兵分十幾路,從玉岩省邊緣的各處關隘同時推進。
西華市就是其中一條線路上的關鍵節點,拿下西華市就等於在胤王帝國的防線上撕開了一道口子,後續大軍便可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大軍推進到西華市一帶之後,並沒有急著攻城,而是先在青崖山鎮和北浦鎮裡面紮下了營地,一邊休整一邊偵察敵情。
可沒想到,還沒等他們動手,當地的百姓先動了。
青崖山鎮、北浦鎮,以及附近十幾個鄉的百姓,世代都信仰青崖山神廟。
那座神廟建在青崖山半山腰上,香火鼎盛,方圓百里無人不知。
廟裡的廟祝自稱「山神使者」,能通神鬼,能斷吉凶,能治病驅邪,在當地百姓心中威望極高,甚至超過了官府。
胤王帝國占據玉岩省的那些年,對這些神棍不但沒有打壓,反而暗中扶持。
因為胤王帝國那些餘孽比誰都清楚,這些神棍是控制百姓最好的工具。
你不需要派兵駐守,不需要發糧賑災,只需要讓廟祝在神像前說幾句話,百姓們就會乖乖聽話。
如今北伐大軍來了,胤王帝國的軍隊跑了,可這些神棍還在。
他們不但沒有跑,反而比以前更加瘋狂了,因為胤王帝國的人走之前給他們留下了大量的金銀和武器,許下了「光復之日必有重賞」的空頭支票。
這一次,廟祝借「山神發怒」為由,煽動山民堵路、扔石塊,聚集了數百上千人圍攻北伐大軍設在營地外圍的巡檢哨卡。
那些百姓手持鋤頭、扁擔、柴刀,舉著火把,口中喊著「山神保佑」「趕走外來人」,將哨卡圍得水泄不通。
哨兵不敢開槍,怕傷及無辜,只能一邊用盾牌抵擋飛來的石塊,一邊向後方求援。
「哼,這些該死的胤廷餘孽,找死!」
旁邊的陸景騰一拳砸在窗框上,他已經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了。
什麼山神,什麼神廟的廟祝,不過是一群披著神袍的騙子,拿著百姓的血汗錢,幹著比土匪還不如的勾當。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當地巨無霸宗族在背後搞鬼。
陸景軍靜靜地聽完了排長的匯報,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沒有變過,他冷笑了一聲:「很好,我知道了,來人,讓宮守辰前輩過來一趟。」
當初陸雲吩咐三個師北上燕京,宮家派出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宮家的二長老宮守辰,這位老人家脾氣火爆得像一桶隨時會炸的炸藥。
他是化勁宗師中期的強者,在宮家僅次於大長老和宮凝那個小怪物。
宮守辰來得很快,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白色的練功長袍。
「總司令,你有什麼事情要吩咐老夫。」
這時,陸景軍早早站起身,然後走到宮守辰面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宮守辰越聽臉色越沉,那張紅潤的老臉慢慢變成了鐵青色,花白的鬍子一翹一翹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總司令你放心!這些王八蛋我會一個個弄死他們!什麼狗屁山神、狗屁廟祝的,老夫倒要看看是他的神厲害,還是我宮家的游龍八卦掌厲害!」
陸景軍看著宮守辰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微微點了點頭:「很好,那就麻煩宮前輩連夜趕去那邊,一切由你做主,務必將這些禍亂百姓的神棍,斬盡殺絕。」
「好!走!」
宮守辰二話不說,轉身就帶著那個懵逼的排長一起往外走。
青崖山鎮的鎮中心夜色沉沉,鎮長府邸已經被臨時作為營地,而在這營地外圍的巡檢哨卡前,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片人。
火把的光芒將整片空地照得通紅,人群擁擠推操著,還有幾個壯漢舉著石頭朝哨卡裡面扔。
哨卡後的排長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鄉親們,我們是北伐軍,是來幫你們趕走胤王餘孽的!
不要被那些神棍騙了!他們是在利用你們!」
人群最前面,幾個穿著灰色道袍的男人格外醒目,他們手裡舉著拂塵,嘴裡念念有詞,時不時朝天空灑一把符紙。
為首的那個面容清瘦,眼神陰鷙的男人,看著大概五十來歲,下巴還留著長長的白鬍子,正是青崖山神廟的廟祝。
他看著那些躁動的人群,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鄉親們!山神老爺說了,這些當兵的是來搶咱們的土地,占咱們的房屋,還要拆了咱們的山神廟!你們說,答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幾百上千個聲音同時炸開,人群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了。
廟祝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眼底快速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只要煽動得當,把這些人趕出青岸山鎮或者西華市,到時候胤王帝國的人回來了,他依然是這片土地上的土皇帝,金銀財寶、美女佳釀應有盡有。
眼看事態越來越嚴峻,躲在哨卡盾牆後面的排長直接抬起右手,然後舉著駁殼槍向天空射擊。
「住手!你們再敢鬧事,別怪我們不客氣!」
要不是總司令下了死命令不准傷害百姓,誰敢無辜開槍傷人,軍法從事,絕不姑息,他們早就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