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公寶寶


  韓溪早就想去萬景山,溫霓留有餘地地說:「如果時間能安排的過來,可以去玩玩。」

  這話說得多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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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聿深悠悠扯唇。

  趙政嶼臉上略過耐人尋味的表情,他可不會閒著,「二嫂,嘗嘗這個松茸雞湯。」

  松茸雞湯離溫霓有些遠。

  自動轉盤的速度實在太慢。

  這句話意圖明顯。

  趙政嶼眉頭一挑,壞點子生成,「我從不會讓我太太動手盛湯。」

  他這句話剛說到第二個字,賀聿深已然放下筷子,拿起溫霓手邊的空碗。

  商庭桉雙眸翻湧出難以置信的暗浪,「二哥多會疼人。」

  空氣中划過一陣靜謐。

  溫霓臉頰熱瑩瑩的,雙手微蜷,輕輕勾唇,「謝謝你,賀先生。」

  趙政嶼眉角皺了皺,察覺出關鍵問題,「嫂子,您叫二哥什麼?」

  溫霓無力抿唇,她並不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麼問題,但她聽韓溪說過,情侶夫妻間親密的稱呼。

  寶寶,老公。

  老公寶寶。

  賀聿深應該接受不了這樣的喊法。

  商庭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看熱鬧的促狹,「誰家夫妻間先生不先生的稱呼。」

  賀聿深就知道這兔崽子沒安好心,他雙眼冷硬眯起。

  睿智的溫霓溫柔一笑,把可能性的答案交給對方,「那該叫什麼?」

  趙政嶼笑容散漫又邪氣,老公這兩個字,他沒有膽量說出來,說了一個中規中矩的答案,「叫二哥名字啊。」

  商庭桉的目光在臉頰紅潤的溫霓和冷淡如舊的賀聿深之間徘徊,「不叫寶寶老公,那就只能叫二哥名字啦。」

  溫霓心想,你倆怎麼不叫大魔王的名字。

  你倆都不敢,我就敢了!

  趙政嶼、商庭桉期待的表情寫在臉上。

  「吃你倆的飯。」

  清冷且幽沉的嗓音落在飯桌上。

  商庭桉:「都聽二哥的。」

  趙政嶼:「二嫂,喝湯喝湯。」

  「好。」

  溫霓偷偷緩了緩氣,對面的兩人終於能短暫的歇一會了。

  可是,他倆安靜後的局面變得怪異,勺子碰撞的清脆聲是封閉性包廂內唯一的聲響,像一道警鈴鎖著脖子一般。

  「溫霓。」

  賀聿深認為夫妻雙方間的確不應該稱呼為先生,這太生疏,一旦被有心的外人聽到,更是一件麻煩事,溫霓更可能被別人說道。

  溫霓疑惑地看向賀聿深,到嘴邊的「賀先生」,硬生生咬住,卡在空腔內,「嗯。」

  「叫我名字。」

  他的聲音不同於剛剛,蘊著溫和。

  溫霓心底一軟,心跳不受控的加速,她輕輕地喊了聲,「賀聿深。」

  商庭桉始料未及,他們這個圈層,無人敢直呼「賀聿深」三個字,連二哥母親也是不敢的。

  趙政嶼感覺被二哥二嫂秀到了,成年人的分寸與邊界、曖昧與克制在兩人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他知道二哥不會愛人,對婚姻從未抱過希望,但他覺得二哥和溫霓很是般配。

  飯後。

  賀聿深送溫霓回Verve。

  溫霓其實更想自己回去,賀聿深出國的時間就在眼前,估計有很多國內的工作需要處理。

  路上保持一慣的安靜。

  賀聿深膝頭放著筆記本電腦,鍵盤敲擊的瑣碎聲在耳邊震盪。

  溫霓則靜靜地遞向倒退的街景。

  黑色賓利很快停在Verve辦公樓下。

  溫霓解開安全帶。

  賀聿深從視頻會議上抬眸,他臉上的冷淡退去幾分,出口的聲調溫淺,「下班早點回來。」

  溫霓沒懂他的意思,狐疑道:「是有什麼事嗎?我需要提前準備什麼嗎?」

  這姑娘,怎麼連自己生日都不記得。

  賀聿深言簡意賅,「賀太太,今天什麼日子?」

  不是傳統節日,更不可能是賀聿深生日。

  溫霓打開日曆,十月二十九。

  原來是她的生日。

  溫霓太久沒有過過生日了,久到已經忘記了小時候父母給她說生日的氛圍,久到已經不記得父母有愛的眼神。

  溫瑜只比溫霓小一天,所以,池明楨只在溫瑜生日當天布置家裡,定蛋糕。說是兩個孩子一起過,大家都不愛吃蛋糕。

  實際上,她們只給溫瑜過生日,就像生日帽只有一頂,蛋糕只有一個,禮物也只有一份。

  沒有她的。

  溫霓沉穩的心失序,鼻腔湧進酸澀,「晚上我會早早回去的。」

  賀聿深察覺到她眼底攢動的情緒,微弱,卻無法忽視。

  他抬臂,揉揉她的發頂,「想要什麼樣的蛋糕?」

  原來她也有選擇蛋糕圖案的權利。

  記得,溫瑜生日前,她要來回挑選好多次。

  「想要星星蛋糕,可以嗎?」

  賀聿深望著她眼角划過的光絲,仿若午後燦陽下折射的光影,稍縱即逝。

  「當然。」

  車外的冷風嗖嗖捲來,帶著要降溫的冷空氣,毫不客氣地吹起溫霓針織裙裙擺。

  她卻覺得似乎一點也不冷。

  手機叮一聲。

  溪溪:【霓霓寶,文件記得帶上來。】

  溫霓要去地下停車場一趟,皇冠的第三次修改圖稿也在車裡,還有一處,她還得再修修。

  她乘電梯抵達停車場。

  高跟鞋的回音從身後傳到耳朵。

  溫霓的心惶亂跳動,她鎮定下來,迅速回眸。

  什麼都沒有。

  今天下午的停車場沒有車子進入,也沒有車子駛出。

  不太對勁吧?

  周圍似乎有股異味,人身上的味道。

  溫霓提起警覺性,決定先上去,等會和韓溪一起下來拿。

  呼吸間,整個停車場的燈毫無預兆地齊齊熄滅,周遭瞬間墜入濃黑,僅剩沉悶的回音和刺骨的陰冷,陰森的讓溫霓汗毛倒豎。

  那股異味更甚明顯,且距離逼近。

  輕重緩急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襲來。

  溫霓加快腳步沖向電梯。

  然而,電梯內竟然走出兩個蒙面壯漢。

  溫霓連連後退,驚悚地轉過身,後方三位蒙面人正步步緊逼,朝她走來。

  下一秒,她手中的手機被暴力搶走。

  右腿被身後逼近的男子狠心踹了一腳,刺骨的疼鑽進骨血,溫霓整個身體猛地向前撲,下意識想用雙手撐住地面,雙膝卻先著地,重重嗑在堅硬的地面上。

  尖銳的痛讓溫霓倒抽一口氣,痛呼出聲。

  黑色頭套從頭頂兜下,遮住了所有視線。

  裡面應該塗抹了藥物,溫霓的手腳霎那間失去抵抗的力量。

  站在壯漢中的女人目光陰狠,「溫霓,被六個男人玩過的你還配當賀太太嗎?」

  「我會錄下你今晚的放蕩。」

  溫霓膝蓋撐不住,要倒下的瞬間,蒙面男立刻接住她,不安分的手在她腰間來回摩挲。

  「這藥一會就會失效,我要讓你清清楚楚地感受是怎麼被別的男人往死里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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