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賀聿深逼溫霓


  車內。

  陸林匯報國外項目進程,「賀總,回英的航線剛申請下來,明晚十點。」

  積壓的部分項目工作由商庭桉替代,今晚,商庭桉動身飛往英國。

  此次回國是意外是原本行程中所沒有的,陸林從未見過改變工作行程的賀總,賀總向來將工作居於首位。不過,他知道賀老爺子給賀總施了不少壓力,沒有回國前,每天一通電話。

  車子停在紅綠燈處。

  電腦右下角綠色的微信標識在跳動。

  賀聿深急聲:「調頭,開進Verve停車場。」

  陸林急打轉向燈,立刻調轉車頭。

  此時的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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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馮念以為勝券在握、獰笑著準備拽走溫霓時,緊迫的腳步聲爆發,十幾道黑影衝上來,數隻鐵鉗般的手快准地扣住以馮念為首的七人的肩頸、手腕與腳踝。

  厲聲嘶吼的掙扎撕破耳膜。

  馮念的臉被按在地上,痛苦猙獰,「你他媽是誰?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領頭人直接一腳踢在馮念做過手術的鼻子上。

  哀痛聲長鳴,刺鼻的鮮血滋滋往外溢。

  「賀家的人你也敢碰,你真是活膩歪了。」

  領頭人沉聲喝令,「都給我扣住了。」

  其餘人等動作利落乾脆,鎖鏈與鐐銬瞬間鎖死他們的四肢,將他們死死鉗制在原地,再無半分掙脫的可能。

  領頭人走向躺在地上,無力反抗的溫霓,「太太,我是賀總的人。」

  頭套遮住了眼睛,溫霓透涼的心驚悸難安。

  她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對時勢判斷錯誤的悔恨和對自己無能的質疑。

  是她的善心導致了今日的悲劇。

  如果賀聿深提前抽走了保鏢,今天的事情不可能有扭轉的可能性,即便之後賀聿深得到消息,她怕是難逃。

  她不該用女人的清白去感同深受惡人的命運。

  賀聿深曾對她說過,「溫霓,你還想再經歷一次昨晚的危險嗎?」

  「有些事不需要留有餘地,留有餘地是在給別人製造反撲的機會。」

  汽車引擎聲低沉又穩,像一記慢而有力的心跳,在漆黑的車庫裡撞出回音。

  溫霓靠在牆邊,吞下解藥後,身體上的力氣已漸漸恢復。

  她心有餘悸地望著愈來愈近的車輛。

  車並未停穩,賀聿深已推開車門。

  車燈未熄,他的身影頎長挺闊,肩線英挺緊實,在光與暗的交界裡,他一眼捕捉到她所在位置。

  他提步走來。

  停車場內LED三防燈次第亮起。

  強光刺激的溫霓眯了眯眼。

  模糊視野中的賀聿深氣場沉的讓人不敢直視,他的輪廓冷硬且分明。

  賀聿深蹲在溫霓面前,明明才分開不到十分鐘,小姑娘漂亮的裙子沾染了污垢,光滑的額頭染了灰塵,整潔的長髮亂糟糟的。

  他抬起的眼神沁了層冰霜。

  領頭人會意,保鏢直接架住馮念雙臂,把人壓過來。

  馮念疼的在地上蜷縮,事到臨頭,她知道自己死路一條,索性破罐子破摔,無所謂了。

  拼了這條命沒得到榮華富貴,也不算虧,最起碼她拼了。

  馮念朝地上吐了一口血,「讓我道歉,你們做夢。」

  領頭人轉過身,掄起鐵棍。

  賀聿深聲音不高,帶著壓抑的戾氣,「棍拿來。」

  領頭人雙手奉上。

  賀聿深的怒意夾在停頓里,「溫霓,人教人很難教會,事教人卻一次就能教會。」

  溫霓雙眼迷散開驚魂未定,那裡有恐懼有惱恨,更多的是害怕。

  她抓住賀聿深的手臂,嗓音因緊張啞了很多,「我之前錯了。」

  賀聿深不是要聽溫霓懺悔。

  他單膝跪地,透著強人的壓迫感,「你早就錯了,但凡你之前有半分覺悟,今天的危險斷不會發生。」

  溫霓漸漸鬆開掌心,指腹在半空中蜷起。

  賀聿深直白冷絕的言語挑不出一絲問題。

  她的確錯的離譜。

  「忍氣吞聲?」

  冰冷的聲線沒有屬於人的溫度。

  溫霓雙手抓著自己的膝蓋,愕然掃過周圍的局面。

  混亂,鮮血,黑暗。

  可如若賀聿深沒有及時出現,這些都會是她所要遭遇的。

  過往的十多年,她一直忍辱負重,忍氣吞聲。

  賀聿深要逼溫霓一把,他接過鐵棍,將另一頭抵在溫霓手背上,他沒有去扶溫霓,獨身站起來,居高臨下的審視中含著無法接近的冷意。

  「起來。」

  他冷漠的話語近乎是一種命令。

  溫霓扶著身後的牆,給自己支撐,待站穩,她用雙手接過賀聿深遞來的鐵棍,溫吞的聲音泄出幾分怯意,「我要怎麼做?」

  「不是我要你怎麼做。」

  賀聿深眸色冷淡,下頜繃緊,「而是問你自己,究竟想怎麼做?」

  溫霓握著鐵棍的手臂不停抖動,金屬蹭過地面,發出一聲脆響,擊的溫霓耳鳴心亂。

  她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整個心臟還沒能從剛剛的事情走出來,身體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他的出發點是這段婚姻雙方的利益,但是賀聿深是對的。

  溫霓心神不寧,「我怎樣都可以嗎?」

  賀聿深簡而言之,「留口氣即可。」

  溫霓在他眼中看到了後盾和支持,他看似冷冷的言語實則是在激發她的潛能,要把她從膽小柔弱的軀殼裡拉出來。

  馮念雙眼冷紅,裡面全是不甘心,憑什麼溫霓能嫁的這麼好,「溫霓,我賭你不敢。」

  「你打了我,我會叫的很慘。」

  「你以後都會伴隨著我的聲音做噩夢。」

  「你每天都睡不好。」

  溫霓堅定地揚起鐵棍,棍棒落下時,尖銳的痛嚎聲,聲嘶力竭。

  「你他媽的,你竟……敢……打……」

  「我打的就是你。」溫霓眼中不再有柔弱,裡面僅剩堅決,「既然還能出聲,那就打到你說不出話。」

  馮念痛苦地揚起手掌,指甲摳緊冷硬的地面,鐵棍再次落下,她的美甲斷裂。

  她疼得嘶聲吸氣,牙關緊咬,「我……我不會放……過你。」

  溫霓再次揚起鐵棍,「接著說。」

  這一棍落在身上,馮念再沒有反抗的力氣。

  溫霓轉回來,兩步走向在她腰間亂摸的那人,她深呼吸,用力全部力氣,打在那人的五指上。

  與悲號悽厲聲一道而來的還有鐵棍滾在地板上的聲響。

  天旋地轉。

  溫霓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綿綿地往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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