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站好了,賀太太」


  上次的談話沒有發揮理想中的作用。

  同樣的話再說一遍未必能起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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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霓只覺周身的溫度恍然間退散,她心頭打鼓,說出那些話已經用掉所有勇氣,逃脫的決心在心裡紮根助長,分分鐘撕碎偽裝。

  她聲線軟糯,在給自己找退路,「要是很累,我們就先睡。」

  他周身寒氣逼人,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溫霓輕柔道:「以後有的是時間。」

  賀聿深冷哂,「什麼話都讓你說了。」

  他的聲音不同於往日的冷硬,帶著薄怒。

  溫霓心驚肉跳,噤聲,不敢再多說。

  賀聿深給她辯論的機會,沉冷的嗓音處在壓制的邊緣,「還想說什麼?」

  溫霓指尖輕縮,眼睫幽幽顫慄,搖搖頭。

  賀聿深眉骨狠狠一跳,眼底翻湧出難以控制的戾氣與占有欲,「把你的東西搬來。」

  溫霓以為他會訓斥她。

  她愣了半拍。

  兩人已有夫妻之實,無論賀聿深在不在國內,她理應住在婚房,這樣才能不被人詬病。

  「好,我明天就搬。」

  溫霓思忖再三,問:「我的魚可以一起搬進來嗎?」

  她乖巧的語氣,詢問的語句,本該讓賀聿深心靜的,因為這些都踩在婚前協議的條框束縛中。

  可溫霓似乎從沒記住協議之外,他對她說的那些話。

  他對他開口時,沒有參雜利益與外物。

  那些言語不是冰冷的條款文字。

  賀聿深薄唇抿成直線,連眼尾都沉了幾分,「我說的話,你記得幾分?」

  他說的話,她都牢牢記於心。

  她比其他所有人更想和賀聿深處好關係。

  溫霓的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掌攥進手裡,捏的力度過重,泛起細微的疼。

  「我……」

  溫霓一時間啞口無言,她不太知道從何說起,急著解釋,越急越說不出,「我、賀先生……」

  賀聿深眼底昏沉,耐力耗盡。

  他捏起溫霓下頜,不給她躲閃的可能性,扣緊她後腰,將人按向自己,唇瓣帶著冷冽的力道覆下。

  唇齒相觸,她整個人被他強勢的氣息裹住,連呼吸都由他掌控。

  他的力道強勢偏執,溫霓只能被動地抱緊他堅挺的背。

  中途,溫霓輕掙一下,反而被他扣的更緊,吻的更深,每一下都像是在宣告歸屬。

  他從未有過的強勢讓溫霓連躲閃的念頭都不敢生出來。

  她的雙腿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軟塌塌的。

  溫霓眼角透著紅,「賀、賀先生。」

  賀聿深按住腰的指腹用了力,他身上的墨色襯衫堆起層層褶皺,肌膚相貼,他心臟的跳動頻率似乎急促猛烈。

  他的吻移到她耳邊。

  溫霓受不住了,嬌軟求饒,「可不可以停一下?」

  賀聿深滾燙的薄唇停在她紅透的耳畔,嗓音沉暗,「停不了。」

  下一瞬,溫霓猛然瞪大雙眼,思緒被清空。

  她本能地抱住他。

  紅艷的唇再次被賀聿深含住,他握住她無處安放的指腹,輕微摩挲,在她生出想逃脫的意圖時,又將她纖細的指骨狠狠掌在手心。

  「能不能。」

  溫霓羞赧地垂眸,不太敢與他對視,「可不可以回……」

  她的話還沒說完。

  賀聿深氣息不穩地將她翻轉過去,掌心帶著她的手抵在頭頂,「不能。」

  他微微俯首,貼著她的耳朵,「站好了,賀太太。」

  ……

  溫霓入睡前已經沒有太多意識,迷迷糊糊間賀聿深帶她進入浴室,洗了一個格外漫長的澡。

  從浴室出來後,她緩緩吐出一口氣。

  關掉壁燈。

  身後的溫度再次將她侵襲。

  溫霓懶懶地睜開眼,乖乖地撒嬌,「可不可以記到下一次?」

  黑暗中,她看不到賀聿深的眼睛。

  回應她的是男人溫柔的動作,比門口比浴室都輕都緩。

  凌晨四點。

  賀聿深坐在床頭,罕見地失眠了。

  這些年,他的睡眠一向穩定,早起早睡,雷打不動,沒有什麼事能牽動起他的情緒。

  趙政嶼偶爾調侃他,穩定的如同操作程序的代碼。

  不見光的房間內殘留著一夜的荒唐與漣漪,處處透著迤邐的味道,眸中言不明的情緒鑽進體內。

  賀聿深反思不可控產生的緣由。

  他身側的妻子仍然睡在她的那一側,不曾有半分逾矩。

  一床被子下的兩人,隔著一條縫隙。

  隔開的縫隙像一條無形的線。

  早晨七點,賀聿深離開主臥。

  踏出房門前,他停在床邊。

  溫霓微微一動,眉心皺起,單薄卻不失骨感的肩線暴露在被子之外,上方留下的痕跡實在太扎眼,一切都在無聲控訴昨晚的荒誕。

  她的肩膀纖細白皙,小巧精緻,讓他忍不住想要輕擁入懷。

  賀聿深下腹收緊,厭惡身體升起的欲望。

  他本不是重欲的人。

  為何對溫霓會這樣?

  這種失控,他必須找到根源,加強控制。

  賀聿深俯身,拉起被頭,遮蓋住那線條柔和流暢的肩頭。

  他的指尖仿佛有溫霓的溫度,上面暗暗一癢,猶如蟲子咬了一口的感覺。

  賀聿深背過身,指尖重力摩挲了下,喉頭滾了滾,而後闊步走出臥房。

  齊管家多少猜出點什麼,先生比平常晚出現一個小時,他欠身,「先生,早飯馬上好。」

  賀聿神色很淡,眉眼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給太太燉點湯。」

  「好的,馬上準備。」

  賀聿深想到她在浴室內,躲在他懷裡,害羞又輕微抗拒卻又不敢表露出來,糾結的表情。

  她是不想的,而她不敢說。

  她總是用可不可以開頭。

  而他把人欺負慘了。

  賀聿深目光淡漠,「帶幾個人把清風園的東西搬過來。」

  齊管家拿不定主意,「要挪動現在的布置嗎?」

  賀聿深冷眉反問:「還要問!」

  齊管家立刻埋頭,「我明白了。」

  賀聿深胸膛震盪,擰起眉心,「所有人不要去二樓。」

  「收到,先生。」

  齊管家睨著賀聿深離開的背影,忙追上去,問:「先生,您不吃早餐嗎?」

  回答他的僅有三個冰冷的字。

  「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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