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賀總帶女秘書走的


  溫霓收起所有可能耐人尋味的表情,仿佛是一個陌生人,她點了點頭,「早些休息。」

  齊管家哀愁地注視太太單薄的背影。

  兩人這是怎麼了?

  先生回來的神態不太對,雖說表面看不出來,但隱隱能察覺的到。

  太太更不對勁,深夜跑下來問外人,自己老公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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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賀聿深的那些話推倒了溫霓防線的一角,那麼這兩天的種種,那個缺角以迅雷不可擋的勢頭強行修復。

  受過傷的人一旦嗅到危險訊號,便會做好百分之二百的防備。

  溫霓躺在空蕩蕩的床上。

  屋內處處皆有賀聿深的氣息,忽近忽遠,迷離撲朔。

  她痛恨自己在某一時刻輕信了那些言語,悶弱的躁鬱泛在心尖上,仿若在嘲笑她的蠢。

  一覺醒來,溫霓已收拾好自己的心緒。

  早餐期間。

  齊管家說出昨天先生安排的事,「太太,您看什麼時間去清風園?」

  溫霓拉起警戒心,「什麼意思?」

  「先生安排的,他讓我帶幾個人幫太太搬家。」

  溫霓放下手中的勺子,打量客廳的擺設,「我有個魚缸,齊管家覺得我放在客廳哪裡合適?」

  她無法自作主張,又不能發信息打擾賀聿深。

  齊管家忙不迭地說:「太太,我們都聽您的吩咐。」

  溫霓卻不敢擅自做主,「麻煩齊叔問一問先生。」

  齊管家怕啊,他輕聲回:「先生說過,全憑太太做主。」

  他立刻補充,表決衷心,「我們所有人都聽太太差遣。」

  溫霓謹慎觀察布局,「我考慮考慮。」

  齊管家鬆了一口氣。

  溫霓去Verve前,把清風園的密碼告訴齊管家,讓他帶人過去搬就好,她沒必要跟著過去。

  前往公司的路上,溫霓思及到齊管家話里的深意,齊管家做這些是收到了賀聿深的指示。

  倘若從另一個角度看待此問題,賀聿深臨走前為她的事交待管家,做到了丈夫該做的。

  身為妻子,她應該發條信息表示感謝。

  溫霓推測時間,等到下午四點,準時發送信息。

  她的文字精煉,【謝謝。】

  此時的賀聿深正在深拓開會,手機持靜音狀態。

  落地英國後,簡短休息一個小時,陸林便跟著賀總趕到深拓集團,連軸開了三場大會。

  會議室內所有人的手機均調成靜音模式。

  智能顯示屏上呈現精密的測試數據以及最新市場數據分析統計圖。

  匯報的經理是純正英國人,他面上還算自若,汗水卻早已從鬢角滑到白色襯衫領口。

  居於主位的賀聿深,薄唇輕抿,不笑不怒,沉靜里藏著絕對掌控。

  匯報完畢。

  賀聿深並未給出答案。

  總監迂迴詢問:「賀總,您覺得哪裡有問題?」

  賀聿深手中的雷射筆停在一組看似無誤的數據上,語氣平靜,卻字字鋒利地把問題撥回去,「還沒看出問題?」

  總監面色緊張,「賀總,是數據支撐不夠?」

  「嗯。」

  賀聿深眉宇間依舊是掌控一切的從容,「其餘部分,可行。」

  總監和經理暗自稍稍定神,這個方案已經連續修改一周,終於通過了。

  賀聿深拾起會議桌上的手機,他在一眾信息中最先捕捉到溫霓的那條信息,而她的信息是所有信息中最簡潔的。

  僅有兩個字。

  作為他的妻子,面對出國的丈夫,她甚至連問都沒問一句。

  她甚至不會責問他一句,為什麼出國都不告訴她。

  賀聿深掐滅手機屏幕,長眉蹙起,淡漠地走出會議室。

  *

  下班後,溫霓帶韓溪出去吃好吃的。

  霓雲居的食物講究新鮮和營養,講究食材和養生,偶爾吃吃還好,天天吃真是索然無味透了。

  一桌子辣菜。

  溫霓吃得放鬆舒暢。

  韓溪給她夾菜,「你給你家管家說說,哪能天天吃那麼健康。」

  溫霓不想惹麻煩,「我們倆出來吃獨食不好嗎?」

  桌上的手機叮一聲,湧進池明楨的信息。

  【周五回來,這次,多住兩天。】

  韓溪瞥到信息,陡然失去胃口,「周持慍回來了。」

  如果是年少那會,她會跑著去找周持慍,質問他的不告而別。

  時過境遷,溫霓內心能做到平靜如水。

  她只需要思考池明楨會對她做什麼,能否逃過,逃不過,如何減輕皮肉之苦。

  有時候,溫霓也覺得異常的累,總以偽裝示人,憋屈與怒火都藏在表象之下。久而久之,心裡的怒,有的隨時間淡化,有的卻停在原地,像野草一樣瘋長。

  溫霓先給池明楨回。

  韓溪頓然撞了下溫霓手臂,眼神指著遠處的溫瑜,「真是冤家路窄。」

  溫霓看過去的那一刻,溫瑜恰好看過來。

  溫瑜最近官司纏身,與Verve的官司沒有任何勝算的可能性,唯有認命賠款。「理念」因她的愚蠢岌岌可危,口碑跌到底,原先做出的漂亮銷售量驟然下跌,幾乎全部退款,她還不得不低頭向大眾道歉。

  她恨不得撕爛溫霓。

  這時候,碰上人,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溫瑜提起桌上的高腳杯,幾步走過去,抬臂,狠厲地將酒水潑向溫霓。

  溫霓同樣抄起酒杯,更用力地潑回去。

  溫瑜狼狽地定在原地,臉色鐵青,不可置信地怒斥,「溫霓,你竟然敢潑我!」

  溫霓揚起手中的杯子,心平氣和地反擊,「本能反應。」

  韓溪趕緊給溫霓擦,忍不住罵溫瑜,「你他媽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自己拿著酒杯來潑溫霓,還反咬一口,你出門時你媽沒給裝腦子嗎?」

  平時的溫瑜沒有這麼暴躁,最多言語羞辱幾句。

  溫瑜漂亮的裙子被紅酒弄髒,而她潑溫霓的是白葡萄酒,都看不出來。

  她的目光淬著毒,陰狠狠地往前走了半步,挖苦,「要不要回家給你老公告狀,讓他替你撐腰啊。」

  溫瑜唇角斜挑,皮笑肉不笑,「哦,你老公把你扔下,出國了呢。」

  「等著死吧。」

  韓溪氣不過,憤憤向前,「法治社會,你們敢動霓霓,我立刻報警。」

  溫瑜抓著問題不放,「報警都不敢告訴賀總。」

  「姐姐,看來賀總對你真的很一般。」

  她同情式地拍拍溫霓的肩膀,臉上掛著虛偽的笑,「你還不知道吧?」

  「聽說,賀總帶女秘書走的。」

  溫霓冷冷一笑,「聽說,你要和周持慍訂婚了。」

  溫瑜臉上的笑斂起,眼神變得警惕,「你要是敢鬧我的訂婚禮,我非殺了你不可。」

  韓溪指桑罵槐,「公主,我給你掛個號,回你的王國看腦子去吧。」

  溫瑜氣勢削弱,「懶得和你們說。」

  韓溪撿起桌上的法棍,狠厲砸向溫瑜。

  沒有切成塊的法棍像粗木棍,結結實實地砸在肩上。

  溫瑜肌肉猛的一緊,往下墜的悶痛順著骨頭往心口鑽,她氣得跺腳,臉上一片青白。

  「你、你們給我等著。」

  韓溪指著她鼻子,恐嚇,「再過來,我砸死你。」

  溫瑜竟然沒有說什麼,離開了。

  溫霓坐下來,擦拭頭髮和衣服上的酒水。

  所有的信息一股腦衝進大腦。

  溫霓點亮手機,距離那條信息發送已有六個小時。

  而賀聿深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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