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別逼我脫你衣服檢查


  溫霓雙臂圈住賀聿深脖頸,熟悉的冷調氣息撲面而來,她亂透的心扉居然能在這種情形下靜下來。

  賀聿深眼中染上陰暗的情緒,「別逼我脫你衣服檢查。」

  溫霓知道瞞不住。

  她沒打算瞞,在她知道賀聿深回來時,她已經做好全盤托出的準備。

  溫霓需要藉助賀聿深擺脫溫家。

  她低眸,聲音淺淺的,「膝蓋和右臂。」

  賀聿深抱著溫霓穿過溫家客廳,在眾目睽睽下,闊步進入溫霓以前的臥房。

  楊燃帶著醫生緊隨其後。

  溫瑜坐在池明楨旁邊,看到賀聿深抱溫霓回來,她大驚失色,囁嚅道:「媽,他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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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明楨眼神示意女兒別亂說話。

  韓溪揚聲,對著臥室的方向,說:「溫瑜問賀總怎麼回來了?」

  「好問題。」她自問自答:「賀總是我霓霓的老公,他不該回來嗎?」

  這句話,韓溪控制著音量。

  倘若這話放在今天之前,溫家的傭人和管家斷不會相信,只覺是玩笑話。

  但她們親眼所見,那個冷血薄情的賀家掌權人竟真來溫家給溫霓撐腰,還把人從祠堂抱出來。

  什麼意思,再明顯不過。

  管家心驚膽戰,感覺自己躲不過。

  池明楨緘默不語,韓溪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這會,多說多錯。

  溫瑜不肯相信,「媽媽,賀總真是為了她來的?」

  韓溪嗤笑,「難不成賀總為你溫瑜來的。」

  「還痴人做夢呢。」

  「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把自己摘乾淨吧。」

  溫瑜想反駁,硬是被池明楨冷血的眼神制止了動作和言語。

  她滿臉的怒火,氣的哼了聲,「這是我們家,他憑什麼。」

  韓惟不疾不徐道:「憑你們動了他太太。」

  廳內,氣氛儼然。

  屋內,氣氛緊繃。

  刺眼的燙傷赫然浮在肌膚上,燙起的水泡微微發亮,鼓鼓地頂在皮膚表層。

  除去起水泡的位置,被熱水燙過的地方透著醒目的緋紅,那紅並不均勻,是灼紅艷紅,淺粉一路暈到深緋,觸目驚心。

  醫生塗抹藥膏時,溫霓很輕很輕地眨了下眼皮。

  膝蓋上幾枚細小的針孔周圍泛著一圈青紅。

  溫霓始終不動聲色,未曾喊過一個疼字。

  賀聿深在她臉上捕捉不到脆弱的痕跡。

  他的眉眼沉的發黑,喉結重力滾了一圈。

  楊燃偷偷瞥了眼,賀總平日裡冷硬如冰的眼底似乎壓抑著戾氣與憐惜,他的掌心懸在半空,停頓須臾,最後落在自己膝頭,重力摩挲著指尖下的西褲。

  布料摩擦聲蓋過了心中的聲音。

  楊燃不敢再看,知道樓下的人死定了。

  上好藥,醫生與楊燃先退出臥房。

  賀聿深的手臂穩穩穿過溫霓腿彎,另只手托著她後背,將她整個人輕輕抱起,妥帖護在懷裡。

  他的腳步放慢,怕顛碰到溫霓身上的傷口,抬眸望向屋外那些人時,眸色沉如寒潭,沒有半分情緒起伏。

  傭人們各個低垂著腦袋。

  廳內安靜的只剩賀聿深的腳步聲,恐怖的怒意讓池明楨心頭一窒。

  她準備打電話找人幫忙,可賀聿深的人先一步收走了所有人的手機。

  賀聿深把溫霓放在池明楨母女對面的沙發上,他沒有離開,坐在溫霓身側,掌心攏住她仍舊沒有溫度的指腹。

  楊燃送來暖手瓶。

  賀聿深接過暖手瓶,放在溫霓掌心。

  溫瑜眼底漫出嫉妒,她溫霓就是有通天誘惑男人的本領,才結婚多久,就把賀總迷的神魂顛倒。

  池明楨睨著賀聿深輕柔細膩的動作,認為這是最佳開口的時機。如果賀聿深真當這麼多人的面為溫霓撐腰,先不說溫霓日後的地位會如何,她池明楨的臉要往哪放。

  她自信開嗓,「霓霓,你能不能幫楨姨說說情,賀總認為是我關了你傷了你。」

  韓溪替溫霓說話,反唇相譏,「難道不是嗎?」

  池明楨恨不得掐死韓溪這個礙事精。

  溫霓不再向以往躲在後面,她的嗓音很輕,眸中的溫意卻煙消霧散,「昨天我曾好好給您解釋,商場上的風雲變幻不是我能決定的,您始終堅信都是我從中作梗。您讓我回來,我便聽話的回來了,你讓我跪,我也跪了,你打我,我也受著。」

  她握著暖手瓶的指腹不停顫慄,不是因為身體疼所致,而是終於能坐在池明楨的對立面,勇敢地往前邁一步。

  就這樣輕言片語的訴說真實情況,溫霓用了十幾年。

  雖然最終還是靠著賀聿深才有的機會。

  溫霓的心泛起陣痛,眼裡的溫度冷到底,「您不能打了我,還讓我顛倒黑白的替您說情。」

  池明楨肩膀上的力道輕泄,恍惚詫異地看向正對面的溫霓。

  她一直認為溫霓不敢說。

  果然,賀聿深正是她溫霓的底氣。

  溫霓的語氣是一貫的輕軟,聽起來毫無攻擊力,可字字飽含強大的力量。

  「我是人,我也會疼。」

  溫瑜臉上的表情凝固,帶著猝不及防的震駭,她沒有思考溫霓的反常。接觸到賀聿深冷黑的面色,她不禁想起賀初怡的話。

  那種單聽聽就讓人畏懼的罰在心頭亂轉。

  池明楨知道逃不過,冷冷一笑,「我還不信了,你們敢怎麼著我。」

  她拿倫理道德綁架賀聿深,「這事要是傳出去,我看看你們賀家的臉往哪裡擱。」

  楊燃將滾燙的沸水與飛鏢放在賀聿深面前的桌面上。

  池明楨看到東西,雙眼慌亂顫動,「你、你這是亂用私刑。」

  賀聿深周身氣壓冷沉,深沉的眸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證據給你留這,隨你告。」

  池明楨不過用此為自己爭取緩衝的機會,她哪有告賀家的能耐。

  京北城,誰又敢接這樁事。

  巨大的恐慌吞噬池明楨往昔的指揮若定,「霓霓,楨姨都是為了你好,沒有我這些年的管教,你能深得聿深的歡心嗎?」

  溫霓平聲反問身邊正看向她的賀聿深,「是嗎?」

  賀聿深的掌心覆蓋在溫霓手面上,上方終於有了些溫度。

  他握住溫霓的手,轉而掀開冷眸遞向抓住救命稻草的池明楨,「你把人養成這麼軟的性子,居心何在?」

  池明楨雙手握拳,儘可能地控制住面上的神情。

  她不能露出馬腳。

  懨懨的溫瑜眼前一亮,蹭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持慍哥哥,你是來幫我和媽媽的,對嗎?」

  「你昨天親眼看到了,你可以幫我們作證,是溫霓先找事的,不是我媽媽先惹她的。」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掃來。

  周持慍正站在門口。

  楊燃上前,攔住周持慍。

  溫瑜氣的渾身發抖,嘴角扭曲,嬌弱可憐地求救,「持慍哥哥,你幫幫我。」

  賀聿深冷嗤了聲,目光森涼,「我看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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