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對受傷的妻子起反應


  洶湧的火光在耳中澎一聲炸裂開,渾身的血液向頭頂衝去,激的心臟顫了又顫。

  這話能是賀聿深說出來的嗎?

  怎麼感覺哪裡有些不一樣?

  耳邊滾燙的溫度灼傷著身體和心臟。

  溫霓不由自主地顫了下,雙腿發軟,一手拿緊手機,一手攀上賀聿深剛勁的臂膀。

  脈搏仿佛隨著心跳而跳動。

  賀老爺子:【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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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說話了?】

  【莜莜,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這算欺負嗎?

  溫霓含含糊糊地說:【嗯。】

  話聲一歇,腰間的力道強勢而猛烈。

  溫霓的呼吸亂透了,慌不擇路卻又無地自容地說:【沒沒沒,他沒欺負我。】

  賀聿深扶著她的背,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身上。

  小姑娘耳朵上的紅已經散到脖頸和肩頭,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周圍拓寬領土。

  賀老爺子哼了聲,拿出血脈壓制的氣勢,【他要是敢,你給爺爺告狀,爺爺收拾他。】

  溫霓整張臉頰埋在賀聿深頸窩,羞澀地蹭了蹭。

  賀聿深抿成直線的唇無聲拉起弧度,他奪走粉色指尖中的手機。

  溫霓抬眸看了他一眼後,立刻埋下頭。

  又嬌又美。

  她的身上還有傷。

  賀聿深喉結暗滾,掌心抵在她腰間,極力壓制衝進頭頂的邪念。

  【時候不早了,休息了。】

  賀老爺子揶揄:【咋的,嫌我老爺子打擾你們夜生活?】

  賀聿深眸底倒映出溫霓耳畔緋麗的紅,生出的保護欲讓他想快些結束通話,【外放聲音很大,嚇著您孫媳婦了。】

  溫霓的雙手抓緊他襯衫的面料,鬆開再抓牢,抓牢又鬆開,反覆糾結,指腹卻始終沒有離開過。

  賀老爺子:【莜莜,什麼都不想,好好養身體,萬事爺爺給你扛。】

  溫霓抬起頭,眼裡的羞拋去一部分。賀老爺子對她的好完全不求回報,並非是對孫媳婦純粹晚輩對小輩的愛,他可能把對戰友的情感加注給溫霓,但溫霓不反感,她珍惜這份愛意。

  【爺爺,您早些休息,我明天去看您。】

  賀老爺子拒絕:【不用來,你和阿深忙你們的,我想你們,我會去霓雲居找你們。】

  賀聿深代替溫霓回答:【知道了。】

  電話聲隔斷。

  溫霓大抵知道賀老爺子不讓她去老宅的原因,回老宅不可避免地碰上白子玲,賀老爺子似乎對白子玲頗為不滿。好奇心和求知慾的驅使下,溫霓思考,到底什麼事會鬧成這種局面。

  賀聿深抱起人,緩緩走向床。

  直到坐在床邊,溫霓游離的意識才回籠。

  賀聿深打開抽屜,拿起藥膏。

  溫霓抿抿唇,眼中的情感乾淨,「爺爺真好。」

  在賀家一眾人的眼裡,大哥賀年瀾感恩爺爺的教誨,而他自小在爺爺身邊長大,更不用說。

  除了兄弟倆和已故的父親,賀家還真沒人說老爺子好。

  不是不好,她們總說老爺子太過嚴苛,新時代了,老爺子不應該把管理軍隊的模式搬進家中,應與時俱進。

  白子玲和賀初怡意見最大。

  賀聿深指尖的藥物輕輕摩挲溫霓肩頭被燙傷的地方,水泡已挑破,藥膏有減緩疼痛和祛疤的作用。

  他輕笑了聲,認同妻子的眼光。

  賀聿深經絡分明的手落在溫霓肩頭,另只手臂攬著她的背。

  她整個人仿佛坐在他懷中。

  壓下去的羞升起,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溫霓只想聊點別的,不能太過安靜,怪怪的,「你笑什麼啊?」

  她的聲音脆脆的,甜甜的。

  賀聿深眼底的笑意流淌,克制的目光滑到溝壑縱橫之處,隨即克制性地移開。

  碎金般的柔光罩在溫霓輕盈的肩頭,波光粼粼,連髮絲都染成暖亮的淺金。

  賀聿深胸腔里的火幾乎燒出來,呼吸驟然一沉。

  他怎麼能對受傷的妻子產生如此強烈的生理反應?

  賀聿深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悶哼,他的眼眸再次落在溫霓纖薄的肩頭,這一眼,仿佛在證明他對溫霓的占有欲。

  彼時,賀聿深並沒看明這裡的占有欲。

  但他厭惡這種不分時宜的生理性反應。

  多年的生活方式和自小接受的教育,使得他必須壓下反應,反思失控的行為。

  賀聿深收起藥膏,把垂落的惹眼的肩帶幫溫霓拉正。

  他的聲音啞的厲害,「先睡。」

  溫霓疑惑:「你不睡嗎?」

  那股癢勁在嗓子口瘋狂作祟。

  賀聿深拇指輕微摩挲了下溫霓的虎口,很軟很舒服的觸感,但必須先放手,「會議還未結束。」

  原來他是特意過來的。

  溫霓眼裡帶著笑,「很晚了,早點回來休息。」

  賀聿深的心悄然塌陷一方,塌的徹徹底底,「嗯。」

  書房內。

  視頻會議比其他人預想的要快,各位高管以為賀聿深有事要忙,所以配合著加快速度。

  會議結束,賀聿深沒有回臥房。

  他撿起煙,點燃。

  窗口的風渡進來,捲起飄散的煙,瀰漫在四周,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牆。

  貫來支配工作的思緒與大腦此時沒有工作相關的事宜。

  賀聿深走向窗口,將窗戶開得大了些。

  冷風冷烈地拂來,吹起桌面上的書,嘩嘩作響,前方的風灌進黑色襯衫,衣料貼覆腰線又悠然揚起。

  韓惟的話在耳邊縈繞。

  賀聿深要重新養一養溫霓的性子。

  韓溪的話擠走韓惟的話。

  那句溫霓喜歡周持慍久久無法從思想中剝離。

  賀聿深猛吸了幾口,尼古丁鑽進肺腑,侵蝕著感官,強壓下的血液隨著情緒極流,帶來難以捉摸的錯亂感。

  這種感覺猶如此刻的煙霧,看得著,摸不透。

  轉念間,耳邊響起溫霓的聲音。

  煙霧好像隨之消散,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通透。

  男人鋒利的喉頭向下滾動,壓制整晚的邪念隨著撥開的雲霧再現。

  他想要溫霓。

  身體上,很想。

  心理上,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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