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傾身相護,為他擋酒


  溫霓詢問地址,【你在哪?】

  【京安俱樂部,520包廂。】

  溫霓下意識關心,【你喝得多不多?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賀聿深言簡意賅,【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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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京安俱樂部的路上,溫霓接到蘇稚打來的電話。

  蘇稚:【沒有打擾你和你老公的夫妻生活吧?】

  溫霓:【沒有。】

  蘇稚剛剛打了一個視頻通話,溫霓沒接,【你在哪?怎麼那麼安靜?】

  【他喝了酒,不能開車,我去接他。】

  什么喝不喝酒的,這不就是一個明面上的藉口,賀總出門怎可能不帶司機,哪需要自己動手開車。

  也就溫霓單純,品不出來裡面的意思。

  蘇稚得推兩人一把,問:【你老公什麼時候回英國?】

  溫霓不知道準確的日期,【就這兩天吧。】

  蘇稚真沒有多麼想讓溫霓來看秀,她認為脫離國內那些雜事,兩人在異國他鄉可以不參雜亂七八糟的瑣事和情感,反而更容易發展兩人的關係。

  她誠心邀請:【要不你和你老公一起來英國,我想你來看我的秀。】

  溫霓心中有所動搖,她最沒法拒絕的人就是蘇稚,【我安排安排公司的事,如果可以,我一定去。】

  蘇稚掃除障礙物,【國內有溪溪,完全不用擔心。】

  她軟磨硬泡,【你來唄,我想你來。】

  溫霓鬆口,【好,我去。】

  她確實可以賀聿深一起去英國,如果這期間國內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若是躲不掉,要怎麼和賀聿深解釋。

  是非最難辨。

  有些事用嘴不一定說得清。

  溫霓必須在有限的能力內經營好賀太太的身份,和賀聿深同去英國,既能去看稚姐的秀,還能不讓賀聿深生氣,也能維護她的身份。

  她得去。

  -

  賀聿深並未喝酒,除去必要的應酬,與朋友見面,他向來不碰酒。

  這是他的習慣與原則。

  他這個身份,不想喝酒,無人敢遞來。

  趙政嶼眼疾手快地倒了滿滿一杯酒,肆無忌憚地挑起眉峰,「夠嗎?」

  「不夠,我再讓人送。」

  賀聿深端起酒杯,盡數灌下。

  烈酒灼過喉嚨,壓下心頭的繁雜。

  「話多。」

  趙政嶼拍了拍嘴,語氣無辜,「嗯,我話多,你嘴硬,比八達嶺的石頭還硬。」

  賀聿深冷淡地橫他一眼,「不說話會死?」

  不摻和的韓惟感覺這會的二哥懟人都懟的很有力氣。

  趙政嶼偏往槍口上撞,「撒謊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小心嫂子制裁你。」

  喜歡一個人,被制裁也是愉悅的。

  賀聿深心口跳了下,煩悶制止,「閉嘴。」

  他望著緊閉的門,竟想溫霓能立刻出現在門口。

  賀聿深遞給楊燃一個眼神。

  楊燃立即下樓去等太太。

  溫霓剛停好車。

  楊燃恭敬頷首,「太太。」

  溫霓再次沉浸於賀聿深的細膩,她推開車門,「他讓你來的?」

  楊燃:「這裡權錢交錯,風雲暗涌,賀總不放心太太。」

  溫霓的身體不禁一暖,這股暖意衝進胸口,她問:「他喝很多嗎?」

  楊燃心想,根本沒喝。

  他泰然自若地撒謊,「趙總老是給賀總倒酒勸酒,三次五次行,賀總也不能次次駁了趙總,是真沒辦法。」

  楊燃開始加砝碼,「太太,您等會進去說說趙總,賀總日夜奔波,不像趙總那麼閒。」

  他喟嘆,「賀總不能喝那麼多酒。」

  「好。」

  楊燃認為太太只是表面上乖巧,實則內心足夠強大,否則不會獨身面對溫家那一家的險惡歹毒。在溫家祠堂看到太太寧願罰跪也不肯向賀總訴苦,他打心底佩服。

  其實只要她一通電話過來,他會義不容辭地撐在最前方為太太擋下所有的風雨,可太太沒有。

  因為她堅韌而獨立,不因賀總的權貴而低頭討好依靠賀總。

  現如今利益至上的世界,太太的初心和本心更難得可貴。

  楊燃為溫霓拉開包房的門。

  趙政嶼剛倒了一杯酒,「二哥,再來一杯。」

  「不醉不歸。」

  「反正嫂子來接。」

  溫霓眉心微皺,出聲,「這酒是非喝不可嗎?」

  賀聿深在門打開的那刻,沉沉的視線全在溫霓身上。

  她應該已經洗過澡,不再是白天的裝扮,黑色長款大衣內里搭配米白色圓領針織毛衣,下身配寬鬆牛仔褲。

  一身利落英氣。

  溫霓的步伐邁得急,邁得英颯,直率奔向賀聿深。

  趙政嶼趕緊叫人,「嫂子,您來了。」

  賀聿深抬起的眼眸含帶溫霓從未見過的乏累,如同酒桌上被逼著喝酒的乙方,不想喝卻又不得不喝。

  溫霓停在那杯酒旁邊,「非喝不可嗎?」

  趙政嶼是想幫忙的,他沒意識到此時的情況,嬉皮笑臉,「二哥酒量可以的。」

  溫霓的聲音冷刃,「他工作忙,應酬場上的酒推脫不得,你們私下裡的聚會,不要逼他勸他喝酒。」

  趙政嶼驚滯不堪。

  誰敢勸!

  哪個不知死活地敢勸!

  不對啊,他們聚會,二哥幾乎不碰酒。

  趙政嶼遞向後面的楊燃,一眼明白怎麼回事。

  他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

  溫霓彎腰,徑直端起酒杯。

  酒已滿到杯沿,漫出杯口的酒順著杯壁灑落。

  溫霓沒有半分拖沓與嬌柔,仰頭飲盡。

  賀聿深抬手阻止的動作停在半空中,喉頭艱難滑動,「溫霓,不……」

  「喝」字苦澀地卡在嗓子口。

  小姑娘站在他正前方,脖頸線條流暢,姿態野又颯。

  賀聿深眼裡潛藏的心疼藏在停頓的動作,他難耐地眯了眯眼,掌心落在溫霓纖瘦的肩膀上。

  是心疼,是後悔。

  唯獨沒有想像中的快感。

  小姑娘不該為他喝酒。

  他賀聿深一個男人不能讓妻子為他擋酒。

  他是男人,是丈夫。

  男人保護女人,自古以來都是這樣,丈夫保護妻子,那是天經地義。

  沒有反過來的道理。

  溫霓倒扣杯子,一滴不剩。

  楊燃暢快地笑了,他就說,太太很厲害的。

  杯身重重落於台面。

  溫霓輕抬眉骨,冷艷肆意,幹練的氣場完全不像大家口中唯唯諾諾膽小的溫霓。

  又酷又拽,自帶鋒芒。

  趙政嶼里外不是人,他著急地站起來,賠笑道歉,「嫂子,我以後注意,一定注意。」

  「我改,一定改。」

  溫霓的嗓音帶著烈酒貫穿的沙啞與不適應,「麻煩趙總說到做到。」

  趙政嶼難堪地求助賀聿深。

  狗男人視而不見。

  完了,這是把兩口子都得罪了。

  溫霓轉過來,牽起賀聿深的手,橫眉,兇巴巴地,「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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