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腳踩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溫霓揚聲,話是說給趙政嶼聽的,「以後再這么喝酒,你就不要回家睡了。」

  賀聿深回頭好整以暇地看向滿臉憋屈的趙政嶼。

  原來被喜歡的人管著是這種感覺。

  滿足,興奮。

  滿足到快要溢出來了。

  賀聿深應聲,「以後他再灌我,我給你打電話。」

  韓惟眼中盛滿祝福。

  他對溫霓的喜歡甚至早於周持慍,那時,他錯誤地認為周持慍是良配,所以他寧願站在韓溪的身後,以韓溪哥哥的身份去守護去盡一份心。再後來,周持慍離開,他親眼見證受傷的溫霓頹廢不堪後如何一步步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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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漸相處中,他難受地明白溫霓只把他當做長輩。

  無礙。

  說起來,其實也萬般遺憾。

  誰的愛想孤注一擲,默默無聞呢。

  但這個世界總是講究有緣有份,愛情中的出場順序有時很重要,有時又不重要。

  他的出場早於他們,卻又無濟於事。

  他是溫霓眼中的長輩,他不能也不會做周持慍做的那些事,他的成熟沉穩管制要求困住自己,不能做那些勾攔把戲。

  愛是什麼?

  愛是成全,是祝福。

  如果真的可以犧牲點什麼,他倒是想犧牲一些自己目前擁有的,換溫霓後半生安穩長久的幸福。

  在得知溫霓要與二哥聯姻,他的第一反應是相配,二哥的地位權勢以及他待人的處事手段,皆是良配。

  即便二哥不愛溫霓,也會給足賀太太該有的體面周全,更遑論愛溫霓了。如果二哥愛上溫霓,一定會把溫霓寵成小時侯無拘無束,驕縱任性的小公主。

  這些,韓惟給不了。

  韓家與賀聿深經營的賀家遠不在同一層次,商業上更是望塵莫及,而他韓惟缺乏賀聿深的閱歷、遠見、謀略與資本。

  韓惟喝完杯中的酒,沉默地想起溫霓幫二哥擋酒的英姿。

  趙政嶼垮著臉,悻悻放下酒杯,「楊秘書,你幹得好事。」

  楊秘書當空耳大師,「我得去開車,太太也喝酒了。」

  趙政嶼訕訕一笑,「我這是被人夫妻倆做局了。」

  「韓總。」趙政嶼喊失神的韓惟,「想誰呢?你也春心蕩漾了?」

  韓惟收起那些心思,他不會告訴任何人,他不希望溫霓知道他的想法。

  喜歡一個人從不是以愛圈養束縛。

  後來的很多年,韓惟都是單身一人。

  故事的最後,他心中的女主角都不曾知曉他未說出口的喜歡。

  他們這群人中僅有二哥早早發覺並在以後挑破了他隱藏多年的愛。

  用長輩哥哥的身份見證溫霓的成長與蛻變,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路。

  溫霓,你要比我幸福。

  因為你的前半生受了太多苦。

  *

  溫霓的酒量並不好,喝下那杯酒有衝動,亦有真心。

  男士的酒與她和韓溪平時小酌怡情的酒大相逕庭,入口更柔,後勁更猛。

  溫霓的腳尖慵懶點地,腳步明顯虛了些。

  賀聿深掌心扣在她後腰,穩穩將人攬進懷裡。

  溫霓靠在他堅厚的胸膛,酒精上頭,使得她眉頭輕輕一皺,嗓音嬌嬌,「怎麼辦?」

  她自然而然地笑了下,「我也喝酒了哎~」

  「沒法載你回家了~」

  懷中的人軟萌萌的,像株被風吹得晃悠的花枝,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霧蒙蒙的,比平時還輕軟。

  茫然又無辜的眼神穿進賀聿深的身體,撩得他的心臟劇烈跳縮。

  想帶她走。

  想把她關在房間。

  想讓她下不來床。

  邪惡污濁的想法湧進大腦時,賀聿深厭惡地把它們趕走。

  它們的生命力早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下茁壯成長。

  若是驅之不盡,便會春風吹又生。

  賀聿深冷硬的心徹底坍塌,他扶著靠在他身上的人,「要抱嗎?」

  溫霓撇嘴,皺眉瞪他,「你小看我。」

  「我能走。」

  話落。

  她利索推開賀聿深,轉身出電梯,歪歪倒倒地往外走。

  「哼。」

  「我走給你看。」

  賀聿深跟在她身後,雙臂張開,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比國際會議桌上的談判還令他沒底,生怕雙臂中的人摔著碰著嗑著。

  楊燃小跑到車前,迅速打開后座車門。

  溫霓忽而回頭,看著賀聿深。

  這一刻,風停,雨停。

  她停,他停。

  世間萬物驟然停歇。

  唯有心跳沒有停拍。

  視野中的姑娘稍稍抬起下頜,對著他一個人,很輕很輕地笑了。

  她傲嬌地問:「我厲害吧?」

  帶著平時完全不會見到的柔軟、嬌嗔、真實。

  賀聿深的聲音沉穩有力,「厲害。」

  溫霓眼角忽然酸澀,記憶中,阿爸阿媽夸完她總是給獎勵的。

  她倔強地盯著賀聿深,出口的聲調悶悶的,又夾帶平日的謹慎,「我可以有獎勵嗎?」

  賀聿深一把抱起人,喉頭接連哽了幾下,他捧起溫霓的臉,僅說了一個字,「有。」

  溫霓意識不太清醒,下句接不上上句。

  她惆悵地嘆了口氣,「我開不了車了,怎麼辦啊?」

  「楊燃開。」

  溫霓淺淺嗯了聲,對楊燃說:「辛苦了。」

  楊燃哪敢應太太一句辛苦,他低著頭,「太太,我不辛苦,都是我該做的。」

  他再抬眸,對上賀總冷硬的目光。

  「今晚五倍加班費從我私人帳戶走。」

  楊燃的謝謝賀總還未說出口。

  「鑑於你傳播錯誤信息,導致我太太醉酒,扣除一倍。」

  楊燃心滿又意足,「謝謝賀總。」

  回霓雲居的路上,溫霓安安靜靜地依偎在賀聿深懷中。

  齊管家和傭人們見到先生抱著太太歸來,迅捷撤離客廳。

  賀聿深把溫霓放在玄關處的軟凳上,蹲下身,脫掉溫霓的高跟鞋。

  溫霓昂起腦袋,軟綿綿地笑出聲。

  她倏然抬腳,踩在賀聿深滾燙的胸膛上,使了點力,又踩了一下,驕橫地說:「謝謝你幫我脫鞋。」

  賀聿深眉眼深暗。

  這一瞬,那些污穢的想法再次染指他的思想。

  他只想撲倒溫霓。

  賀聿深站起身,克制地把人抱放在玄關矮柜上,一寸寸靠近,炙熱的眼神不容許溫霓躲分毫。

  賀聿深的雙臂撐在溫霓兩側,炙熱的呼吸灑在她耳邊,「為什麼替我擋酒?」

  酒精太強烈。

  溫霓的理智無法回籠,她來不及多想,真切地說:「你是我老公,我幫你擋酒怎麼了?」

  賀聿深的喉嚨微微發緊,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下。

  溫霓剛剛放在烤漆矮櫃檯面上的手機滴滴響了幾聲。

  陌生號碼發來的。

  【霓兒,我為我今天的唐突向你道歉,我沒有考慮你的處境,差點害了你。】

  【以後我不會再利用別人約你出來,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真相衝昏了頭腦,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從沒想過傷害你。】

  【是我沒有考慮周全,對不起,今天都是我的問題。】

  男綠茶。

  賀聿深將溫霓的手機息屏。

  溫霓側眸,喃喃,「我的手機嗎?」

  「我的。」

  「哦哦。」

  賀聿深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錄音。

  長指捏住溫霓的下巴,淬了冷意的眼睛含帶溫情。

  他重新問:「為什麼替我擋酒?」

  溫霓的大腦不受控制,重複後半句,「我替你擋酒怎麼了?」

  賀聿深與她額頭相抵,「前半句。」

  溫霓用心思考,掰著手指頭,「你是我。」

  她偏偏不說後面兩個字。

  賀聿深摟緊人,粗劣地咬住她白皙的脖頸,悶喘了聲,字字蠱惑,「說第四個字和第五個字。」

  溫霓不說。

  他就繼續變本加厲。

  直到溫霓受不住,投降地仰起脖子。

  賀聿深吻過她的唇,雙眸灰沉沉,「說給我聽。」

  溫霓眼尾泅紅,本能地抱緊賀聿深,「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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