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儒道九階

  蕭玄壓著自己心中的狂喜，表面上依舊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不知道姑娘還有什麼事情？」

  女子從長榻之上起身，咬牙看著蕭玄，被一個紈絝子弟說教，還被說為不明事理之人，這讓他如何能忍？

  女子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望著蕭玄道。

  「你真想入學院？」

  蕭玄鄭重點頭。

  女子見狀冷笑一聲，隨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入我文心學院也很簡單，只需要通過學院試煉即可。」

  話音落下，女子輕打了一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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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那緊閉的烏漆大門便是應聲打開。

  蕭玄望去，只見那大門之後，有九個台階。

  在台階最上方立著一口洪鐘。

  女子走到門前，指著門內九階道。

  「這便是學院的考驗，儒道九階。」

  「眼前這九階，只要登上去便是會受到儒道文氣的壓制，想要登階便是需要以自身文氣對抗。」

  「每上一階，便要承受相應文氣壓身，台階感應登階者心志與文氣，若文氣的儒道認可，則而台階之上的文心鍾便是會鳴響一次。」

  「登三階，鳴一聲，則可入書院為記名弟子。」

  「若是連一階都登不上去，那就證明你此生與我儒道無緣。」

  聲音落下，周圍的學子們議論紛紛，蕭玄也是明白了為什麼偌大一個院門，卻是只願開一扇側門了。

  原來這正門之路不是誰想走就能走的。

  蕭玄扭頭望著站在門口的女子，問道。

  「那如何才能成為正式弟子。」

  女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後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雖然她已經極力克制，要保持儒家風雅，但是依舊花枝亂顫。

  蕭玄沒有憤怒，更沒有感覺羞愧，就是這般平靜的望著那笑得花枝亂顫的女子。

  似是感覺到蕭玄的目光，女子收攏了笑容方才道。

  「若是想要成為書院正式弟子，需要踏六階，鳴鐘三次以上，屆時你便是有了成為正式弟子的資格。」

  「踏六階，鳴三次嘛？」

  蕭玄呢喃，隨後望向女子笑道。

  「在下還想請教一下，師姐當初入院，登幾階，鳴幾聲？」

  女子聞言望著蕭玄道。

  「你若能有本事入了書院才有資格稱我一聲師姐。」

  「現在的你還不配。」

  「不過介於你的伶牙俐齒，我倒是可是告訴你的我的身份。」

  「我名為蘇瑾，當初入書院之際，踏八階，鐘鳴六聲。」

  「如此方才被院長破格，以女子之身，入書院為弟，位居書院正式弟子第八位。」

  蘇瑾的話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湖面。

  書院門前，原本只是零星駐足看熱鬧的學子，此刻紛紛聚攏過來，竊竊私語聲匯成一片低潮。

  「踏八階，鳴六聲！她竟然就是內門第八的蘇瑾師姐！」

  「難怪在此值守，原來是在此歷練文心！」

  「這蕭玄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在蘇師姐面前大言不慚！」

  蘇瑾斜倚在門邊，耳邊傳來其他人的議論聲，臉上不由地漏出一絲的無奈。

  她之所以來值守院門，可不是因為歷練文心。

  完全就是因為前段時間，蕭玄抱著他爹的牌位在山腳下跪著求院長辦事。

  最後院長還不得不辦了，為了避免有人走捷徑，才讓她過來守門。

  這也是為什麼蘇瑾對蕭玄如此厭惡的原因之一，誰讓他在內門正式弟子之中最小呢，看門的差使只能落在她的頭上。

  蘇瑾望著蕭玄，她唇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眼神卻銳利如針。

  「蕭世子，方才的機鋒辯才不錯。但文心書院的台階，靠的可不是嘴皮子。」

  蘇瑾側身讓開大門。

  門後，九級青玉台階延伸向上。

  此刻台階上空無一人，但隱隱有肅穆文氣瀰漫，空氣都顯得沉重。

  蘇瑾看著蕭玄昂首道。

  「我知道蕭世子而今已經武道入境。」

  「但是這儒道九階考驗的乃是試煉者心志與文氣。」

  「心志不堅者，一步難邁。文氣不足者，鐘鳴不響。」

  「你若是想以武道境界強行邁入，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

  「這儒道九階和文心鍾，雖然都是我儒門至寶的仿品，但是也足有中品靈寶之姿。」

  「莫說你區區剛入武道一境的武夫，便是武道六境的英罡強者，強行邁入也是必死！」

  蕭玄聞言不由的一笑。

  「何須動我武道境界，以我自身文氣足矣！」

  話音落下，蕭玄周身的氣勢忽然一變。

  此刻在他身後是華夏千年文脈的迴響！

  是無數先賢的悲歌，歡愉，愁苦，思緒！

  蕭玄大笑一聲道，決絕地向前踏出一步！

  「好一個儒道九階，好一天文心鍾！」

  「今日我便要踏九階，鳴九響！」

  話音落下，周圍一眾學子紛紛面露不屑之色。

  「一個名譽京城的紈絝子弟，他也配踏九階，鳴九響？」

  「我記得蕭世子大婚之日被退，莫非是刺激太大人傻了不成？」

  「嘖！學院明理之地，怎麼能讓這等孟浪之人辱了！」

  ......

  四周的譏諷宛如潮水一般向著蕭玄襲來。

  然而此刻蕭玄卻是渾然未覺一般！徑直向著內門走去！

  沒有惶恐，沒有害怕！有的只是坦然與從容。

  如此一幕，讓蘇瑾心中忽地對他高看了一眼。

  身處於惡語之中，仍能心如止水，這份心性可稱上佳。

  然而光有心性卻不夠，入書院看的是真正的文化能力。

  若是無才即便心性再好，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看著蕭玄坦然的樣子，蘇瑾不知為何總是覺得有些不爽。

  或許是因為當初自己實在是緊張與蕭玄這從容的樣子差距太大吧。

  蘇瑾冷哼一聲

  「裝模作樣。」

  話音落下，蘇瑾又補了一句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

  「即便是能入內門，那也得叫我一聲師姐。」

  說完，蘇瑾一愣，因為她不知道何時自己竟然感覺蕭玄這個紈絝能通過試煉了？

  而就在蘇瑾愣神的一瞬間，蕭玄已經走到了第一級台階前，他深吸一口氣。

  沒有絲毫的猶豫！

  抬腳，踏上。

  「嗡——」

  台階表面，淡金色文氣如水紋般盪開。

  蕭玄只覺一股沉重壓力自頭頂壓下，仿佛有無數文字化作實質，壓在身上。

  同時，心底泛起種種雜念，原主記憶中聲色犬馬的誘惑，有對柳如雪的痴妄，有被眾人嘲笑的屈辱.......

  蕭玄嘴角浮起一絲的笑意！

  這就是儒家的試煉嗎？

  還真是！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