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小黑屋


  第138章 小黑屋

  冬瓜快步走到大傻身邊,目光迅速掃過自家大哥全身,低聲問道:「大哥,沒事吧?

  」

  大傻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冷汗,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狂跳的心悸,面色沉冷地回道:「沒事。」

  冬瓜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轉而看向地上那幾個失去行動能力、仍在痛苦呻吟的刀手,眼中閃過厲色:「大哥,這幾個人怎麼處理?」

  大傻的目光如淬毒的刀子般刮過那幾張扭曲的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冰冷徹骨的話:「聯繫人在警察過來之前把他們帶回去。」

  冬瓜對著幾人說道:「好的,大哥。」

  旺角,通菜街。

  沈浪握著方向盤,車子匯入擁擠的車流。

  擋風玻璃下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著大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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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瞥了一眼,伸手拿起,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什麼事?」

  聽筒里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浪哥,剛才——我被幾個刀手刺殺。」

  沈浪眼神驟然一凝,腳下不自覺放緩了車速,但聲音依舊平穩:「你人沒事吧?」

  「沒事。」大傻吸了口氣,努力讓聲線穩住:「下面的人給力,把他們都打倒了,人我都帶回來了」

  沈浪的目光穿過玻璃,沉默了兩秒,才沉聲開口:「你待會發個地址給我,我吃過午飯以後就過去,你可以對他們先進行審問。

  大傻十分乾脆的回道:「好的。浪哥。」

  下午三點,西貢將軍澳。

  一片老舊的租屋區里,陽光斜斜照在斑駁的牆面上。

  一輛陸地巡航艦靜靜停在某棟租屋門口,車身沾著午後的塵土。

  沈浪剛陪秋緹吃完午飯,便獨自驅車前來。

  守在門口的兩名小弟一見他,立刻低頭招呼:「浪哥。」

  二人利落地推開房門,沈浪邁步進屋,屋裡光線昏沉,大傻和幾個手下正在裡頭。

  六名刀手被吊在半空,衣衫檻褸,身上滿是血污與淤痕,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大傻轉頭看見沈浪,趕忙迎上來:「浪哥。」

  沈浪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抬眼看向那幾人:「怎麼樣,招了沒?」

  大傻搖頭:「嘴硬,一個字都不說。」

  沈浪從兜里掏出煙盒,彈出一根煙叼在嘴上:「你們不會還指望有人來救吧?」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誰說出幕後主使,我保他活著走出去。要是都不怕死——

  「」

  他頓了頓,吐出薄薄的煙圈:「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大傻機靈地湊近,掏出打火機為他點菸。

  那六人依舊沉默,連眼神都懶得拋過來,仿佛早已置之度外。

  大傻低聲抱怨:「浪哥,這幾個骨頭太硬,什麼手段都上了,就是不開腔。」

  沈浪招招手,示意大傻靠近,這些人不是普通刀手,尋常拷問恐怕沒用。

  大傻蹲到他身側:「浪哥,你說。」

  沈浪壓低聲音,交代了一番。

  大傻聽得一愣:「這樣————真能行?」

  沈浪嘴角微揚,帶著幾分篤定的笑意:「不出二十四小時,一定有人開口。」

  大傻重重點頭:「好,我馬上安排人去辦。」

  起身前,沈浪拎起腳邊一個黑色袋子,遞給大傻:「這裡面是件防彈內襯,不管去哪都得穿著,在家也得穿。關鍵時候能保命。」

  他淡淡補充:「值百來萬,別弄丟了。」

  那正是他從中級抽獎中獲得的防彈內襯。

  大傻接過袋子,手微微一緊,聲音有些發澀:「謝謝浪哥。」

  暮色漸沉。

  晚上七點鐘。

  租屋內外亮起了昏黃的燈。

  大傻依照沈浪的吩咐,指揮手下搬來木料與工具。

  不久,六個長方形的木盒子便在屋角成型,長約兩米,寬四十公分,高三十公分,內里與外表皆密密貼滿厚實海綿,觸手柔軟,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他揮手示意,幾名小弟便上前解開繩索,將那六名遍體鱗傷的刀手逐個抬起,塞進那些鋪著海綿的木盒之中。

  盒蓋合上時,悶響被海綿吸收,只餘下幾道粗重卻模糊的喘息,在昏暗的屋裡隱隱可聞。

  木盒合攏的瞬間,光線、聲音、氣流,所有與外界相連的觸感驟然斷絕。

  第一個被關進去的是個年輕刀手,代號阿柴。

  起初他只是冷笑,心想不過是換個方式關押,海綿甚至比水泥地柔軟。

  但不到半小時,絕對的黑暗與寂靜開始滲入骨髓。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越來越響,呼吸聲在狹窄空間裡反覆迴蕩,漸漸分不清那是真實還是幻聽。

  時間感徹底消失,他嘗試數數,數到三百七十一時突然恐懼地停住,他忘了自己為什麼在數,甚至差點忘了自己是誰,冷汗浸透衣服,粘在海綿上,像被裹進濕冷的繭。

  他開始無聲地重複一句咒罵,對著臆想中的敵人,也對著自己。

  第二個盒子裡的,是六人中年紀最長的老刀。他閉目凝神,試圖用往日練刀時的心法穩住心神。

  但黑暗中,過往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七年前碼頭那場血拼,他砍倒的第一個人眼中最後的驚愕。

  三年前女兒出生時嘹亮的啼哭,上個月離家前,妻子默默替他收拾行李的側影————

  他猛地咬住舌尖,疼痛讓他清醒一瞬,卻又陷入更深的惶惑:如果死在這裡,她們會不會連屍體都找不到?

  第三個盒子關著的是個聾啞人,別人叫他「鐵口」,他聽不見,卻對震動格外敏感。

  此刻,他能感覺到同夥在附近盒子裡的輕微掙動,也能感覺到門外隱約的腳步聲。

  起初這讓他覺得並不孤獨。但漸漸地,那些震動變得雜亂無章,像是某種密碼,他卻完全無法解讀。

  恐慌演變成一種冰冷的猜測:其他人是不是在偷偷招供?

  是不是只有自己還在硬撐?

  他被自己的猜疑困住了,像掉進一個越纏越緊的蛛網。

  第四個刀手生性暴躁,綽號「火牛」。他在盒子裡劇烈掙扎過,用頭撞,用腳蹬,但海綿將一切力道吸收殆盡,連悶響都傳不出去。

  徒勞的消耗迅速榨乾了他的體力,也澆滅了最初的怒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無力感他意識到自己成了一隻被封在琥珀里的蟲,無論曾經多兇狠,此刻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暴戾被黑暗磨成了粉末,他開始害怕,怕的不是死,而是這種連反抗都失去意義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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