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鬱悶的蔣天生
第140章 鬱悶的蔣天生
下午三點半，西貢警察局門口。
大傻帶著幾名小弟，押著那六名刀手一他們大多步履跟蹌、眼神渙散，尤其阿柴，幾乎是被半拖半架著走—徑直進了警局大門。
剛踏入大廳，迎面便撞見身著便裝的吳智雄，他正夾著公文包準備外出。
吳智雄腳步一頓，目光掃過大傻身後那群狼狽不堪的刀手，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大傻？」吳智雄聲音沉了沉，抬手示意身後同僚稍等，走到近前：「你這是搞什麼名堂？」
警廳里幾個當值的軍裝警員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紛紛側自望來，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大傻咧了咧嘴，臉上橫肉牽動，卻沒什麼笑意。
他往前站了半步，聲音洪亮，坦蕩得近乎刻意：「吳sir，我來報案。」
他側身，伸手指了指身後那六人：「這幾個刀手，昨晚埋伏暗算我，差點要了我的命。我懷疑他們是洪興派來的。」
吳智雄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道上的事情不應該是用道上規矩解決嗎？」
朱昂向前一步說道：「這位阿sir，我的當事人可而是合法納稅正經生意人，你要是在亂說我想監警會投訴你了，麻煩你安排一下人給我們錄口供，另外我們還要申請警察24
小時貼身保護。」
吳智雄聽到朱昂的話也是徹底的無語了。
什麼時候混社團的也需要警察提供24小時貼身保護了。
最關鍵就是他拿對方沒有任何辦法，因為對方所做一切都是合法合規的，保護市民也是他們警察的義務。
晚上八點半，深水灣。
蔣天生的別墅燈火通明，臨海的落地窗外是沉黯的夜色與隱約的浪聲。
客廳里，蔣天生穿著一身休閒的絲質睡衣，正與方婷在沙發上看電視，屏幕的光影映在兩人臉上，氣氛顯得閒適而私密。
方婷被劇情逗得輕笑，蔣天生也微微勾著嘴角，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著節拍。
就在這時，一名小弟輕步走近，低聲通傳：「蔣先生，耀哥到了。」
蔣天生臉上的閒適淡去幾分。他拍了拍方婷的手背，溫聲道：「你先看，我談點事。」
隨即起身，朝剛進客廳的陳耀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無聲地穿過客廳，走進了走廊盡頭那間厚重的實木書房門後。
房門輕輕合攏，將電視的聲響與客廳的暖光隔絕在外。
書房內只亮著一盞檯燈，光線昏黃，籠罩著巨大的紅木書桌與牆邊滿架的書，海潮聲透過隔音良好的窗戶，變成遙遠而低沉的背景音。
蔣天生在書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目光已是一片沉靜：「阿耀，坐。這麼晚過來，有事？」
陳耀將椅子拉出來落座後說道：「蔣先生，越南幫那些刀手失敗了，大傻把人送到警局，他們還申請了警察保護，短期內想要在動他難了。」
沒錯。
暗殺大傻那些刀手就是蔣天生找的。
他找人殺大傻一個是想要拿下西貢的地盤，二個是大傻之前害他損失幾千萬，無論是哪一點都不允許他放過大傻。
刺殺失敗對於蔣天生來說倒沒什麼，他在另外找人去刺殺好了，只是大傻找警察保護他，這真是讓他徹底無語了。
先不說他這麼做相當於挑釁港島警察，就算暗殺成功他也不敢接手大傻的地盤，這不是明著告訴警察認識他找人殺的，到時候警察不得盯死他才怪。
要是被警察盯死他還怎麼去出貨？
蔣天生聽完陳耀的話，雙手十指交叉擱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才緩緩開口：「現在這個情況，你覺得誰的地盤————能在最短時間內拿下？」
陳耀顯然早有考量，他略微欠身，語速平穩：「長樂幫。他們最近內鬥得厲害，老頂病重，幾個堂口的話事人互相不服。地盤在旺角邊緣，油水不算最厚，但位置緊要，眼下正是最亂的時候，插進去最容易。」
蔣天生目光微動，不置可否，接著問：「那讓誰去拿最好？」
陳耀幾乎不假思索：「大B手下的陳浩南，剛剛出院。上次澳門的事，他讓公司損失不小，這次讓他去，就當是將功贖罪。」
蔣天生沒立刻接話，手指的敲擊聲停了片刻，空氣仿佛凝住。
他眼帘微垂，視線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心裡轉的卻是另一番計較：陳浩南？身手是夠，人也算醒目，但————太容易出岔子。
上次是運氣好，撿回條命，下次呢？
他心裡更屬意太子，夠穩，夠狠，交給他，事成之後的把握也大得多，但這些權衡不必與陳耀說透。
幾秒後，蔣天生抬起眼，指節再度輕輕落下，敲出沉穩的節奏：「嗯。」他點了點頭，算是拍板，「通知大B，明天上午，來我這裡一趟。」
陳耀立刻領會，面色肅然：「好的，蔣先生。」他起身，不再多言，微微頷首便退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重新陷入寂靜，蔣天生靠進高背椅里，自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桌沿。
陳浩南————他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希望這次，別再讓他失望。
晚上九點整，西九龍警察局。
停車場內引擎低沉轟鳴，紅藍警燈無聲旋轉，將夜色切割成一片片流動的光斑。
一輛輛標著「PTU」的衝鋒車列隊駛出，有序融入街道的車流。
警局大樓里燈火通明，不少原本休班的警員也奉命返崗，大廳內製服身影匆匆，對講機里傳來簡短的指令和頻道確認聲，氣氛透著不同往常的緊繃。
今晚的行動目標明確：掃場。重點關照對象一—洪興旗下所有能查到的娛樂場所、酒吧、夜總會、遊戲廳乃至麻將館。
警方將以突擊檢查的形式，查驗消防、治安、營業執照，更重要的是，搜尋任何可能存在的違禁品、非法活動或藏匿人員。
這是一次規模不小的施壓與敲打，意圖清晰，行動迅速，帶著明顯的針對性。
街道上，不少路人駐足側目，看著閃爍的警燈消失在各個方向，仿佛能預見到這個夜晚，某些地方將難以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