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人贓並獲
第141章 人贓並獲
李修賢的汽車上。
後排一名警員忽然開口問道:「阿頭,我們為什麼不去掃靚坤的場子?」
車內對講機的背景雜音減弱,引擎聲平穩。
前排的李修賢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提問的年輕警員,沒立刻說話,倒是旁邊那位年紀稍長的警員先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年輕同僚的肩膀。
那名警員解釋道:「靚坤幾個月之前就開始洗白了,我們就是去了也查不到什麼東西,人家現在門口迎賓穿得比寫字樓白領還正經。」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年輕警員擺出一臉我不相信的樣子。
老警員稍微坐直些,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調侃:「不信?你明天自己溜去檔案室查查,過去三個月,他地盤上報的刑事案件、治安事件有多少份?
我跟你說搞不好是整個旺角最低的,他那幾個場子比你的屁股還乾淨,進去玩的全是些有錢佬、生意人,酒杯里晃的都是真金白銀。」
前排的李修賢依然沒吭聲,只是嘴角似有若無地扯了一下。
老警員壓低聲音,湊近年輕警員耳邊繼續道:「你猜我們今天晚上要是真去他那兒轉一圈,掀桌子查證件,明天一早會怎樣,投訴信能從署長辦公室的門縫底下溢出來你信不信?
那些客人里,說不準哪個就是立法會議員的親戚,或者哪個商會主席的兒子。到時候別說功勞,不被上頭叫去「喝咖啡」就算走運啦。」
年輕警員張了張嘴,最後只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車內安靜下來,只剩車輪碾過路面的沙沙聲,和遠處漸漸靠近的自標街區隱約傳來的音樂噪音。
老警員淡淡補充道:「平常讓你多做功課不做,不是有燈的地方就要衝,今晚盯緊名單上那些地方就行。」
年輕警員點頭應道:「哦,知道了。」
9點20分。
名門酒吧。
一名小弟急匆匆衝進總經理辦公室。
這名小弟一臉慌張的說道:「南哥,不好了,警察掃廠。」
陳浩南神情凝重的說道:「小蝦,你帶著貨從後門逃出去,要是被抓你知道該怎麼做,等你出來我捧你上位,社團會幫你請最好的律師,最多坐三年就可以出來了。」
名為小蝦的小弟咬牙說道:「南哥,我知道怎麼做了,你把貨都交給我吧。」
陳浩南看到小蝦這麼識趣立即打開保險箱將一袋子白面交給對方。
小蝦從陳浩南手上接過白面後立即往後廚方向走去。
運氣好他可以通過那裡衝出警察圍困,運氣不好那他只能擔下這罪責,承認這些貨都是他個人的。
每個幫派總會有那麼一兩個有義氣小弟來承擔犯罪的責任。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經常拿這些社團老大沒有辦法,這也是這些社團老大這麼難抓的原因。
午夜時分。
名門酒吧大廳燈光迷離,音樂震耳。
李修賢帶著一隊軍裝警察魚貫而入,制服筆挺,腳步齊整。
年輕警察迅速撥開人群,直奔DJ台,示意音樂停止。
喧囂的鼓點驟歇,全場陷入短暫的沉寂,緊接著,主燈在服務員的協助下「啪」地亮起,將方才朦朧的舞池照得一片透亮。
一名年長的警察踏前一步,高聲喝道:「警察臨檢!所有人給我站在原地,不許動!
「」
話音未落,大天二便晃著肩膀從人群中迎了上來。
他斜靠在吧檯邊,揚起下巴,一臉囂張:「阿sir,搞這麼大陣仗?你們這樣嚴重影響我們做生意,損失誰賠啊?信不信我去投訴科投訴你們!」
李修賢眼皮都沒抬。一個四九仔,根本沒資格跟他對話。
此時,一名軍裝警員快步走到李修賢身側,低聲匯報:「sir,PTU的同事在後巷抓到一個可疑人員,身上搜出約500克疑似四仔粉末。」
李修賢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嗯。」
幾乎同時,另一名警員也前來報告:「sir,那邊卡座有三個年輕人,神情恍惚,反應遲鈍,疑似服用過違禁藥物。」
李修賢這才將目光轉向面前仍在叫囂的大天二,語氣不容置疑:「叫你們大佬B出來見我。」
人群微微騷動,自動向兩側分開。
陳浩南不急不緩地踱步而出,眼神平靜地對上李修賢的視線:「B哥不在。有什麼事,我是這裡經理陳浩南,跟我談一樣。」
李修賢只掃了陳浩南一眼,便漠然轉開視線。銅鑼灣的紅花棍又如何?在他眼裡,依舊上不得台面。
他側首,朝身旁一名穿著夾克的便衣警員遞了個眼色。
那人即刻上前,從懷中掏出證件舉起,聲音清晰冷靜:「我是香港警署風化組督察楊睿。警方在你場子內查獲吸毒人員,並發現涉嫌毒品交易,現正式通知名門酒吧即日起停業整頓一個月。」
話音落下,四周死寂,吧檯後的調酒師擦杯子的手頓住了,遠處卡座里幾個客人不安地交換眼神。
陳浩南臉上那點禮節性的平靜慢慢褪去,他盯著楊睿手裡的證件,又抬眼看向李修賢毫無波瀾的側臉,嘴角慢慢繃緊。
幾秒後,他抬了抬下巴,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著的硬氣:「阿sir,你說查獲就查獲,說停業就停業,證據呢?規矩呢?」
那三名眼神渙散、腳步虛浮的年輕人被軍裝警員架著胳膊帶了過來,垂著頭一聲不吭。
緊接著,綽號「小蝦」的馬仔也被一名便衣和兩名軍裝反剪著手押到人前,他臉色發白,嘴唇緊抿,愧疚的看了一眼陳浩南。
年輕警員手持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面是幾包粉末狀物品,他走到陳浩南面前,將袋子舉起,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人,在這裡。贓,也在這裡。陳先生,還需要我們提供什麼證據?」
燈光下,證物袋折射出冰冷的光。
陳浩南盯著那袋粉末,又緩緩抬起眼,目光從年輕警員的臉,移向不遠處李修賢挺直的背影。
他知道現在這個情況想要狡辯也沒有辦法狡辯了。
只是酒吧停業整頓一個月得損失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