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玲瓏
葉塵所言不假。
《陰陽大樂賦》，即插即用。
論道時不僅可以抽取元氣輔助修行，還可汲取對方的知識。
功法，神通，道行，記憶，一切皆可抽取！
當然，反之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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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月練氣大圓滿，妥妥的築基種子，對於只有練氣初期的葉塵，可以說是活的藏經閣。
一日遠不足以消化其道行......
——起碼，也得十幾日吧？
這老狗食髓知味，林曦月豈會不知？
她美眸圓瞪，羞憤交加：「你......你無恥！」
葉塵不怒反笑，一臉誠懇的連連點頭，「是是是，公主說的是。」
「葉某不過一介粗鄙雜役，行事自然入不了公主法眼。」
他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滿臉認同：「無恥，著實下流無恥。」
葉塵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抬腳朝囚室外走去。
「老夫從不強人所難，既然仙子不願，我就不打擾了。」
「只是，這燒雞......唉，怕是和公主無緣。」
「仙子好生休息，葉某告退。」
他步履從容，語氣惋惜，抱拳一禮，轉身欲離。
眼見那道蒼老身影離去，林曦月心頭一緊。
走？
他就這麼走了？
那自己剛才承受的......算什麼？！
飢餓感再次湧上，林曦月極度不甘。
本宮都已......都已如此了，若連只燒雞都換不來，豈不是虧到了家？
白白讓那老東西占了天大的便宜？
「......等等！」
葉塵唇角微翹，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淡漠道：「公主還有何吩咐？」
林曦月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
「......我......同意。」
她的聲音低不可聞，卻帶著一絲倔強，「但我要一整隻燒雞！還要一壺靈酒！」
「公主爽快！」
葉塵撫掌輕笑，卻未挪步，「靈酒珍貴，尚需籌措。不過，下次見面葉某必定奉上。」
他立在幾步之外，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林曦月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肌膚都似起了細栗。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偏過頭，從喉嚨里艱難擠出一個字：
「......好。」
【極盡升華】！
葉塵心念一動，借【仙緣鏡】玄妙滋補肉身。
他那原本枯敗佝僂的身軀，仿佛枯木逢春，熱血上涌！
葉塵細細體悟著體內奔涌的暖流，胸中豪意頓生。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下一刻。
林曦月血色盡褪，仿佛看見什麼不可置信之物。
只見，大限將至的葉塵，此刻極盡升華，竟攜「極道弟兵」殺來！
......
三日後，雲歇雨收。
葉塵長舒一口氣，只覺神清氣爽。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
林曦月背對著他，裹緊了那身素白衣裙，只露出小半個側臉和凌亂的青絲。
她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公主？」
葉塵開口，語氣平和，「燒雞需待下次。可需喝些稀粥，墊墊肚子？」
林曦月久久未語。
就當葉塵以為她不會回答自己時，一聲細弱蚊蠅的顫聲傳來：「......不，不用了。」
「方才......」
「反而不必了。」
葉塵微怔，隨即看到，少女露出的那小巧耳垂，竟染上一層緋紅。
【林曦月好感度+61。】
【仙緣點+61】
【當前好感度：1】
好感度......正了？
葉塵心中一陣古怪。
這公主的心思，還真是難以捉摸。
葉塵搖了搖頭，將雜念盡數壓下。
他並未過多留戀，起身，將衣袍穿戴整齊，轉身踏出囚室。
「公主好生休息，老夫告辭。」
「燒雞靈酒，不會忘。」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幽暗的廊道盡頭。
囚室內重歸死寂。
良久，林曦月才緩緩撐起身。
少女怔怔地望向玉榻上那抹刺目的嫣紅，眼中儘是茫然。
「蕭哥哥......」
......
「玲瓏仙子，我蕭無痕親自前來，為曦月贖身，足顯誠意。」
「你合歡宗條件苛刻，莫不是在戲弄蕭某？」
與此同時，合歡宗迎賓閣內。
白衣青年陡然起身，衣擺無風自動。
此人正是林曦月的未婚夫。
——蕭無痕。
屋中另一側，女子正輕端起茶盞，垂眸淺啜。
她喚玉玲瓏。
一襲紗麗裹身，赤足點地，踝間銀鈴輕顫，盡顯異域風情。
若葉塵在此，定能認出她來。
——正是因打碎這位長老的寶鏡，他才被罰去鎮守天牢。
「哎呀～」
面對蕭無痕的怒意，玉玲瓏笑意未減，反倒更顯從容。
她眼波流轉，嬌聲軟語：
「蕭公子何必動怒？買賣不成，情義猶在嘛~」
「借天衍劍閣【人屠劍】一觀，大離王朝讓出三條靈脈，以作補償。如此，曦月妹妹即可隨蕭公子離去，清清白白，前塵舊事，一概不究。」
她眨了眨眼，眸光似水，故作委屈：
「本座也是奉命行事。宗主對曦月妹妹寄予厚望，已打算收為親傳，授合歡秘法，採補男修，行陰陽之道呢～」
蕭無痕怒極反笑，心知這是威脅，卻又無可奈何。
玉玲瓏眼波流轉，刻意在蕭無痕身上上停留片刻，語氣曖昧：「夜色漸沉，蕭公子不妨在宗內小住幾日。我合歡宗風光尚可，弟子善解人衣......」
她拖長語調，一時間媚態橫生：「若是有看得上眼的，結個露水姻緣，全憑你情我願，本座絕不阻攔。」
蕭無痕心頭莫名一盪，喉結微動，目光不由自主順著脖根，滑入無底深淵，徹底被妖女帶入溝里......
他對此沒啥負罪感。
林曦月？
一道襯托自己的光環罷了。
我輩修士，當一心向道，堅定不移，豈可沉溺兒女情長？
聯姻之事，更多是因大離王朝願助他奪取劍閣【聖子】之位。
蕭無痕天資冠絕同輩，劍閣本已願授他為聖子。
可誰知半路殺出來個合歡宗。
——劍閣自詡正道魁首，最重清譽，豈容聖子道侶淪入合歡魔窟，淪為殘花敗柳？
於是聖子之位暫緩，劍閣開始斟酌其他人選。
蕭無痕心知：此刻斷絕關係為時已晚，難以洗淨污名。
唯有救出曦月，並驗明其【清白之身】，自己才有可能重獲【聖子】之位。
合歡宗正是捏准這一點，才敢對他步步緊逼、予取予求。
蕭無痕一路攀山越嶺，過了番眼癮，這才暗罵妖女惑人。
他深吸一口氣，義正言辭，厲聲道：「不必了！玲瓏仙子，我蕭無涯不是那種人，此番前來，只為帶回曦月。」
「既然今日談不攏，可否讓蕭某見曦月一面，以安其心？」
玉玲瓏心中暗罵一句「偽君子」，面上卻浮起幾分為難之色，輕聲道：「這......曦月妹妹正在靜修，外人打擾，恐有不便。」
她瞥見蕭無痕神色轉陰，含話音又婉轉一揚，淺笑道：「不過，念在蕭公子一片赤誠，本座願破例向上稟報。若宗主應允，明日此時，公子便可前去探望，如何？」
蕭無痕強壓拂袖而去的衝動，沉聲道：
「好！蕭某便再等一日！望貴宗......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