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沒錢修什麼仙
另一邊。
葉塵對蕭無痕與宗門的談判，絲毫不知。
他離開天牢一層，沿著幽暗廊道，朝著管理中樞行去。
腦海中，仍在反覆回味著方才「論道」所得的知識碎片。
林曦月不愧為皇室公主，博覽群書，修仙百藝、術法神通皆有涉獵，道行之深，遠非他這練氣初期的雜役所能短時消化。
「公主真是一座金礦，需得勤加開墾，方能有所收穫。」
葉塵心中暗忖。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眼下，他得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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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幾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陰森的囚室被規整的玄玉石室取代，廊道間也開始出現合歡宗弟子，男女皆有，但多以女修為尊。
葉塵目不斜視，來到一扇石門前，輕推而開。
石室不大，布置整潔。
靠牆是一整面玉簡書架，對面則是一張寬大的檀木桌案。
而桌案之後......
葉塵抬眼，呼吸微不可察地一頓。
檀木桌案後，坐著一位女子。
她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身著一襲月白色束腰長裙，體態豐腴，尤其胸前弧度驚心動魄，幾乎將衣料撐起飽滿的輪廓。
葉塵的目光一路攀山越嶺，這才落在那張千嬌百媚的嫩白面孔上。
她的美，並非林曦月那般帶有攻擊性的明艷，而是一種經時光沉澱後的溫婉。
若說林曦月是枝頭初熟的水蜜桃，她便是熟透的、汁液飽滿的那一枚。
這位豐腴美婦，正是葉塵的頂頭上司......
——天牢總管·柳輕煙。
【姓名：柳輕煙】
【修為：假丹期（半步金丹）】
【根骨：優品冰靈根】
【好感度：0】
柳輕煙似有所感，抬起頭來，正對上葉塵直勾勾的目光。
她眉頭一皺，鳳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區區雜役，竟敢直視上官？
她紅唇微啟，正要訓斥這不知禮數的老雜役。
卻聽葉塵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恍惚與真誠，喃喃道：「這位...仙子，不知是哪位長老當面？」
柳輕煙到嘴邊的訓斥戛然而止。
仙...仙子？
在東荒各宗，唯有金丹期以上的女修，方可被尊稱為「仙子」。
她困在「假丹境」已整整七年，每次衝擊瓶頸都以失敗告終，這是她心頭最大的心病。
如今，一個看起來人到暮年、頭髮花白的老雜役，竟然稱她為「仙子」？
柳輕煙心中暗喜。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難道...自己看起來已經突破金丹了？
還是說，這老雜役眼力過人，看出了她的潛力？
柳輕煙再看向葉塵時，目光已然不同。
這老雜役雖然年邁猥瑣，但眉目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朗輪廓，倒不像那些油嘴滑舌之徒。
她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又迅速壓了下去，輕咳一聲：「我乃天牢總管，柳輕煙。」
【柳輕煙好感度+10】
【仙緣點+10】
呵，女人！
葉塵心中暗笑，面上卻依舊恭敬，故作自責：「原來是是柳仙子，恕屬下眼拙。」
「罷了。」
柳輕煙擺了擺手，也沒糾正稱呼，強壓笑意，重新端出清冷姿態：「說正事，天牢一層林曦月，她近日狀態如何？」
葉塵神色一肅，躬身匯報：「此女情緒一開始並不穩定，有自虐傾向，抗拒進食。」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經屬下......耐心勸導安撫，現已恢復平和，一切如常。」
「你倒是有幾分本事。」
柳輕煙輕哼一聲：「林曦月身為皇室嫡女，自小受盡寵愛，性子驕縱，入我天牢豈肯輕易順從？我故意餓她五日，便是要挫其銳氣。」
「讓你送一碗稀粥，本是篤定她寧死不食。」
「屆時，每隔三日，便送一碗稀粥，磨一磨她的傲性，直到她進食為止。」
她美眸轉向葉塵，掠過一絲意外，「只是沒想到.......你竟有法子讓她主動進食。」
葉塵如芒在背，立即垂首，恭聲道：「弟子愚鈍，不知仙子深意，無意間擾了安排，請仙子責罰。」
「無妨。」
柳輕煙擺了擺手，打量了葉塵片刻，忽然問道：「你來天牢多久了？」
葉塵一怔：「回仙子，前幾日才調來天牢當值。」
他刻意加重「仙子」二字。
柳輕煙果然眼角微彎，但很快收斂，淡漠道：「鍊氣三層，資質確實平庸。但做事細緻，懂得變通，倒也難得。」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瓶，輕輕推到案邊。
「這瓶【聚氣丹】賜你，勤加修煉，或許還有築基之機。」柳輕煙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只是隨手打賞。
這是自己馬屁給她拍爽了啊......
葉塵心中瞭然。
「多謝仙子賞賜！」
他連忙躬身，雙手接過玉瓶，緩步退出石室。
直至回到住所，掩上木門，盤膝在榻，葉塵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百味雜陳，有些迷茫。
他衝撞了林曦月，一但事發，必死無疑。
要知道，合歡宗的宗主，可是一位元嬰仙君！
「眼下，唯有趁掌門發覺前，儘快發育.......」
葉塵壓力山大。
——修仙百藝，丹道為尊。
若想快速變強，煉丹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林曦月出身大離皇室，又得名師指點，見多識廣，雖自身未必精通丹道，可耳濡目染，記下的丹方和藥理知識，對葉塵而言，已是難以想像的財富。
無數的低階丹方在她心中流淌而過。
最終，一個名字定格下來。
【一階下品丹方·聚氣丹】
沒錯，正是柳輕煙賞賜的聚氣丹。
此丹功效簡單直接，所需藥材常見易得，價格低廉......
——說白了，他只煉的起這個！
「就是你了！」
葉塵眼中精光一閃，正欲動手之際，眉心忽的一燙。
他心神沉入【仙緣鏡】，略一思忖，頓時明悟。
所謂「悟道法通神」，修仙百藝亦在其中！
他之前勤加耕耘，如今手握七十一仙緣點，又何須多走彎路？
「唉——」
葉塵嘆了口氣。
他有些心累。
本以為要靠毅力苦修，但誰承想自己丹道一途，依舊天賦驚人。
真是，無可奈何.......
葉塵嘴角微翹，意識沉入識海，開始推演丹道修行。
無數煉丹經驗如潮水般擁入識海！
恍惚間，葉塵竟以為自己沉浸丹道數十載，手法老練，念頭通達。
待仙緣點消耗殆盡，他心中一定，當即起身，從床底暗格中取出藥材與一尊舊丹爐。
一切準備就緒。
葉塵屏息凝神，盤坐於屋角一處地火孔洞前，引動天牢之下的地火，開始煉丹！
有了【仙緣鏡】的輔助，煉丹途中也是順風順水，如有神助。
就如同有名師指點一般，他只需照葫蘆畫瓢，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
「成了！」
翌日，朝陽初升。
地下區域，某間住所內。
葉塵滿臉興奮的取出丹藥，靈識一掃，三爐「聚氣丹」，竟有二十一顆之多！
「等等！」
「這聚氣丹，品質似乎有些太好了。」
他拈其一顆，放在眼前，仔細端倪，眼前忽的一亮，狂喜道：「這不是『一階下品·聚氣丹』，而是『一階中品·凝氣丹』，品質還是『無暇級』，不含丹毒！」
一個小境界之差，此舉雖稱不上點石成金，但也算是用「白銀」，煉出了「黃金」。
這是質的飛躍！
而且，【仙緣鏡】所帶來的感悟，盡皆融於神魂中。
只要葉塵想，隨時可以再次煉出一爐！
他當即吞服了一顆。
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熱流，順喉而下，散入四肢百骸，最終匯入丹田。
葉塵當即盤膝坐定，引導藥力一遍遍衝擊困頓已久的關隘......
半炷香後。
他緩緩睜眼。
練氣四層，水到渠成！
感受著丹田內壯大凝實了數倍的真氣，一股久違的自信從心底湧起。
若是林曦月再側，定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單槍匹馬，策馬奔騰！
葉塵毫不遲疑，又吞下兩枚凝氣丹，全力運轉功法。
然而這一次，煉化的過程卻讓他眉頭微蹙。
按理說，丹藥無暇無瑕，應不含丹毒雜質，可連續服用，助修為飛速提升。
然而葉塵接連吞服後才發現，無暇凝氣丹藥力過於強橫。
丹田被藥力撐得發脹，未能完全吸收，若再服丹，便只能任由過剩的藥力溢出。
第一顆，十成藥力；第二顆，僅餘七成；到第三顆，便只剩三四成之效。
而他手中，還足足剩著十八顆。
與其浪費丹藥，不如賣掉一些，換取其他修行資源。
畢竟無論是煉丹還是修煉，都需要持續的藥草供應。
修仙也離不開靈石。
而在這與世隔絕的天牢里，他一個雜役能接觸到的潛在交易對象，只有一人。
「柳輕煙......」
葉塵目光抬起，望向天牢上層的管理區域。
她，是眼下唯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