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葉老，你來了啊
「弟子葉塵，有要事稟告仙子。」
葉塵站在石室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姿態恭謹。
柳輕煙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道袍，髮髻用一根玉簪簡單綰起，正低頭處理文書。
趁這個機會，葉塵狠狠過了把眼癮。
嗯......
此女胸有溝壑，深不可測！
幾息之後，柳輕煙似乎察覺到視線，手中玉筆微頓，鳳眸一抬，卻是瞳孔驟縮。
她眨了眨眼，滿臉詫異。
放下玉筆，身子前傾，柳輕煙自下而上認真掃視了一遍這個老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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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見他，雖感覺精神好了些，可依舊暮氣沉沉，顯然是氣數已盡，大限將至。
可今日......
他竟突破到練氣四層？！
須知，練氣一至三層為初期，四層起便入中期。
這道關隘雖非天塹，可對葉塵這般資質欠佳者而言，困頓一生亦是常事。
饒是柳輕煙心性沉穩，見多識廣，也不由高看他一眼。
但，也只有一眼。
「何事？」
柳輕煙收回目光，頭也不抬，筆尖在玉簡上遊走。
葉塵從懷中取出一隻簡陋的木盒，小心打開，露出十枚圓潤的淡青色丹藥
「昨日幸得仙子賜丹，弟子福至心靈，近日于丹道偶有所悟，嘗試煉製，僥倖成丹不少。」
「只是......」
他頓了頓，所言真假參半：「弟子囊中羞澀，資源匱乏。」
「後續煉丹恐怕難以為繼。不知......可否為弟子尋一條靠譜銷路？」
柳輕煙聞言，美眸一抬，斟酌道：
「聚氣丹嗎？市場價，大約在二十靈石到五十靈石不等，具體價格視品質而定......」
柳輕煙素手輕抬，凌空一攝，那木盒便落入掌心。
她拈起一枚丹藥，放在鼻尖輕嗅，又對著光仔細端詳：「你這枚聚氣丹的品質...」
柳輕煙話音戛然而止，仔細打量著丹藥表面那圈雲紋，又用指甲刮下一點丹粉嘗了嘗，臉色微微一變，驚愕道：
「這......這竟是凝氣丹？還是無暇品質？！」
「丹體圓潤無瑕，丹香內斂純淨，表面有雲紋隱現...」
她喃喃自語，又拈起另一枚丹藥查看，十二枚丹藥竟枚枚如此！
柳輕煙深深的看了眼葉塵，臉色難掩激動。
丹藥品質，自下而上分為：下等，次等，中等，上等，無暇。
若葉塵能穩定產出無暇品質的凝氣丹，賺取靈石的速度，絕對遠超築基修士，甚至要比她這個假丹境更快！
而柳輕煙最缺的......
正是靈石！
柳輕煙盯著葉塵看了許久，忽然輕笑一聲：「你倒是總能給我驚喜。」
這一刻，她甚至動了要將葉塵招攬至麾下的念頭，但轉念一想，她又將衝動強行壓下。
葉塵壽元將近，無望築基。
煉丹一事，極耗費心神，他又能煉幾爐丹藥呢？
不成築基，終是曇花一現。
柳輕煙嘆了口氣，惋惜道：「此丹品質無暇，在鍊氣期修士中極為搶手，即便標價一百靈石一枚，也有人爭搶。」
「你想如何交易？」
葉塵心中一定，連忙道：「弟子不敢奢求高價，只求仙子能代為出手，換些靈石藥材，以供弟子繼續修煉煉丹。」
「至於酬謝...」
他頓了頓，像是經過一番掙扎，才咬牙道：「弟子願奉上所得三成，以謝仙子援手之恩。」
「自無不可。」
柳輕煙點了點頭，補充道：「此外，丹藥來源，安全問題，我負責。」
「你只需定時將丹藥交予我。」
「如何？」
葉塵心中快速盤算。
——收益雖只有七成，但省去了他親自交易的風險與麻煩，更避免了被人盯上的可能。
以他鍊氣四層的修為，懷璧其罪的道理再清楚不過。
更重要的是，柳輕煙親自經手，這意味著她將這事攬在了自己身上！
「仙子恩情，弟子銘記在心。」
葉塵毫不猶豫，深深一躬：「日後若在丹道上再有所得，定當優先報答仙子。」
柳輕煙滿意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柔聲道：「你倒是會說話。」
她手腕一翻，一個儲物袋和一塊古樸令牌出現在她掌心，被真氣拖著，送往葉塵身前：「這裡是七百靈石，算是我的預付款。」
「而這令牌，你每三日可出入一次，限時兩個時辰」
葉塵心中暗喜。
人在天牢，身不由己。
柳輕煙若想藉此拿捏他，本可一本萬利。
可她不僅只取三成利，還擔下了所有風險，更以市場價為他墊付貨款。
好人啊！
葉塵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收起靈石袋和令牌，緩步退出石室。
憑藉令牌，走出天牢，來到合歡宗外門，一處由弟子自發形成的坊市。
他先是花費五十靈石，補齊煉製凝氣丹所需的藥材。
隨後轉至膳堂，以十五靈石買下一隻油亮噴香的燒雞，並一壺最廉價的「青麥靈釀」。
葉塵沒有多逛，火急火燎折返天牢，直奔一層而去。
再次站在囚室外，他整理了下心情，打開禁制。
玄鐵柵欄無聲滑開。
葉塵大步走入。
囚室內，林曦月蜷縮在寒玉榻的角落，正抱著膝蓋，對牆壁發呆。
聽到腳步聲，她嬌軀一顫，緩緩轉過頭。
當她看到葉塵，尤其是他提著的油紙包和一壺靈酒時，眼神複雜難明。
少女先是驚愕，隨之而來的是憤怒與屈辱。
「老東西.....」
林曦月銀牙暗咬，粉拳攥緊，可最終只是認命般鬆開了力道。
她勉強一笑，神情僵硬，語調故作諂媚：
「.....葉，葉老，你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