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葉塵，本小姐記住你了！
「慕師妹，請進吧。」
沉默良久，葉塵終於收回目光，朝門外說道。
不多時，一襲紫裙的慕溪雲款步走入。
她姿態恭謹，卻在看見屋內面色不善的唐甜甜時微微一怔，清麗的臉龐上掠過一絲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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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葉塵盈盈一禮，溫聲道：「見過葉師兄。」
葉塵臉色稍緩，「慕師妹不必多禮，只是不知，你因何到訪？不會又是來求丹的吧？」
又？
慕溪雲聞言，不著痕跡地瞥了唐甜甜一眼，心中恍然。
「師兄明鑑。師妹本不該貿然打擾，只是修為恰遇瓶頸，難以寸進，這才厚顏前來，懇請師兄賜下兩枚養元丹，助我圓滿之境。」
「至於報酬......」
慕溪雲頓了頓，面露窘迫，歉意道：「師妹雖囊中羞澀，但一定讓師兄滿意。」
唐甜甜狠狠剜了一眼慕溪雲，臉色陰晴不定。
葉塵卻是滿意的笑了笑，他話鋒一轉，不解道：「師妹是如何得知師兄會煉製養氣丹呢？莫非......師妹整日偷窺師兄吧？」
慕溪雲面色一紅，有些嗔怪的瞪了眼葉塵，坦然道：
「師妹居處與師兄相距不遠，時常能聞見丹爐藥香。」
「又知師兄可自由出入天牢，而近日柳總管手中恰有一批無暇丹藥流出......兩相聯繫，便有所猜測。」
她話未說盡，但葉塵已然明白。
自己這身份，還真是人盡皆知啊。
似乎是看出了葉塵的苦惱，慕溪雲連忙補充道：「師兄放心，附近應只有我覺察此事，溪雲也絕不會對外人多言。」
「這樣啊......」
葉塵故作沉吟，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她窈窕的身形。
慕溪雲心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株赤紅如玉的血靈芝，雙手奉上：
「此乃千年血靈芝，是師妹家中僅存的靈物......還望師兄垂憐，成全師妹此次。」
葉塵接過，眼中掠過一絲訝色。
千年血靈芝，乃是二階丹藥的主材，價值不下五百靈石，雖不比養元丹珍貴，但看在她這份態度與誠意上，倒也不好推拒。
他輕咳一聲，終於頷首：「......也罷，不是不可商量。」
慕溪雲面上一喜。
「葉塵！」
一旁的唐甜甜卻再也按捺不住，厲聲道：「你寧願為她煉丹，也不願替我煉？！」
葉塵眉梢一挑，語帶玩味：「我樂意，你管得著麼？」
「好......好！葉塵，你給我記住了！」
唐甜甜狠狠剜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她覺得葉塵就是在針對她！
寧願為一個外門女修煉丹，也不願為自己這個天刑峰千金煉丹。
這不是針對，是什麼？
待唐甜甜身影消失，葉塵臉上笑意漸收，轉身對慕溪雲溫和一禮：
「方才，多謝慕師妹出言解圍了。」
慕溪雲搖頭，神色懇切：「師兄客氣了。溪雲本就為求丹而來，能幫上師兄，是溪雲的機緣。」
葉塵如沐春風，明知是恭維，心中還是舒坦不少。
「不敢欺瞞師兄。」
慕溪雲趁勢輕嘆，眸光低垂，染上些許黯淡，「溪雲出身合歡宗附屬的修仙慕家，前些年因家中不慎遺失一批重要藥材，欠下宗門巨額靈石......」
「為此，我不得不簽下『頂債契約』，來此天牢值守。名為還債，實為質子，一身修為前途皆被宗門拿捏。」
「這些年來戰戰兢兢，俸祿盡數被扣，唯有靠一點家傳的靈植之術，勉強攢下些微薄資材，卻也多換了修行所需。」
她抬起眼帘，楚楚動人，當真是我見猶憐。
「師兄手中這株血靈芝，已是師妹最後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葉塵靜靜聽著，心中瞭然。
簡而言之，她家道中落，身陷天牢，身無長物卻欲求丹突破。
他的目光不經意掠過她清麗如初雪的臉龐，順著纖細的頸項往下，掃過峰巒起伏，最終落入那片被衣裙遮掩的幽深。
慕溪雲身段窈窕，卻並非單薄，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隱有珠玉之潤。
「師妹，你放心！」
「葉某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小人嗎？」
葉塵義正言辭，滿臉關切。
【慕溪雲好感度+20】
【仙緣點+20】
慕溪雲聞言，感動不已，心中暗生愧意。
她還以為葉塵會落井下石，提出些過分的要求呢！
「師兄如此磊落，師妹更不能白占便宜。師兄若還有其他需我相助之處，但說無妨，溪雲定當盡力。」
「當真？」葉塵眼前一亮。
感受到熾熱的目光，慕溪雲面色一紅，抿了抿唇，聲音細若蚊吟，補充道：「只要師妹辦得到，定竭力滿足。」
「既然師妹如此坦蕩，師兄也不藏著掖著。」
葉塵一身正氣，直言道：「近來我對藥植之道頗感興趣，恰聞師妹於此道頗有造詣。不知可否與師妹結為道友，平日相互切磋、印證所學？」
慕溪雲怔了怔，遲疑道：「師兄是說......可是論道？」
「正是此意。」葉塵頷首，神情坦蕩。
慕溪雲勉強笑了笑。
她自認見識不少，本以為合歡宗的「論道」之說已經夠清新脫俗的了，但沒想到葉塵竟能將雙修說的如此坦蕩！
什么正人君子，這分明是色中餓鬼！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笑容僵硬：「師兄，師妹忽然想起還有些衣物未收，不如下次再......」
「師妹急什麼，天牢之內又不會落雨。」
葉塵卻已伸手握住她的皓腕，輕輕一帶，便將人攬入懷中。
「師兄！」
慕溪雲輕呼一聲，俏臉漲紅，又羞又惱，抬手虛錘，氣憤道：「你再這般，師妹可要動真格了！」
葉塵笑意愈深，一隻枯瘦手掌輕撫她後背，溫聲勸道：
「莫急，師兄也是為你著想。你且細想，即便我為你煉成丹藥，助你練氣圓滿，之後又如何？」
「不成築基，終是螻蟻。」
「莫說為家族償還債務，便是此生，恐怕也只能困守在這方寸之地，直至化作塵土。」
慕溪雲的動作漸停，瓊鼻微皺，依偎在葉塵懷中，悶聲道：「那我能如何？師兄又能如何？」
葉塵低笑一聲，知她心防已松，循循誘導：「你既來求丹，可知師兄煉丹的手段？」
「自是知曉的。只是......」
慕溪雲仰起臉，眸中帶著懷疑：「師兄如今死氣縈身，大限將至，難不成要說自己能煉築基丹來哄我？溪雲可沒那麼好騙。」
「師兄沒那個本事，也從不虛言欺人。」
葉塵捋須一笑，緩聲道：「師兄年歲已高，若此番築基成功，必全力助你築基。若是失敗......」
他頓了頓，笑容微苦：
「想必也會留下不少靈石遺物。與其便宜宗門，不如盡數贈你，或可償還部分債務。屆時，你亦能離開此地，另尋機緣。」
他垂眸看著她，輕聲問：
「如此，你可願意？」
他目光灼灼，慕溪雲頰上緋紅更甚。
她沉默良久。
最終，慕溪雲輕輕抬手，主動環住他蒼老的身軀，聲若蚊蠅：
「......好。」
——沒辦法，誰讓她懂事早呢？
葉塵有心逗她，故作聽不清：「師兄老了，耳力不好。師妹若不大點聲，師兄可聽不見。」
「......」
慕溪雲沉默不語。
良久。
葉塵還以為自己玩脫了，正欲開口找補，卻忽感胸膛被狠狠錘了一下。
緊接著，懷中少女仰起臉，明眸皓齒的一笑：
「師兄~」
「修仙一途太過艱難，溪雲天賦平庸。若是沒有師兄的丹藥，只怕真如師兄所說，築基無望，此生困守於此地，不見天日。」
「能與師兄論道，是溪雲的福分，自當全心相隨。」
「師兄，我......我太想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