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門
「又失敗了嗎？」
翌日，朝陽初升。
合歡宗，某個洞府內。
唐甜甜盤坐榻上，感受著體內藥力漸漸散去，不由有些煩躁。
無暇凝氣丹的確效果不凡，讓她一舉突破至練氣六層。
可進入練氣後期之後，藥力終究漸漸不濟。
如今丹藥耗盡，修為卻仍停留在六層，再難寸進。
「明明距離練氣後期就只差一點了！」
她銀牙輕咬，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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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層境界的壁壘仿佛觸手可及，偏偏始終無法真正突破。
無奈之下，唐甜甜將靈識探入儲物袋，想看看是否還有其他丹藥可用。
忽然，她目光一頓。
隨著心念微動，一枚丹藥化作流光落入掌心。
——正是葉塵所煉的那枚無暇養元丹。
「也罷，死馬當活馬醫。」
「好歹是一階上品，應該比凝氣丹好些。」
她將丹藥服下，閉目運轉心法。
隨著藥力匯入丹田，再次朝那道壁壘發起衝擊......
「轟——」
不久之後，一股真氣自她體內迸發！
周圍器物震顫作響，窗外枝葉簌簌搖動。
唐甜甜倏然睜眼，眸中湧上濃濃喜色：
「練氣七層......我竟然真的突破了！」
自己從練氣五層到六層，用去七八枚凝氣丹才勉強突破，如今一顆養元丹，竟如此輕鬆便沖開了練氣七層的關隘？
此刻丹田真氣充盈，根基紮實無比，全無半點虛浮之感。
唐甜甜更清晰地察覺到，只要將體內殘存的藥力徹底煉化，修為鞏固之後，甚至可以直接衝擊練氣八層！
毫不誇張地說，這一枚養元丹，足以抵得上十枚凝氣丹！
「藥效這般驚人......柳總管竟只賣四百靈石一枚？」
唐甜甜心中震驚，隨即湧起一陣懊悔。
「不行，我得再去天牢一趟。就算不拿來修煉，轉手賣出也能大賺！」
她當即起身，御劍疾行。
趕到天牢時，卻見柳輕煙神色如常，聽明來意後只是搖頭。
「什麼......已經沒了？」
唐甜甜如遭雷擊，難以置信：「昨日還有，怎麼今日就售罄了？」
她還以為是對方抬價，急忙加碼：「四百若不夠，五百......不，六百靈石我也願意！」
「唐小姐，並非價格之故。」
柳輕煙輕嘆一聲，語氣確鑿：「養元丹昨日便已售完。如今你就是出再高的價，我也拿不出了。」
唐甜甜不甘，追問道：「那......柳總管可否告知，這丹藥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昨日我便說過，這些丹藥是我秘境冒險所得，並非哪位丹師所煉。」
柳輕煙應答從容，滴水不漏。
她既答應葉塵保密，自然不會透露半分。
唐甜甜聽罷，心中冷笑：
「秘境所得？這般說辭，騙誰？」
「你不說，我自能查到。待我找到源頭，斷了你的來路，看你還如何從容。」
......
二天後，夜色漸濃。
葉塵仍在閉關之中。
他以他驚人的天賦，加上養元丹相助，修為進境可謂節節攀升。
此刻練氣九層已然圓滿，距離大圓滿境界，不過一步之遙。
「呼......」
葉塵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
「若是林曦月能被帶出囚室，與她這般練氣大圓滿的修士論道印證，我又何至於在此處徘徊不前？」
他心中略感遺憾，卻也不急不躁，正欲重新凝神沖關，門外卻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叩擊聲。
「嘭、嘭、嘭！」
葉塵眉頭微蹙，雖有不悅，仍是起身開門。
只見門外立著一位鵝黃裙裳的嬌小身影，正笑盈盈地朝他施禮：
「在下唐甜甜，見過葉師兄。」
她目光悄悄向屋內探了探，繼而輕聲問道：「師兄眼下可有空閒？師妹有一樁生意，想與師兄談談。」
「原來是唐師妹，快請進。」
葉塵面上含笑，側身將人讓進屋內。
他雖不識此女，卻也知道能自由出入天牢的外人，身份絕不簡單，不可輕易怠慢。
唐甜甜步入房中，葉塵隨在其後，目光掠過她凝脂般的側臉與窈窕的身形，心中微動。
此女姿容雖不及林曦月、慕溪雲那般絕色，卻也稱得上明媚動人，別有一番嬌俏韻味。
「唐師妹是不是尋錯人了？」
葉塵順手挪過一把竹椅坐下，語氣平和：「葉某不過是個戴罪之身，半隻腳已踏入黃土，有什麼生意非與我談不可？」
唐甜甜環視一圈這簡陋囚室，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她雙臂交疊，不再迂迴，徑直開口：「葉師兄，就是煉製那無暇凝氣丹與養元丹的丹師吧？」
「......？」
葉塵聞言一怔，第一反應便是柳輕煙那邊出了麻煩，將自己拉出來背鍋。
唐甜甜卻像是看穿他心思，唇角一揚，帶了幾分得意：
「師兄可別誤會，柳輕煙把你當搖錢樹還來不及，哪裡捨得將你供出去。」
「她雖有意護著你，卻也護不了太周全。」
「天牢隸屬天刑峰，她對外售賣丹藥，宗門自會記錄在帳。加上你手持令牌，時常外出採買藥材......」
唐甜甜聲音輕快，甚至有些戲謔：
「以我的身份，真想查的話，順藤摸瓜，倒也不難猜到～」
葉塵心頭微松，試探道：「師妹此來，是為求丹？」
「自然。」
唐甜甜點點頭。
葉塵洗耳恭聽。
貨比三家的道理他懂，既然有人主動尋來，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唐甜甜的下一句話，就讓他感覺到不對勁了。
這味...怎麼這麼沖呢？
只見她揚起下巴，理所當然的吩咐道：「師兄何必再為柳輕煙賣命？不如轉投我天刑峰煉丹。屆時我可做主，將你的月俸提到......」
唐甜甜頓了頓，一副肉疼的摸樣，咬牙道：「每月五百靈石！若是丹藥銷路順暢，我還能求娘親賞你一枚築基丹。」
「你也不必太感動，只需為我天刑峰煉丹百年即可。」
話罷，她還挑了挑眉，邀功道：「怎麼樣，師妹夠體恤下屬吧？」
葉塵嘴角微微一抽。
五百靈石？這打發要飯的呢！
在唐甜甜看來，雜役弟子月俸不過五十，她一口氣翻了十倍，已是天大恩惠。
賜下一枚築基丹，更是如同再造。
既是救命之恩，要你無償效力一生，這不是理所應當？
可事實上呢？
月俸五百，怕是連像樣的藥材都買不齊，還得自己貼錢煉丹，付費上班！
一枚築基丹，就想換人百年勞役？
還不如直接要命痛快！
葉塵臉色沉了下去。
這哪是談合作，分明是把他當成了能下金蛋的驢，往死里使喚。
前世的資本家見了她，怕是都得自愧不如。
葉塵一言不發，起身徑直走到門邊，將門拉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師妹，你若這般沒有誠意，那便請回吧。」
唐甜甜眉頭一擰，聲調驟然拔高：「你什麼意思？老東西，叫你一聲師兄，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葉塵強壓怒意，語氣更冷：「門在此處，慢走不送。」
唐甜甜恍若未聞，冷哼一聲：「你們男修活在這世上唯一的作用，就是為我們女修提供修煉資源！」
「現在！葉塵，我命令你，加入我天刑峰，否則我饒不了你！」
葉塵不再多言，上前一步，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室內響起。
唐甜甜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怔怔地抬手，撫上自己發燙的臉頰，那火辣辣的痛感終於讓她回過神來。
「你......你敢打我？！」
「我娘都沒打過我！！！」
葉塵皮笑肉不笑地揚了揚眉，索性認了：
「對，是我打的。怎麼，你有意見？」
「你——！」
唐甜甜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她好像還真不敢有意見。
畢竟，自己練氣七層，葉塵練氣九層。
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兩人無聲對峙，室內空氣仿佛凝滯，沉得壓人。
就在這緊繃的時刻，一道女聲自門外響起，打破了僵局：
「葉師兄在麼？」
「在下慕溪雲，有事相商，不知師兄可否方便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