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萬靈石的負債
「柳師姐，你欠的那筆『築基貸』，可還差著十萬靈石未還呢。」
「若是三個月後依舊還不上……便只能將你送入【合歡殿】，充作諸位長老的爐鼎。」
「到那時，可真是『一點朱唇萬人嘗』嘍~」
天牢，石室內。
柳輕煙靜靜立在案前，聽著眼前華服男子語帶譏誚的言語，面上無波無瀾，心中亦如古井無波。
築基貸。
顧名思義，這是專門為搞不到「築基丹」的普通弟子準備的。
為何市場上沒有築基奇珍？
真是因為太稀有嗎？
不。
宗門的築基奇珍，沒有背景根本買不到。
若是發現洞天福地，弟子收穫大批奇珍也不會流入市場，而是被宗門強行收購。
如此壟斷下，築基貸就成了普通弟子築基的唯一路徑。
原本貸款金額是五萬靈石，雖然依舊很多，但當時的柳輕煙覺得以自己的資質，咬咬牙，多接點任務，還是能還得起的。
可築基完後，一問才知道......
築基貸，年利率百分之三十！
這什麼概念？
柳輕煙拼死完成任務，一年奔波，年末一看，所還不過堪堪抵上利息。
她終於明白，這債還不清了。
於是她想結丹。
一顆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待到金丹成就，誰敢再來討債？
可天不遂人願。
她困在假丹境，一晃便是七年。
柳輕煙面色如常，但眼神難免落寞。
華服青年瞧在眼裡，目光不由落在這位豐腴美人身上。
薄衫被風輕輕貼著身子，便顯出曼妙曲線來。
胸脯是飽滿的碩果沉甸甸地墜著，隨著呼吸微微地顫，像枝頭兩顆將落未落的水蜜桃。
「師姐，橫豎都是要去【合歡殿】的，何不先與師弟論道一番？」
華服青年喉結滾動，不由淫笑兩聲，伸手便要挑起柳輕煙那千嬌百媚的臉頰，好生欣賞一番：
「你手下那姓葉的老頭，似乎得罪了天刑峰的人？若師姐肯賞臉……師弟也好尋個由頭，替你說說情……」
柳輕煙不著痕跡地抬手，拍開了他探來的爪子。
不羞不惱，只淡淡一句：
「那便請師弟三月後再來。屆時師姐能否還清十萬靈石，豈不是一目了然？」
柳輕煙面色如常，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華服男子面色陰沉，冷哼一聲，低聲罵道：「給臉不要臉的賤人！當年你被散修追殺，走投無路，是合歡宗收留了你！」
「裝什麼清高，守身如玉這麼多年，真當自己能出淤泥而不染？」
「遲早要進【合歡殿】的貨色，還在我面前擺譜！」
柳輕煙聞言，不怒反笑，一時間媚態橫生：「師姐進不進【合歡殿】還債與你何干？反正，以你那點微末修為，輪也輪不到你~」
華服男子先是一怔。
他還是頭一回瞧見柳輕煙這明媚動人的笑顏，竟有些痴了。
而後聽出了對方的一語雙關，頓時大怒：「你！」
柳輕煙笑容一收，抬手向石門處一引：「師弟，慢走不送。」
華服青年本欲趁虛而入，不料撞了滿鼻子灰。
他咬牙瞪視片刻，終究無可奈何，只得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石門無聲合攏。
直至腳步聲徹底遠去，柳輕煙繃緊的弦這才一松。
她緩緩坐回案後，抬手揉了揉眉心，無奈自嘲道：
「十萬靈石……」
「還真是個……能壓死人的數目呢。」
......
「成了！」
另一邊。
天牢地底，某間狹小住所內。
那陣洶湧鼓盪的靈氣波動，已被悄然壓下，最終盡數收斂於盤坐之人體內。
葉塵徐徐睜眼，眸底掠過一絲精芒。他內視己身，只見經脈愈顯穩固，丹田之中真氣充盈，較之先前渾厚數倍不止——赫然已是練氣大圓滿之境！
尋常練氣九層修士，鬥法至多持續三五個時辰；而一旦踏入大圓滿，真氣中自生靈性，可源源吐納天地靈氣化為己用，便是激戰數日，亦可不顯疲態。
「煉丹……亦是如此。」
葉塵心念一動，自腰間儲物袋中拍出三隻木盒。盒身化光而開，霎時間藥香瀰漫，沁人心脾
其中所盛，皆是他突破練氣圓滿後所余的丹藥，粗略一估，價值一兩萬靈石
築基修士九死一生，辛苦一載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數。
「煉丹師還真是賺錢。按我這速度，若不耽擱修行......」
葉塵心中思忖，篤定道：「一年，十萬靈石不成問題。」
他抬首望了眼窗外，見時辰尚早，便拂衣起身，推門步入廊道。
如今既已鍊氣圓滿，尋常丹藥於他再無增益。
眼下當務之急，是將手中存丹盡數出售，換作靈石，以備築基之需。
來到石室大門前，他如以往一般，扣響石門。
「弟子葉塵，求見仙子。」
石門無聲開啟。
葉塵垂首入內，抬眸一看，發覺柳輕煙正愁眉不展，似有疑慮。
柳輕煙瞥了他一眼。
練氣大圓滿了？
她倒沒有多驚訝。
從練氣三層一路至此，他進境之神速，柳輕煙有些麻木了。
她輕咳一聲，重新端起清冷架子，淡漠道：「何事？」
葉塵心念微動，幾隻木盒依次飛出，被真氣托著，輕輕落於她身前案上。
盒中丹藥顆顆圓潤無瑕，藥香隱透。
柳輕煙望著它們，仿佛看見了一座座靈石堆成的小山，一時竟怔住了。
葉塵見她久久不語，心中驚疑不定，解釋道：
「稟仙子，弟子想再出手一批丹藥。」
「其中，凝氣丹三十枚，價值三千靈石，養元丹十枚，價值五千靈石，另外還有.......」
柳輕煙如聽天籟。
她方才還在為十萬靈石的負債困擾呢，此刻望著葉塵，眸中倏然一亮，目光灼灼似有火焰燃起。
對啊！
只要葉塵築基成功，她還愁十萬靈石還不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