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無垢天
葉塵被盯的有些發毛。
這娘們不會有戀老癖吧?
合歡宗妖女口味都這麼特殊的嗎?
柳輕煙收回目光,心知自己失態,也不多言,將丹藥收起後,算了算價格,她不由暗自咋舌。
竟有一萬兩千多!
按照三七分成,柳輕煙如約墊付靈石。
看著葉塵那暗自竊喜的模樣,她嘆了口氣,壓下念頭。
說到底,還是得等他築基。
只是......
得罪了天刑峰,築基貸都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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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法子,便是去外闖蕩,尋求築基機緣......
見葉塵躬身一禮,正欲要走,柳輕煙趕忙叫住了他:
「等等。」
葉塵詫異轉身,困惑道:「仙子還有何事?」
——你不會真有戀老癖吧?
柳輕煙被他那眼神看得一噎,「你可記得我曾說過,合歡宗發現了一處洞天福地?」
葉塵心知築基機緣已至,趕忙點頭,洗耳恭聽。
「準確來說,是『東荒四宗』聯手探得一處元嬰仙君的坐化之地。」
柳輕煙語氣平淡,如敘常事:「經查,那位仙君乃是【玉女宗】開山祖師,尊號【縹緲玉心仙君】。其洞天殘片留存於世,名為【無垢天】。」
「元嬰仙君?仙子,這與我有何干係?」
葉塵苦笑。
總不能讓我一個練氣雜魚,進元嬰洞天去尋寶吧?
可下一秒,隨著柳輕煙的開口,葉塵笑容一僵。
自己還真是烏鴉嘴!
「不錯。」
柳輕煙點了點頭,欣慰道:「正是要你們入內,尋一份築基機緣。」
似乎看出了葉塵心中所想,她補充道:「放心吧。掌教早就帶著金丹長老,將其洗劫一空,怎麼輪到你?」
「那這築基機緣從何而來?」葉塵有些摸不著頭腦。
柳輕煙難得耐心,徐徐道來:
「築基修士鑄就大道仙基,道基分三等:人元築基、地脈築基、天道築基。」
「『人元築基』便是服築基丹,納一口『後天之炁』凝成氣種,鑄就道基。此類修士,金丹無望。」
「金丹真人道基化【福地】,可借福地內的『地脈之炁』築基,此乃『地脈築基』。此類修士,結丹有望。」
「元嬰仙君福地化【洞天】,若得洞天內的『先天之炁』築基,便是『天道築基』。唯此道者,方可結嬰,叩問長生。」
她頓了頓,又道:
「如今【無垢天】瀕臨崩毀,築基以上修士入內,反可能成為壓垮它的最後一根稻草。唯有練氣修士,可入內行收尾之事。」
葉塵恍然:「所以【無垢天】雖被四宗高層掃蕩一空,卻也危機大減,反成我等築基之機?」
「你倒不笨。」
柳輕煙唇角微揚:「元嬰、金丹修士眼界何其高?他們瞧不上的,對你我而言卻是珍寶。」
「一鯨落,萬物生。」
「此番之後,當有百人築基。」
她話音稍沉,目光凝在葉塵臉上:「據我所知,洞天內尚存一縷『先天之炁』,僅夠一人成就天道築基。」
柳輕煙笑容漸收,盯著葉塵,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葉塵非但沒怕,反而暗自竊喜。
他死過一次,而今大限將至,沒有人比他更渴望長生。
他不怕築基難,就怕沒路子築基。
此番洞天之行,若不天道築基,他都對不起自己驚人的天賦!
「弟子願往!」
柳輕煙眼中欣慰一閃而過,話鋒一轉,提醒道:「七日後,由我與一位金丹長老帶隊,前往【無垢天】。」
「你若願去,我也不攔你。」
「可你要知道,你得罪了唐甜甜,便是得罪了天刑峰。」
「在天牢,我還可以保你片刻,若此去未能築基,你......必死無疑。」
葉塵神情一肅,沉聲道:「多謝仙子提醒,只是弟子大限將至,與其枯坐等死,不如去外面闖蕩一番。」
【柳輕煙好感度+10】
【仙緣點+10】
「好!」
柳輕煙面色依舊清冷,心中卻是一松。
「弟子告退。」
直到葉塵離去,柳輕煙玉手托腮,自語道:「練氣大圓滿......實力雖不錯,但對上四宗真傳,還是有些不夠看。」
柳輕煙思忖片刻,還是決定自己出點血。
若葉塵真死在洞天,她又無力償還債務,入了【合歡殿】自己這林間小道還不得洪水泛濫,日進斗精?
......
與此同時。
葉塵離開石室後,出了天牢一趟,採買了些符筆、符紙,又補足幾味藥材,這才折返,徑直往一層囚室方向行去。
來到囚室前。
葉塵這才發現,林曦月這兒,已有人捷足先登。
蕭無痕早早便上門了!
不過葉塵也不擔心,倒不是他有自綠的癖好,劍閣正道魁首之名無人不知。
在他們眼裡,清譽比清白更重要。
——你可以是紅杏出牆,但不能讓我知道,更不能讓別人知道。
林曦月已非完璧之身,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她只會死的比自己更早!
聽到腳步聲漸近,蕭無痕劍眉一皺,直到看到是葉塵這才舒展開來。
葉塵入內,作揖行禮。
他這才注意到兩人雖同坐在榻上,可中間隔著一頭牛,加上林曦月神情不自然,顯然這又是場貌合神離的敘談。
蕭無痕略感驚訝。
他上次來,葉塵還是練氣四層,如今竟已圓滿?
但看著葉塵死氣纏身,他壓下思緒,起身叮囑道:「葉老弟,你年歲已高,需得速速築基,否則恐要身死道消啊。」
「葉某也想啊,可築基奇珍上哪尋呢?」
葉塵苦笑。
蕭無痕聞言,反倒有些困惑:「沒有築基奇珍?請家中金丹長輩出面尋一件便是。」
「......?」
葉塵一時沒轉過彎,下意識接道:「若無金丹長輩呢?」
「那便請宗門老祖出手,助你天道築基。」
蕭無痕皺了皺眉,說得理所當然:「葉老弟既大限將至,為何遲遲不築基?是不喜歡嗎?」
「???」
葉塵這回聽明白了。
好個仙二代,何不食肉糜!
蕭無痕似乎也意識到失言,面露歉意,找補道:
「實在不行,你可以帶件極品法寶,去新發現的【無垢天】闖一闖。」
葉塵嘴角一抽。
修真界法器自上而下,分為:法器,靈器,寶器,法寶,靈寶。
每一類法器,還可分為上中下和極品。
至於法寶?
那可是築基上修都覺得奢侈的法器!更別說極品法器了!
葉塵痛心疾首。
還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自己雖不喜外物,但為了天底下的窮苦修士,自己不劫富濟貧都說不過去了!
心念至此,他故作愁容,長嘆一聲:「唉,可葉某不擅殺伐,又無極品法寶傍身,這該怎麼辦?」
蕭無痕聞言,也有些頭疼。
戰力這方面,自己也無能為力啊!
總不能將自己的極品法寶送出去吧?
他正想含糊帶過,卻見葉塵與林曦月齊齊望來,目光灼灼,似有所待。
蕭無痕嘴角一抽。
你們……該不會真想讓我送出極品法寶吧?!
見他仍不鬆口,葉塵瞥了眼林曦月。
林曦月頓時會意。
開玩笑。
兩人早已知根知底,葉塵一個眼神,她便知他是想走水路還是旱道,又怎會看不出他這是想討些好處?
幫情人從正主那兒討好處……莫名有些興奮是怎麼回事?
「蕭哥哥~」
林曦月輕輕拽了拽蕭無痕的袖角,嗓音甜得能沁出蜜來:
「葉老在天牢中對曦月照顧有加,不過一件極品法寶而已,你這都不捨得麼?」
蕭無痕面露難色,苦笑道:
「曦月,非是我不舍。我雖有一件極品法寶,卻早已煉為本命之物。便借與葉老弟,他也無法驅使。」
林曦月眸中失望一閃,轉而問道:
「那……你練氣時所佩之劍呢?」
蕭無痕眉頭一擰,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這丫頭,怎就聽不出推脫之意?
可話已至此,再拒倒顯得小氣。
蕭無痕一咬牙,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柄三尺長劍,遞至葉塵面前。雖肉疼不已,面上卻強作坦然:
「此劍名『斬玄』,乃極品寶器。其中蘊有一道玄妙——【斬玄】。任是道法如何玄奇,皆可一劍破之。只是受材質所限,對築基之上收效甚微。」
換言之,這正是專為練氣鬥法所鑄的利器!
【無垢天】僅允練氣修士入內,此劍豈非是為他量身而備?
葉塵心中一喜,雙手接過,真氣灌注,頃刻煉化。
他抬眸,目光越過蕭無痕,落向其身後的林曦月。
少女輕挑眉梢,眼波流轉,似在無聲邀功。
葉塵對這種行徑深惡痛絕。
林曦月啊林曦月,拿你未婚夫的寶器來我這兒討賞?
這不是存心要陷我於不義麼!
女人,果然只會影響我和蕭師兄的友情。
罷了......
一會論道的時候,我再替蕭師兄好好教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