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白嫖?


  「唉——」

  葉塵收起【斬玄劍】,忽地長嘆一聲。

  蕭無痕眉頭微蹙:「葉老弟何故嘆息,可是還有難處?」

  葉塵等的正是這句,當即面露慚色,低聲道:

  「得蒙蕭師兄贈劍,葉某本不敢再添煩擾。只是……在下從未習過劍法,空有利器,卻如稚子持斧,徒惹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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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看向蕭無痕,語帶苦澀:

  「葉某一介將死之身,性命本不值錢,卻怕……辱沒了劍閣威名,更負了師兄贈劍之情。」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劍已收下,劍法何在?

  蕭無痕聞言,恨不得抽自己一嘴。

  自己多問那一句幹嘛?

  「這個……法不可輕傳,何況是我劍閣秘術。」他勉強笑了笑,婉轉推拒,「還望葉老弟體諒。」

  「蕭哥哥,你怎可這般對葉老說話?」

  一旁的林曦月忽然蹙起秀眉,語帶不滿:

  「若非因你之故,本宮怎會被囚於此地?若非葉老這些時日……埋頭苦幹,本宮又如何過得這般充實?」

  「葉老付出良多,你卻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成全?」

  說罷,她甩開蕭無痕的手,雙臂交疊,腮幫微鼓,別過臉去,儼然一副慪氣模樣。

  蕭無痕被她一連串質問砸得發懵。

  這丫頭……怎的胳膊肘盡往外拐?

  事關聖子之位,他不敢怠慢,只得耐著性子溫聲哄勸。

  可林曦月是何人?

  自幼嬌縱的皇朝公主。

  雖被葉塵睡服,在他跟前溫順如貓,但對外人卻依舊是那副刁蠻性子。

  她左一句「這點小事都辦不妥,真不知你還能成何事」,右一句「本宮怎就偏向外人了?我與葉老早已知根知底,他怎算是外人?!」

  末了,更是殺人誅心:

  「蕭無痕,你若再這般無理取鬧,本宮便親上劍閣退婚!」

  蕭無痕臉色一變,終是妥協。

  「罷了……給他便是。」

  林曦月神色頓緩,嬌滴滴喚了聲「蕭哥哥」,旋即朝葉塵嫣然一笑,眼波里漾著幾分狡黠得意。

  葉塵一臉無辜。

  這回他可半字未提,全是林曦月自作主張。

  不過,送到嘴邊的肉,豈有不吃的道理?

  蕭無痕自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與葉塵:

  「此乃我劍閣秘傳《小五行養劍訣》,位列玄階上品。」

  「此法並非『養劍』,實為『養五行』。」

  「需以五行相生之理,於五臟內腑中每日溫養一縷本源五行劍氣。此劍沒有花哨變化,直斬敵人體內五行平衡之本。」

  「中劍者,五行逆亂,真元自潰,道基崩毀。」

  他頓了頓,又道:

  「你身具五行靈根,與此法最為契合。」

  「只是……配套的『養劍葫』我並未隨身攜帶,且玉簡中唯有練氣篇。」

  「非我不願全授,實是劍閣禁制所限,防功法外泄。」

  「蕭師兄,你真是好人啊!」葉塵雙手接過玉簡,心中一喜。

  這些都是意外之喜,他自不會挑剔。

  「葉老弟切記,此法萬不可外傳,否則必招殺身之禍。」

  蕭無痕肅然叮囑一句,這才看向林曦月,語氣緩了緩:

  「曦月,若一切順利,一月之後應是最後一輪談判。屆時即便合歡宗不鬆口,我也定會設法將你贖出。」

  ——再不將她帶走,自己這【聖子】之位,怕是真要拱手讓人了。

  言罷,他不再多留,轉身離去。

  林曦月神色一怔。

  許久。

  她才呆呆的「嗯」了一聲,目光茫然。

  葉塵抬手在她臀側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少女這才回神,嗔惱地瞪他一眼。

  「只剩一月了,可想好如何應對?」

  葉塵將人攬入懷中,低聲問道。

  林曦月虛推了他一下,目送門外那道白衣身影遠去,這才轉回視線,吐氣如蘭:「瞞過蕭哥哥不難,難的是瞞過父皇,瞞過劍閣。」

  「此事非同小可,若處理不當,你我都得掉腦袋。日後還望公主多多費心。至於現在……」

  葉塵話鋒一轉,「公主可曾學過劍閣招式?」

  「……?」

  林曦月滿臉茫然:「不曾啊。按規矩,須待蕭哥哥正式晉位【聖子】,本宮才能以【聖女】之名,作為其附庸拜入劍閣修習。」

  「既然如此……」

  葉塵低笑一聲:

  「那老奴今日便教公主幾式劍招,可不許躲!」

  直到被他一把抱起,丟在寒玉榻上,林曦月這才驚覺。

  此劍,似乎不太正經啊?

  用蕭哥哥的劍,來教訓蕭哥哥的未婚妻.......

  林曦月抿了抿紅唇,有點興奮是怎麼回事?

  啊.......

  這該死的、背德的刺激感!

  .......

  兩日後。

  葉塵將尚在輕輕抽搐的少女從懷中推開,正欲開口,卻見她已昏沉睡去。

  沒辦法。

  葉塵只好解開剛系好的腰帶,提槍上陣,把林曦月叫醒。

  既然是論道,就得勢大力沉,負責到底。

  又一日後。

  林曦月已是日進斗精,賺的盆滿缽滿了。

  葉塵傾囊相授,將自己的符道造詣全部灌入林曦月體內。

  至於她能消化幾成,便看個人悟性了。

  林曦月滿腹精綸,芯滿溢足,正盤坐榻上,全心煉化所得。

  葉塵自儲物袋中取出備好的符筆、符紙,又定下每日需完成的制符之數。

  怕這小公主偷懶,還特意補上一句:「若數目不達,老奴定要『嚴刑拷打』一番。」

  林曦月食髓知味,聞言眼前一亮。

  葉塵走出囚室,忽然想起自己論道的本意,一時深惡痛絕。

  他本來是打算教教林曦月什麼是三從四德,夫唱婦隨,誰知道她這麼叛逆,竟還玩上角色扮演,喊自己相公了!

  葉塵痛心疾首。

  「唉!」

  「蕭師兄,我對不起你啊!」

  「不過你放心,在你為曦月贖身前,我一定為你調好。」

  他步入廊道,朝自己住所行去。

  卻見門前立著一道纖影,身形單薄,輕盈如柳。

  少女一襲紫裙,正左顧右盼,在原地踱步,神色間透著一絲焦急。

  葉塵遠遠便認了出來,含笑招呼:「慕師妹可是在等師兄?」

  慕溪雲聞聲抬眸,一見葉塵,不由想起前幾日的荒唐,自己竟.......

  啊!

  忘掉,快忘掉!

  她臉上「騰」地燒了起來,飛快低下腦袋,聲如蚊蚋:「師、師兄……」

  葉塵走近,毫不客氣地以指托起她小巧的下頜。

  五官精緻柔和,不帶半分侵略性。

  眸光清澈,宛若蘊著一汪山泉。

  不施粉黛,卻自有種我見猶憐的乾淨氣質。

  這姑娘,真是嫩得能掐出水來。

  ——當然,不掐水也很多。

  「生得這般好看,總低著頭,師兄還如何欣賞這傾城之姿?」

  葉塵此刻聖如佛陀,仍禁不住嘖嘖稱奇,好生端詳一番,這才直入正題:「突破練氣圓滿……失敗了?」

  「嗯……」

  慕溪雲抿了抿唇,愧疚點頭,抱著一絲僥倖,小聲試探:

  「師兄,我覺著只差臨門一腳了……能、能再予我一顆養元丹麼?」

  她怕葉塵誤會自己貪得無厭,趕忙補充:

  「就一顆!往後絕不再討。此外……師兄若有所需,也可尋溪雲論道,分文不取。」

  葉塵瞧著她這般模樣,只覺好笑。

  以她的姿色,就是列入絕色榜前十也不為過,豈是幾枚丹藥所能衡量?

  還讓自己以後白嫖?

  真是個傻得惹人憐愛的姑娘......

  「可......師兄這,也沒丹藥了啊。」葉塵故作為難。

  雖起了玩心,但也不算欺騙與她。

  ——畢竟自己的丹藥早已出手,的確是一顆都沒有了。

  「這樣啊......是溪雲唐突了。」

  慕溪雲眸光一黯,只當是被婉拒,將臉埋得更低,轉身欲走。

  葉塵有些擔心。

  ——這姑娘低頭不見腳尖,不會摔跤吧?

  他拉住了少女的手腕。

  慕溪雲身子輕顫,卻未掙脫,只抬起一雙秋水明眸,哽咽道:「師兄是想與溪雲論道嗎?」

  她眼中浮起淺淺水霧,咬唇道:「煩請師兄快些,距離【無垢天】只剩七天了,溪雲想多做些準備,尋覓築基機緣。」

  「你這丫頭,還真打算讓師兄白占便宜不成?」

  葉塵心中一疼,又有些嗔怪。

  慕溪雲先搖頭,又點頭:

  「溪雲此去九死一生,也不知能否回來。就當......溪雲報恩了吧。」

  葉塵氣笑了:「你對別人也這麼隨便嗎?」

  「不不不!」

  慕溪雲急急搖頭,如撥浪鼓般:「無論如何,師兄於我有恩。若受恩不報,逕自離去,溪雲念頭不通達。」

  葉塵心中一軟:「那便答應師兄,往後不與外人論道。如此,師兄便賜你一場機緣,如何」

  慕溪雲抬起美眸,遲疑道:「師兄是準備賜丹嗎?」

  「不,是比丹藥更為高效的辦法。」葉塵意味深長道。

  「我,我答應師兄便是了。」慕溪雲低聲道。

  葉塵不再多言,推門而入,牽著她直抵榻前。

  慕溪雲坐在床沿,見葉塵寬衣解帶,這才後知後覺,臉頰紅得好似水蜜桃,又羞又惱:「師兄,這就是你說的方法?」

  「正是。」

  葉塵一身正氣,凜然道:

  「師妹所缺並非丹藥,而是感悟。」

  「今日,便讓師兄助你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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