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可能！
另一邊。
山谷上方。
蕭方渾身是傷，仍在咬牙苦戰。
合歡宗一方雖實力不濟，但仗著人多，又有柳媚主攻，將這位劍閣真傳逼得險象環生，咳血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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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師弟深諳苟道，打一下，撤三步，既出了力，又可保證近乎癲狂的蕭方不會傷到自己。
隨著戰場距離山谷邊緣越來越近。
這次，稚嫩師弟退到了深谷旁，蘇念卿墜崖之地不遠處。
他見時間差不多，正欲動身，在柳師姐面前刷一波存在感，忽的身形一頓，回頭看向崖底。
——他似乎聽到了什麼，滿臉不可置信！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蘇念卿跌入深谷後，葉師兄也下去了？
那這聲音......
稚嫩師弟瞳孔一縮，大為震撼，喃喃道：「不愧是葉師兄啊......」
這時，另一位國字臉師弟見他神情呆滯，靠過來，急聲道：「小李子，你不要命了？鬥法時分神？」
稚嫩師弟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道：「師兄，快來聽！葉師兄雄風不減，老而彌堅，正除膜慰道呢！」
「什麼和什麼？師弟你莫不是傻了？」
國字臉嗤笑一聲。
「小李子，說過多少次了，遇事要沉穩，一驚一乍的像什麼樣子？」
「不就是葉師兄與蘇念卿鬥法嗎？」
他搖了搖頭，苦口婆心：「就算贏了又如何？人家劍閣真傳能沒有『縮地符』之流的保命手段，又不能論道，有何可驚訝的。」
「師兄，你過來一聽便知。」稚嫩師弟也不知如何解釋，主動讓開位置。
國字臉輕蔑一笑，卻沒有再說什麼。
曾幾何時，他也像這師弟一樣，初出茅廬，隨便一點小事都大驚失色。
不像他，已經對很多事情麻木了。
見過天衍劍閣的無恥後，國字臉自詡道心堅定，處變不驚，穩如老狗。
話雖如此，他心中難免好奇，還是湊過去，側耳凝神細聽。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國字臉上一秒還雲淡風輕，下一秒神情陡變，呆若木雞，本能的懷疑起自己聽見的聲音。
我沒聽錯吧？
論道！
這絕對是在論道吧！
國字臉忍不住探入靈識，卻被陣法隔絕。
葉師兄，你隔絕靈識就算了，為什麼要擴音，讓我們聽牆角啊？
他心中古怪無比。
合歡宗雖走【陰陽道】以雙修為主旨，又以獨創「論道之說」粉飾其行為，門風極度開放，但也鮮有白日宣淫，當場論道之事。
畢竟，人都是要臉的！
像葉塵這麼坦蕩的，不多了。
這時，柳媚逼退蕭方，注意到二人，淡漠道：「專心對敵，莫要分心。」
稚嫩師弟咽了口唾沫，慾火焚身，顫聲道：「師姐，葉師兄......他，他簡直個超人！」
柳媚蹙眉不解。
另一位師弟湊過來，氣的渾身發抖。
說好打一下，退三步的呢？
你們摸魚就算了，還不帶上我？
他冷哼一聲，訓斥道：「什麼超不超人的？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胡言亂語？」
柳媚擺手制止幾人爭吵，正欲探入靈識，一窺崖底之景。
這時，一道若有若無的對話聲，透著霧氣隱隱傳來：
「魔頭！你休想！.......我蘇念卿就是死，也絕不會屈服於你！」
柳媚動作一僵：「......?」
「念卿仙子，你這是何必呢？你我本無深仇大恨，只是對劍閣秘法感興趣罷了，只要仙子願意，你我完全可以......」
「休想！我劍閣弟子，寧折不彎！絕不透露半個字！」
「既然如此，就別管葉某無情了......」
「哼！我當是什麼，一門魔功罷了，要是...要是以為這樣......這樣就可以撬開我的嘴，你....你儘管試試！」
深谷下的聲音越來越大，聽的眾人心頭一驚！
戰場安靜了一瞬。
合歡宗弟子面面相覷，表親一個比一個精彩。
柳媚紅唇微張，卻不知如何開口。
而接下來傳來的聲音，更是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聽山谷中隱約傳來衣物撕裂的「刺啦」聲，接著是蘇念卿驚恐的尖叫：
「魔頭！你……你竟敢——！」
葉塵嗓音低沉：「仙子既不願妥協，那葉某隻好……親自來取了！」
「不！不要——！」
「由不得你！」
一陣令人浮想聯翩的掙扎聲、喘息聲、嗚咽聲透過霧氣傳來，雖然聽不真切，但結合前面的對話，任誰都能腦補出山谷中正在發生什麼。
合歡宗眾弟子眼睛都直了。
國字臉目光呆滯，仍在震驚中尚未回神，喃喃道：「葉師兄他......當真是大器晚成啊！」
稚嫩弟子咽了口口水：「當眾開啟超人模式，這.....這也太......」
「如此『好道』之人，若是築基，必成我合歡宗棟樑之材！」
眾人站在崖壁，看向谷底，從震驚漸漸變成敬佩。
唯有蕭方格格不入。
他在聽到聽到這些聲音的瞬間，如遭雷擊！
「師......師姐！」
蕭方渾身顫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深谷方向，心底尚存一絲僥倖：
「正所謂邪不壓正，師姐怎會敗給一個魔頭，定是他姑施迷計，想壞我道心！」
「對！一定是這樣！」
念及此處，他輕蔑一笑，拔劍起身，殺氣凜然，勢要斬妖女，殺魔頭，救師姐！
可下一秒。
蕭方剛修復好的道心，再次破碎！
只聽，一聲悽厲的「哦齁齁齁齁——！」傳來，他終於崩潰了！
「不——！！！！！」
他仰天嘶吼，聲若瀕死的野獸，竟不顧一切朝深谷衝去！
「滾開！都給我滾開！我要殺了那魔頭！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蕭方狀若瘋癲，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攻不守，竟真的在合歡宗眾人的包圍下，撕開了一條口子！
就在他衝到山谷邊緣，正欲躍下之時。
山谷的動靜突然停了。
一片死寂。
緊接著，葉塵理了理衣物，神采奕奕的踩著飛劍，抱著已經已經昏睡過去，臉上帶著潮紅的蘇念卿，緩緩浮上山谷。
蕭方看著衣衫不整的師姐，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口精血吐出，竟是氣急攻心，道基不穩！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雙膝一軟，以劍撐地，厲聲吼道：「魔頭！你對師姐做了什麼？！」
見他忍不死心，葉塵嘆了口氣，心說此人也是道心堅定之輩，倒也沒必要殺人誅心。
於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該乾的都幹了，不該干一個都沒落下！」
說罷，葉塵捧起懷中軟玉，深嗅一口，感慨道：
「你的師姐，很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