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禁忌的名諱(2萬字更新1/6,求月票!~)


  第138章 禁忌的名諱(2萬字更新1/6,求月票!~)

  江然話音落下的瞬間。

  陳安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不是沒想過明王會拒絕。

  來之前,尊者親口說過,此人行事不可測,要做好動手的準備。

  但陳安沒想到的是,明王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甚至...還在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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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中,那道黑袍灘面的身影步伐從容,腳下紅蓮在濕漉漉的高架橋面上無聲綻放。

  每一步,距離他近一米。

  每一步,那兩點猩紅便亮一分。

  陳安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隨即他強行穩住身形,喉結滾動了一下。

  「明王閣下。」

  「何必呢?」

  他頓了頓,那雙黃褐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江然:「如果我們自己不想死...」

  「哪怕您的戰力絕巔,也殺不死我們。」

  江然停下腳步。

  雨順著灘面的下頜滴落。

  他看著陳安。

  然後,輕聲開口:「誰說我要殺死你們?」

  陳安一愣。

  江然微微歪頭,猩紅目光裡帶著一絲古怪。

  「難道你記憶里...」

  「沒有那些折磨人的法子?」

  陳安的臉色,瞬間一僵。

  而江然沒有再說話。

  只是繼續邁步,朝陳安走去。

  紅蓮在雨水中盛開,又被腳步踏碎。

  而就在這時..

  陳安身後那道始終沉默的身影終於動了。

  玄色長裙在雨中劃出一道弧線。

  她越過陳安,緩步走上前來。

  陳安如蒙大赦。

  他幾乎是九十度彎下腰,額頭幾乎要觸到膝蓋:「尊者!」

  「抱歉...屬下無能...」

  女人沒有看他。

  她只是抬起手,輕輕擺了一下。

  陳安立刻噤聲,退到一旁。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

  雨幕中,那張臉終於清晰。

  江然的腳步,停住了。

  那是一張極為漂亮的臉。

  眉眼如遠山含黛,鼻樑挺秀,唇形是那種不帶任何笑意的微抿。

  膚色白得近乎透明,在路燈下泛著冷瓷般的光澤。

  黃褐色的瞳仁,卻沒有破壞這張臉的美感。

  反而添了幾分妖異的神性。

  但讓江然停下的,不是這張臉的漂亮。

  是他認識這張臉。

  或者說...

  換個聯邦人來,都不會陌生。

  三年前,聯邦最紅的女明星。

  姓沈,單名一個沅字。

  出道五年,拿了兩個影后,五個頂奢代言,社交帳號粉絲破億。

  那張臉曾經鋪滿全國每一座城市的戶外大屏。

  然後,在她最紅的時候..

  被爆出罹患胰腺癌晚期。

  她開了一場直播,剃光了頭髮,笑著跟粉絲說等我回來。

  然後漸漸淡出大眾視線。

  而現在,這個患了絕症的女人。

  站在雨夜的高架橋上。

  站在他面前。

  眼瞳是黃褐色的。

  周身的氣息二次破限。

  江然面具後的眉頭,緩緩皺起。

  看來永生教的目標,遠不止聯邦高層。

  他們滲透娛樂圈,滲透公眾人物,滲透那些擁有巨大社會影響力的名人。

  江然忽然覺得,今晚這趟高架,來得值了。

  而沈沅,或者說,永生教的這位尊者,此刻終於正眼看向他。

  她輕聲開口:「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

  「哪怕你未來的實力,永遠站在最前沿。」

  「但其他人呢?」

  她頓了頓。

  那雙黃褐色的眼眸,緩緩轉向江然身後,緊皺著眉頭,隨時準備作戰的王振國。

  「你身後那位。」

  「他能擋住我們的暗殺?」

  「還是你辛辛苦苦挖出來的那些古代超凡者?」

  「你自由城裡的那些人?」

  「那些你從東山市帶回來的戰士?」

  江然的猩紅目光,驟然凝住。

  雨聲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

  然後,江然低下頭。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緩緩抬起頭。

  沈沅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她想退。

  她甚至已經動了後退的念頭。

  但來不及了。

  一隻戴著漆黑刑甲碎片的手,已經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被那隻手從原地拎起。

  雙腳離地。

  玄色長裙在雨中無力地垂下。

  然後,她看見了那張儺面。

  近在咫尺。

  兩點猩紅從眼孔中平靜地俯視著她。

  江然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曾經被億萬粉絲追捧的臉,此刻在他掌心下微微扭曲。

  輕聲問道:「你家裡人...」

  「沒教過你,威脅人之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

  沈沅的黃褐色眼眸,止不住地緩緩放大。

  她是二次破限。

  她不是普通的二次破限。

  她是被親手改造的容器...

  尋常的三次破限,她都可以無傷逆伐。

  所以今夜,她有底氣來。

  所以她覺得,哪怕談不攏,至少能全身而退。

  但現在。

  此刻。

  那隻扼在她咽喉上的手,傳來的力量,那根本不是三次破限該有的力量。

  那是另一個層面的東西。

  她看著那兩點猩紅。

  看著那張純黑無相的儺面。

  忽然意識到她錯了。

  而且錯得離譜。

  哪怕三次破限的戰力,跟眼前這個人...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

  「咔嚓。」

  一聲脆響。

  她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

  頸椎粉碎,脊髓斷裂。

  她的意識,陷入短暫的黑暗。

  江然沒有放手。

  他就這樣單手拎著那具軟成一灘爛泥的身軀,猩紅目光緩緩轉向陳安。

  陳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看著江然手中那具連掙扎都沒有掙扎一下的尊者。

  忽然特別想罵娘。

  什麼狗屁尊者!?

  在明王面前連一招都沒撐過。

  而此刻,江然已經拎著那具身軀,朝他緩緩走來。

  「說出祂的名諱。」

  「我可以送你一個痛快。」

  陳安張了張嘴,隨後又緊緊閉上。

  因為他看見了。

  江然手中那顆歪垂的頭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骨骼接續,肌肉再生,皮膚彌合。

  三秒。

  僅僅三秒。

  那雙黃褐色的眼眸,重新睜開。

  沈沅看著近在咫尺的儺面,正想開口..

  「咔嚓。」

  江然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第二聲脆響。

  她的頭顱,再次歪向同一側。

  頸椎,再次粉碎。

  陳安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著那具再次軟爛下去的身軀。

  看著那顆再次無力垂下的頭顱。

  忽然意識到...

  明王根本不是在等她恢復。

  明王是在等。

  等他說出那個名諱。

  江然沒有看他。

  他依然拎著那具再次失去生息的身軀,輕聲說:「何必呢?」

  陳安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他沒有回答。

  只是猛地轉身。

  沖向高架橋邊的護欄。

  雙手撐住冰涼的金屬欄杆,對著下方漆黑的江面。

  吹出一聲口哨。

  哨聲撕裂雨夜。

  江然沒有動,也沒有阻止。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陳安吹完那聲口哨。

  然後從原地消失。

  陳安甚至沒有來得及收回撐在欄杆上的手。

  一隻戴著漆黑刑甲碎片的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後頸。

  他被那隻手從護欄邊拎起。

  雙腳離地。

  視野中,是下方漆黑的江面,是遠處兩岸零星的燈火,是雨絲墜入江心時濺起的細密漣漪。

  江然站在高架橋邊緣。

  左手拎著陳安,右手拎著沈沅。

  雨從儺面上滑落。

  他看著下方漆黑的江面。

  然後鬆開了踩在橋面上的腳。

  三道身影,從高架橋上一躍而下。

  夜風呼嘯,雨絲斜掠。

  腳下,一朵赤紅色的蓮華,在即將觸及江面的剎那轟然綻放。

  江然踏蓮而立。

  左手陳安,右手沈沅。

  江面在他腳下盪開一圈細密的漣漪。

  而遠處...

  原本平靜的江面,驟然翻湧。

  江然的猩紅目光,穿透雨幕,落在那片翻湧的水面上。

  水浪越來越高。

  浪脊如犁開的溝壑,從百米外筆直朝他湧來。

  速度快得驚人。

  下一秒...

  一顆頭顱,從江面之下轟然浮現。

  那是一顆虎頭。

  金褐色的皮毛緊貼顱骨,被江水濡濕成一縷一縷。

  額間王紋在雨夜中泛著幽光。

  雙目豎瞳,死死鎖定江然。

  緊接著是身軀。

  魚身,覆蓋著青黑色鱗片。

  再然後是尾。

  蛇尾。

  長達三丈,從江面之下拖曳而出,尾尖在雨中輕輕擺動,每一次擺動,江面便炸開一圈浪花。

  虎頭,魚身,蛇尾。

  江然看著這尊從江底升起的巨獸,儺面後的眉頭微微一挑。

  虎蛟。

  《山海經·南山經》有載:「浪水出焉,而南流注於海。其中有虎蛟,其狀魚身而蛇尾,其音如鴛鴦,食者不腫,可以已痔。」

  眼前這隻,身長目測超過二十米。

  氣息三次破限。

  江然看著它,倒是終於來了一絲興趣。

  那位神明,連這些凶獸都能改造?

  他抬起右手。

  陳元的身軀被江然隨手擱在蓮華邊緣,然後握拳。

  赤金色的龍罡與墨黑色的虎煞,自臂膀之上纏繞咆哮。

  刑劫之力在拳鋒瘋狂匯聚。

  九朵蓮華,自拳鋒處悄然綻放,將整條右臂完全覆蓋。

  江然沒有等虎蛟衝過來。

  他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的紅蓮劇烈震顫。

  然後一拳轟出。

  九朵蓮華,脫離拳鋒,化作九道赤紅流光,貫入江面。

  九聲爆炸,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

  江面被硬生生炸開一道直徑超過三十米的溝壑。

  江水如沸騰般向四周傾瀉。

  浪頭拍擊兩岸堤壩,濺起數米高的水幕。

  而虎蛟那長達二十米的身軀,在那爆炸中四分五裂。

  碎肉在漫天雨絲中四散飛濺。

  江然站在原地,收回右拳。

  重新拎起陳安。

  猩紅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那片沸騰的江面。

  在靈覺的視線里。

  那具已經碎成數十塊殘骸的虎蛟身軀,跟之前的張偉民一樣,還在動。

  江然靜靜看著這一幕。

  臉色平靜。

  果然。

  不是巧合。

  那位神明,不僅改造人類。

  連山海經中的凶獸,也在祂的掌控之中。

  這已經不是滲透了。

  這是在無聲無息之間,將觸角扎進這世界每一個角落。

  江然沒有再看那頭正在復生的虎蛟。

  他拎著陳安和沈沅,踩著蓮華,緩緩朝那堆正在重組碎肉走去。

  而就在這時,他右手拎著的沈沅。

  脖子第三次復原。

  她睜開眼,黃褐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恐懼。

  隨後她猛地扭過頭,看向兩岸。

  高樓上,一扇扇窗戶正在推開。

  有人探出半個身子,舉著手機,對著江面上那尊踏蓮而立的黑袍身影。

  鏡頭在雨中閃爍。

  沈沅見狀,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江然。

  那雙黃褐色的眼眸里。

  只剩下怨毒。

  「等著吧,你會死的。」

  「還有你身邊的人...

  」

  「全部都會死的。」

  話音剛落,沈沅炸了。

  如張為民那般在江然手裡炸了,連一塊碎肉都沒留下。

  江然見狀,抬起左手。

  將陳安拎到眼前,猩紅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他。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陳安神情呆滯地看著江然,以及旁邊江面上的血污,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終於...

  張開了嘴。

  「祂的名諱是...」

  話音未落,陳安的身軀,毫無徵兆地在江然眼前也炸了。

  江然站在原地,收回手,眉頭微皺。

  遠程操控?

  不。

  如果是遠程操控,陳安在有這個念頭的時候,對方就應該炸了。

  江然抬起頭,望向前方重新復原的虎蛟。

  雨絲落在儺面上,順著下頜滴落,輕聲自語著:「連名諱都不能說麼...」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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