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龍虎·劫獄(2萬字更新2/6,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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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十七分。
峰城,城東高架下的江面早已恢復平靜。
江然坐在邁巴赫后座。
車門合上的瞬間,隔絕了窗外殘存的雨腥氣。
他靠著椅背,靜靜看著手機。
【爆!!明王出現在峰城江面,徒手搏殺山海經異獸虎蛟!】
【現場視頻,九朵紅蓮炸裂江心,二十米巨獸頃刻碎屍!】
【疑似二次破限以上戰力的碾壓,有人數清他出了幾拳嗎?】
【虎蛟已確認死亡,屍體被明王收入戒中,江面僅留血跡】
【現世為何會有如此龐大的凶獸?】
論壇首頁,明王兩個字占據了七個熱點。
江然往下劃了幾頁。
看著關於虎蛟熱點的帖子。
不知道是有人操作,還是關於沈沅和陳元兩人的鏡頭並沒有被拍到,所有帖子都只有關於他跟虎蛟的戰鬥。
江然放下手機。
至於虎蛟。
最後還是死了。
哪怕它擁有足夠恐怖的重生能力,但在江面上被江然反覆虐殺,最終還是落得了跟沈沅一樣的下場,自爆而死。
好在,對方哪怕自爆,身體裡的靈晶依然還在。
包括其身上的好東西,那顆虎頭。
也可以拿來給龍虎·刑劫相生升次級。
只不過現在在車上,顯然不是做這件事的時候。
剛剛在高架橋上,沈沅和陳元兩人拖的時間雖然不長,總共也就十幾分鐘而已。
但關於明王已經出發這事,聯邦那邊肯定已經知道了。
所以現在得抓緊時間趕往林衛國等人所在的地方。
王振國重新發動車子,從應急車道緩緩併入主路。
邁巴赫在雨後的深夜高架上安靜行駛。
車內沉默了幾秒。
王振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有些用力。
此刻的他,終於明白了一點,以前江然跟他說的那句,你知道我未來要面對什麼存在有一點概念了。
哪怕脖子被擰斷都能復活...
這種事情,哪怕成為超凡,對他來說依舊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會長。」
「那些人...是真的完全殺不死嗎?」
江然沒有立刻回答。
他側過頭,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燈火。
「我們殺不死他,但他們自己會殺死自己。」
王振國深吸一口氣,脊背緩緩挺直。
「我明白了。」
江然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只是看著窗外,輕聲說:「你那邊,可以和夏玄配合。」
「查兩件事。」
王振國精神一振。
「第一,祂的名諱。」
「第二,聯邦目前,有多少類似永生教這樣的存在。」
王振國鄭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
凌晨三點二十一分。
峰城東郊,廢棄貨運碼頭。
三艘千噸級沿海運輸船靜靜泊在岸邊。
江然推開車門。
王振國沒有跟下來。
他只是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道身影走向舷梯。
「會長。」
江然停步。
王振國張了張嘴。
他想說小心。
想說那邊畢竟是東山市軍區,是聯邦的地盤。
想說萬一...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說。
因為他忽然想起來會長今晚要負責的任務,是消滅一切可能追上來的阻礙。
不是從東山市軍區撤退的路上。
是從此刻開始,到任務結束。
所有膽敢攔在路上的。
他都會親手消滅。
「...船已備好。」
王振國改了口:「船員都是自己人,很可靠。」
「抵達時間預計早上八點五十。」
江然輕輕點頭。
然後踏上了舷梯。
三分鐘後。
運輸船底層,一間臨時清空的水手艙。
江然獨自坐在艙室中央的地毯上。
門已反鎖。
窗外是漆黑的江面,遠處偶有航標燈一閃一滅。
他抬起右手。
星塵戒幽光一閃。
一顆虎頭,靜靜懸浮在他掌心。
金褐色的皮毛還殘留著十九次復生後的焦痕,額間王紋已徹底碎裂。
但那雙豎瞳依然圓睜。
即便死後,依然殘留著山海經凶獸獨有的凶戾。
江然看著它。
意識沉入面板。
【職業融合材料:虎蛟之顱】
【百劫刑徒:適配度97%】
【儺戲師:適配度41%】
【神念師:適配度23%】
97%。
江然沒有猶豫。
他抬起左手,按在虎蛟顱頂。
掌心觸及那片冰涼皮毛的瞬間..
「選擇百劫刑徒職業,融合目標,龍虎·刑劫相生。」
在確認的同時,虎蛟那雙豎瞳驟然亮起。
金褐色的皮毛從根部分解成漫天光塵,湧向江然的眉心。
江然只覺得眉心一燙。
意識被拉入一片無垠虛空。
虛空中央,一道盤踞成環的巨獸虛影緩緩浮現。
虎頭低垂,魚身盤繞,蛇尾銜於口中。
那雙曾兩度睜開的金褐豎瞳,此刻緊緊閉合。
安靜得像沉睡了千年。
然後。
它睜開了眼。
看向那道在他眉心深處緩緩成型的蛟紋。
僅此一眼。
虎蛟虛影化作最後一道金色流光,撞入眉心。
與那道蛟紋徹底融為一體。
江然睜開雙眼,看向面板。
【龍虎·劫獄Lv.4(78/400)】
【左拳烙印者,復生終有盡時。右拳烙印者,不死亦斬續命之根。雙拳合擊,蛟影銜環鎮四方,化方寸為劫獄】
江然看著面板上的新技能。
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輕聲開口:「劫獄...」
他頓了頓。
面具後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這名字不錯。」
清晨七點四十分。
江然睜開雙眼。
身前,小山般的靈晶灰燼被艙室空調吹來的風輕輕揚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無垢境的修為壁壘,又鬆動了幾分。
距離圓滿,不遠了。
他收起靈晶殘骸,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江面上晨霧瀰漫。
遠處海岸線的輪廓,已在霧氣中隱約可見。
就在這時...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江然轉身,拉開艙門。
門外站著的是這艘船的大副,一個四十來歲,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江然臉上那張純黑儺面,下意識咽了口唾沫,但還是強撐著把話說完:「會,會長...」
「還有五分鐘靠岸。」
江然輕輕點頭。
他越過對方,走向通往甲板的舷梯。
「你們把船停好。」
「我去接人。」
大副還沒反應過來。
那道黑袍儺面的身影,已經踏出艙門。
腳下一朵赤紅蓮華,在晨霧中無聲綻放。
然後是第二朵,第三朵。
步步生蓮,踏空而行。
僅僅幾步之間,那道身影便越過船舷,越過翻湧的浪花,朝著霧氣盡頭隱約可見的海岸線飄然而去。
東山市,望海角旅遊碼頭。
早上七點五十二分。
遊客不多,但也不少。
幾個早起遛彎的老人正沿著海岸步道慢走。
一對年輕情侶倚著欄杆自拍。
.
一個舉著專業相機的攝影愛好者,正對著海面升起的朝陽調參數。
然後他的取景框裡,突然闖入一道身影。
腳下踏著赤紅色的蓮華,從海天相接的晨霧中一步一步走來。
那人愣住了。
手指僵在快門上,忘了按。
那對年輕情侶也愣住了。
幾個遛彎的老人拄著拐杖,怔怔望著那道踏海而來的身影。
晨曦從他身後照來。
將那張純黑無相的儺面,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光。
有人終於回過神。
「明...明王!?」
「是明王!!」
「他怎麼會在東山市?!」
「臥槽他要上岸了!」
江然沒有理會岸邊的騷動。
他腳下紅蓮輕綻,身形越過碼頭的遮陽棚,越過那根高聳的燈塔。
僅僅三秒。
那道黑袍身影,便消失在東山市晨光初照的天際線盡頭。
碼頭上,所有人還怔在原地。
東山市東郊。
軍事管制區邊緣崗亭旁。
江然從空中緩緩降落。
落在基地大門三百米外。
門口沒有哨兵,只有一個女人。
斜靠在門邊的水泥墩上,閉著眼,像是等了一個通宵。
白色衛衣,灰色運動長褲,馬尾辮被晨風吹得微微揚起。
辛好。
江然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腳步很輕,紅蓮在落地時便已熄滅。
但辛好還是聽見了。
她睜開眼,神色複雜地看著江然。
曾經在她眼中有機會成為人間之巔的存在,僅僅是一小段時間沒見..
已經把有機會幾個字去掉了。
辛好垂下眼帘。
江然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猩紅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輕聲開口:「你要攔我?」
辛好抬起頭,看著江然,輕輕搖頭。
「不是..」
「我這次來,只是想提醒你。」
「快沒時間了。」
江然的眉頭,緩緩皺起。
「他們要來了?」
辛好沒有否認。
她只是抬起頭,與江然對視。
那雙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沒有半分退讓。
「兩個月。
「」
「最多兩個月。」
「這一次歸墟開放的時間延長,不是好事。」
「是歸墟與他們世界的屏障...開始融化了。
「當屏障徹底消融的那一刻,他們不需要任何通道,不需要任何儀式。」
「就能踏入歸墟的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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