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為什麼人族總是輸(2萬字更新3/6,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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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聽見這話,腳步未停。
「謝謝你的提醒。」
說完,繼續朝基地大門走去。
關於這一點,在法慶跟他說了時間後,江然就想過最壞的結果。
如果兩個月後異人真的全面入侵會是什麼樣子。
所以,此刻聽見辛好說沒時間了。
江然倒也沒太大驚訝。
辛好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
沉默了兩秒。
然後默默跟在江然身後。
「你知道為什麼超凡之前會斷代八次?」
「為什麼人族總是輸?」
江然沒有回頭。
他只是微微側過儺面,猩紅目光瞥了她一眼。
然後輕聲說:「弱。」
辛好一怔。
隨即,她點點頭。
「對。」
「就是弱。」
「而且弱得很絕望。」
「十大上國的異人,他們天生掌握的神通,就是比我們強。」
「強得多。」
「哪怕他們修為弱於人族,哪怕我們以逸待勞,哪怕我們占據天時地利人和...」
「他們依然能以弱勝強。
「不是戰術,不是謀略。」
「是純粹的神通壓制。」
「像火遇水,像卵擊石,像稚子持木劍,對上甲士執鐵戈。」
「我們修了千百年的功法,抵不過他們血脈里流淌的本能。」
「我們耗盡心血尋來的大神通,在他們面前,不過是拙劣的模仿。」
辛好停下腳步。
她看著江然的背影,一字一句:「我們的神通,從來不是由我們自己掌握的。」
「不是我們想學什麼就能學什麼。」
「只能靠運氣,靠機緣,靠一次次拿命去歸墟里賭。
「賭下一座遺蹟里,能有比上一座更強的傳承。」
「賭下一個對手,不會恰好擁有克制我們的神通。」
「賭人族這一次,能多撐一個月,再撐一個月...」
「但...強如姜太公。」
「那些在史書里留下煌煌傳說,被人族供奉了千年的名字.——.」
「到最後依然敗了。」
江然終於停下腳步。
他側過臉,猩紅目光落在辛好臉上。
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聲說:「然後呢?」
辛好一愣。
隨後她忽然有些急了。
向前一步,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焦灼:「既然你有機緣和氣運獲得破限法,還有各種大神通...」
「你現在更應該做的,是精進修為,然後在歸墟里找更強的神通,更高的傳承。
「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江然看著她:「你覺得現代武器不強?」
辛好深吸一口氣。
「我不否認現代科技武器的能量。」
「聯邦那邊,也已經在秘密開展超凡與科技結合的武器項目。」
她頓了頓,直視江然面具後的雙眸:「但以你的實力...」
「你應該把注意力放在個人實力的提升上。」
「這些事,可以交給別人去做。」
江然沒有回答。
他忽然問了一句:「你們也知道永生教的存在吧?」
辛好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沉默地看著江然。
片刻後,輕輕點頭。
江然看著她。
「那位的名諱叫什麼?」
「或者說...」
「你們知道祂是誰麼?」
辛好沉默了很久。
晨風吹過,將她的馬尾辮吹得輕輕揚起。
她抬起頭,看著江然。
「我說不知道...」
「你信麼?」
沒等江然說話,辛好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歸墟開啟八次。」
「八次。」
「人類從來沒有接近過成功。」
「沒人知道歸墟里究竟有什麼。」
「不知道異人從哪來,不知道是誰創造了他們。」
江然靜靜聽完,輕聲問:「所以,既然前面失敗了這麼多次。」
「為什麼這次這麼著急?」
辛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清冷的眼眸里,已經恢復了平靜。
「九為極數。」
「很多人都默認這是最後一次歸墟開啟,也認為...這一次,異人將不會再給人族留下任何退路。」
江然聽著一愣,眼神終於有了變化,驚奇地看著她。
「之前超凡斷代後...」
「都是異人主動退去的?」
辛好沉默著輕輕點頭。
而她的反應,印證了江然之前很久的猜想。
這歸墟,根本不是專門為人族所開的機緣存在。
而是一處,專門為異人開的試煉場。
人族只不過是其中試煉的一環罷了。
一次次將人族的超凡殺到斷代,又一次次放過人族..
為的,是為了人口的繁衍!?
江然暫時猜不出來,但可以肯定的是,人族在這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而這是,他看見了。
基地大門內側,一千多名戰士已經列隊完畢。
林衛國站在最前方,脊背挺得筆直。
江然邁步向前,走到林衛國面前。
他看著這個一夜未眠,眼眶泛紅卻依然站得筆挺的上校。
輕聲說:「走吧。」
「去望海角旅遊碼頭集合。」
林衛國用力點頭。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一千三百四十七名戰士,壓低聲音吼道:「上車!」
「目標望海角碼頭!」
「動作快!」
引擎聲接連響起。
一輛輛軍用卡車從基地深處駛出,在晨光中排成沉默的長龍。
江然站在原地,看著車隊緩緩駛離。
直到最後一輛卡車的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轉過身。
辛好還站在剛才的位置。
江然看著她。
輕聲問:「話說,你們有沒有想過。」
「如果你們養蠱,有一天養出事了怎麼辦?」
辛好神色一怔,隨後直視著江然面具後的雙眸。
「那正是我們所期待的事。」
江然看著她,輕輕點頭。
隨後轉身。
腳下紅蓮輕綻。
黑袍灘面的身影踏空而起,在晨光中拉出一道淡淡的金邊。
「如你們所願。」
辛好站在原地。
她仰著頭,望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晨風拂過,將她額前的碎發吹亂。
她很久沒有動。
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一位老人,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黑色西裝,領帶系得規規矩矩。
砸吧砸吧嘴。
眯眼望著那道身影消失的天際。
「這小子..」
「神修的修為也不弱啊。」
辛好輕聲說:「他三次破限了。」
老人點點頭。
他又灌了一口酒。
「知道。」
「單論戰力來說...」
「他目前應該能進人族前三了。」
辛好終於轉過頭。
她看著老人。
「那我們該怎麼做?」
老人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把酒瓶塞回懷裡,轉身朝大門走去。
「什麼怎麼做?」
辛好一怔。
老人沒有回頭。
「他們做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
「井水不犯河水。」
辛好秀眉微蹙。
「佛門那邊...」
老人的腳步微微一頓。
「不用管。」
「如果佛門想找死的話...」
「讓他們去就好了。」
「人族不缺他們。」
說完,他邁步走出大門。
辛好站在原地。
她望著那道背影。
忽然想起這次歸墟開啟第一天的時候,老人從墓里找到她,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丫頭,咱們這一次啊,不站隊,不結盟,不爭權。」
「只管一件事。」
「活著。」
「讓該死的人死,讓該活的人活。」
「然後等著。」
「等那個能帶咱們贏的人出現。」
望海角碼頭。
上午八點五十一分。
三艘千噸級運輸船靜靜泊在岸邊。
江然踏蓮而至,落於中央那艘船的甲板上。
大副早已站在舷梯旁候著。
看到那道黑袍身影從天而降,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會長,艙室都清出來了,淡水燃料補給完畢。」
「隨時可以起航。」
江然輕輕點頭,站在甲板邊緣,望著碼頭的入口。
五分鐘後。
第一輛軍用卡車駛入碼頭。
林衛國從副駕駛跳下來,快步跑到江然面前。
「會長,第一批三百人抵達!」
江然點頭:「上船。」
林衛國轉身,扯著嗓子吼道:「一排二排三排,登一號船!」
「動作快!」
戰士們魚貫下車,沉默有序地踏上舷梯。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喧譁。
江然站在甲板上,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
十五分鐘後。
第一批三百人登船完畢。
第二輛卡車駛入碼頭。
很快。一千三百四十七名戰士,連同他們的裝備物資全部登船完畢。
林衛國最後一個踏上舷梯。
他站在甲板上,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那裡,東山市的輪廓在晨霧中漸漸模糊。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轉過身。
江然還站在原地。
林衛國走到他面前。
雙腳併攏,軍姿筆挺。
右手抬起,五指併攏,抵在額角。
「會長。」
「東山市巡視團,第3317號成員,退役上校林衛國,向您報到。」
江然看著他。
輕輕點頭。
「嗯。」
「起航。」
汽笛長鳴。
三艘運輸船緩緩駛離碼頭,朝著海天相接的遠方破浪而去。
江然站在船尾甲板。
望著漸漸遠去的海岸線,望著那座在晨霧中越來越小的城市。
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衛國走到他身側,停下。
他沒有說話。
只是站在這位黑袍儺面的年輕會長身側,像一名沉默的哨兵。
過了很久。
江然輕聲開口:「後悔嗎?」
林衛國一愣。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後悔。」
他頓了頓。
「當了二十九年兵,守了七天城。」
「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最後死在戰場上也挺好。」
「但那些天...」
「我站在防線上,看著那些畜生一波一波衝上來。」
「看著弟兄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去。」
「看著那群禿驢就是不肯出來。」
「那時候我就在想...」
林衛國轉頭看向江然笑著說道:「誰要是能來救我們,這輩子我就跟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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