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血與火的戰歌！！（2萬字更新2/2，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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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極。
冰天雪地。
此刻這片蒼茫的冰原上，站著一支沉默的軍隊。
兩千人。
清一色的古代修行者。
穿著聯邦最新研製的戰甲，那戰甲通體漆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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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最前方。
一匹高達三米的烈馬，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馬通體赤紅，鬃毛如同燃燒的火焰，四蹄踏地，每一次呼吸，都有灼熱的氣流從鼻中噴出。
馬背上，坐著一個人。
婦好。
她身穿漆黑的古代戰甲，那戰甲與她身下的烈馬一樣，隱隱有火光流轉。
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長槍。
槍身修長，槍尖閃爍著刺目的寒芒。
婦好騎著馬，在軍陣面前緩緩走過。
那雙清澈的眼眸，掃過前方這兩千張面孔。
有年輕的，有滄桑的。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神情。
婦好停下馬。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長槍。
在空中，挽了一個槍花。
然後，她咧開嘴，笑了。
「難為你們了。」
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軍陣中，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咧嘴一笑。
他撓了撓頭，嗡聲說道：「沒事，當初咱們這些人，哪怕沒當過兵，又不是沒見過豬跑。」
話音落下。
旁邊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壯漢，沒好氣地說道：「你個蠻子，才當過豬。」
壯漢愣了一下。
然後，他反應過來，爽朗大笑。
那笑聲，在寂靜的冰原上迴蕩。
「這有啥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頭盔，笑著說道：「豬多好啊，躺在圈裡，除了睡了吃，吃了睡，又沒幹其他事。」
「不像咱們，活了千八百年，還得來這冰天雪地里送死。」
話音落下。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笑聲，沖淡了剛剛有些壓抑的氣氛。
婦好看著他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沒有打斷他們。
這是他們最後的打趣時間。
她願意給他們。
因為一旦衝鋒號角吹響，這些人中，不知道有多少，還能活著回來。
甚至.
可能一個都回不來。
這支軍陣，總共兩千人。
全都是古代修行者。
按照正常來說，他們每個人，都有足夠的實力下發到下面，當個百人隊的隊長。
甚至千人隊，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畢竟他們的實力，在現在的人類超凡軍隊裡，都屬拔尖的存在。
但.
這是在人族裡算。
要是拿到整個人類和異人的戰場中來看。
他們的實力，只能算是中上。
因此，這支敢死隊，就必須由他們親自來擔任衝鋒陷陣的小兵。
沒錯，敢死隊。
按照目前的南極形勢來看，仙宮共有四十七座。
其中神將，共有四十七名。
其名下的靈官，恐怕也有上百位。
這裡，就足足有一百多尊神明。
再加上那不知道多少數量的神明行走..
人族要組建一支能夠在前期就直接殺穿異人陣型的敢死隊。
可以說，從一開始，就已經將一切能夠扔上桌面的籌碼，全都賭上了。
除了一些隱藏比較深，或者實力更加強悍的古代修行者。
這次，更是直接由婦好.
聯邦薪火院總院長，來帶隊。
所有核心力量，都被孤注一擲。
集中在這冰天雪地的南極洲。
與異人的戰場之上。
這一切決策的源頭，在於目前聯邦古代修行者里，威望最高的兩位老人。
老子和莊子。
所以在古代修行者眼裡看來，這個決策，他們沒有什麼資格去說對錯。
執行就完事了。
因為如果讓他們選擇一個，誰最希望人族活下來的人。
那這個人，絕對會從這兩位老人之中選擇一個。
甚至在這個決策做出來之前，聯邦的議會長老人，還曾找兩位商量過。
問他們是不是..
為了給新聯邦開路，從而讓古代修行者去給現代人鋪路。
對於這個問題，沒想到。
老子很果斷地點了點頭。
「是啊。」
反倒是令議會長老人，有點不會了。
但現在，已經出發。
回頭去說對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們這些人，現在腦子裡就只有一個目標..
撕開一道口子。
儘量殺更多的異人。
那麼，他們這次赴死的任務，也就差不多達到了。
就如冉閔曾經說過的一樣。
能來到這參加敢死隊的這些人里，哪還有幾個抱著幻想的人？
會幻想自己能夠成為救世主？
早就認命了。
活到現在，也只不過想最後發揮出自己的餘熱。
壯漢的笑聲，漸漸平息。
那個冷峻的中年男人，也不再板著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婦好身上。
落在那個騎在烈火戰馬上，手持黑槍的女人身上。
婦好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這些即將與她並肩赴死的人。
然後緩緩抬起手中的長槍。
槍尖，指向前方的冰天雪地。
那裡，風雪瀰漫，看不清遠處的景象。
但她知道，那裡有她要殺的人。
她輕聲開口：「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
「咚..」
一道沉悶的鼓鳴聲，在天地之間炸開。
那聲音，穿透了風雪。
穿透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直入心底。
緊接著..
「咚咚咚.，.」
鼓聲越來越快。
越來越急。
如同戰鼓，如同心跳。
兩千名古代修行者，同時深吸一口氣。
然後。
他們齊聲怒吼：「殺！！！」
那吼聲，震天動地。
短暫地撕開了前方的風雪。
令人可以遠跳到遠處的風景。
只見前方的冰天雪地里也同樣出現了一條黑線。
由異人大軍組成的黑線。
黑壓壓一片。
根本看不到頭。
那是四十七座仙宮的異人，數不清的神明行走。
婦好看著那條黑線。
嘴角，緩緩勾起。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瘋狂，還有一絲愉悅。
她握緊手中的長槍。
雙腿一夾馬腹。
身下的烈火戰馬，發出一聲嘶鳴。
四蹄踏地，朝著前方衝去。
身後，兩千道身影，同時動了。
他們組成一支鋒矢陣型。
婦好在最前方，是箭頭。
兩千名古代修行者，緊隨其後，是箭身。
而兩側，是人族的大軍。
那些穿著聯邦制服的超凡戰士們，此刻落後於他們半個身位。
如同箭矢的兩翼。
這支由兩千人組成的敢死隊，就這樣..
成了整個人族大軍的矛頭。
對準了異人大軍的心臟。
鼓聲，越來越快。
越來越急。
每一個鼓點落下，敢死隊的速度便快一分。
從走，到跑。
從跑，到衝鋒。
腳下的冰雪，在他們腳下炸開。
身上的戰甲，在風中呼嘯。
婦好騎在馬上，一馬當先。
那雙清澈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那條越來越近的黑線。
兩軍的距離，在飛速縮短。
十公里。
八公里。
五公里。
三公里。
而此刻。
大軍正後方。
一道蒼老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莊子。
他穿著那身單薄的西裝，站在風雪之中。
那雙渾濁的老眼，看著前方那支正在衝鋒的敢死隊。
看著那支如同箭頭般插入敵陣的軍隊。
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輕聲開口：「讓陣法大軍準備。」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立即應下：「是！」
他抬起手，朝著身後打了個手勢。
下一刻。
一種全新的鼓點，在天地之間響起。
「咚咚咚..」
那鼓點，急促而密集。
如同暴雨，如同雷霆。
而隨著這鼓點的響起。
人族大軍的中段，開始發生變化。
只見上萬人，從大軍中緩緩脫離出來。
那是武修。
清一色的武修。
足足上萬名。
他們身形魁梧，氣息沉穩。
並且抬著上千根巨大的長槍。
跟東望市裡的部隊拿著的差不多，但比東望市的還要大，一根足足有數十米長，需要起碼10位武修才能合力將其抬起。
而在軍陣的最後方。
又有上千道身影，從大軍中脫離出來。
那是神修。
他們落在最後方，盤膝而坐。
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周身神念涌動，與天地共鳴。
莊子看著這一幕。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光芒。
他輕聲呢喃：「現在..」
「就來看看，超凡和科技的第一步結合成果吧。」
話音落下。
前方。
兩軍，轟然相撞。
「轟！！！」
婦好一馬當先，衝進了異人大軍之中。
手中的黑槍，如同一條黑龍，橫掃而出。
槍芒所過之處，七八尊異人，瞬間化作血霧。
身下的烈火戰馬，四蹄踏地，每一次落下，都有異人被踩成肉泥。
身後，兩千名古代修行者，緊隨其後。
他們沒有陣型，沒有配合。
只有一件事.
殺。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那些異人，在他們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更多的異人，從四面八方湧來。
如同潮水，如同蝗蟲。
永遠殺不完。
婦好沒有停。
她甚至沒有看那些異人一眼。
目光始終盯著前方。
盯著那四十七座仙宮的方向。
她要做的，不是殺這些小兵。
而是撕開一道口子。
一道足以讓後續大軍衝進去的口子。
「殺！！！」
她怒吼一聲。
黑槍橫掃，又是十幾尊異人倒下。
身後，不斷有人倒下。
但沒有人回頭。
沒有人停留。
他們只是跟著婦好，瘋狂地往前沖。
往前沖，往前沖。
撕開一道口子。
一道口子！！！
短短几個呼吸間。
這支敢死隊，已經插入了異人大軍數百米。
那些異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打法。
不顧傷亡，不顧一切。
只為往前沖。
只為撕開一道口子。
婦好渾身浴血，但她手中的黑槍，依舊在瘋狂揮舞。
身下的烈火戰馬，依舊在瘋狂衝鋒。
突然。
前方，出現了幾道強大的氣息。
那是神將。
三尊神將，擋在了他們面前。
婦好的童孔，微微收縮。
但她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她握緊手中的黑槍。
怒吼著，沖了上去。
「殺！！！」
而此刻。
大軍後方。
那上千名神修，同時睜開了眼。
他們雙手結印，周身神念瘋狂涌動。
下一刻.
「轟隆隆！！」
天地之間，驟然響起震耳欲聾的雷霆聲。
無數道黑色的東西，從天而降。
那是一根根巨大的鐵柱。
每一根，都粗達數丈。
它們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異人大軍之中。
地面劇烈顫抖。
那些異人，被砸得東倒西歪。
但更恐怖的，還在後面。
那些鐵柱落地之後，上面的陣紋，開始瘋狂亮起。
緊接著.
「咔嚓..」
無數道雷霆，從鐵柱上進發而出。
那些雷霆，呈銀白色，粗如水桶。
在異人大軍之中，瘋狂肆虐。
所過之處，異人瞬間化作焦炭。
眨眼間，那片區域，便化作一片雷霆的海洋。
那些異人，驚恐地尖叫著，瘋狂逃竄。
但無論逃到哪裡，都逃不過雷霆的追索。
雖然這一擊，根本無法滅殺多少異人。
但足夠了。
因為它們的真正目的，不是殺人。
而是牽制。
雷霆的海洋，讓異人大軍的衝鋒速度，驟然減緩。
那些想要圍殺敢死隊的異人，被雷霆阻擋，無法靠近。
婦好抓住這個機會。
她怒吼著，一槍刺穿一尊神將的胸膛。
然後看也不看，繼續往前沖。
身後，敢死隊緊隨其後。
那道口子，越來越大。
越來越深。
就在此時。
那上萬名武修，動了。
他們抬著上千根巨型長槍，開始衝鋒。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劇烈顫抖。
那場面，震撼人心。
上萬名武修，如同一條鋼鐵洪流。
上千根巨型長槍，如同上千條巨龍。
他們朝著那片雷霆的海洋，發起了衝鋒。
而在他們前方。
那些異人大軍中，開始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法相。
那些神將，終於按捺不住了。
一尊百米高的巨獸，轟然降臨。
它怒吼著，朝著那上萬名武修衝去。
但迎接它的，是上百根巨型長槍。
「殺！！！」
怒吼聲中，上百根巨型長槍，同時刺出。
那尊百米高的巨獸，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長槍貫穿。
金色的血液，灑滿大地。
它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胸口那上百個血洞。
然後，轟然倒下。
更多的神將，開啟了法相。
一尊尊百米高的巨獸，出現在戰場上。
但迎接它們的，是上千根巨型長槍。
那些長槍，在武修的合力下，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一槍，刺穿一尊神將。
兩槍，刺穿兩尊神將。
三槍，刺穿三尊神將。
那些曾經讓人族絕望的神明，在這上萬名武修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一槍一個。
一槍一個。
短短几個呼吸間，便有十幾尊神將，倒在長槍之下。
而那些靈官，更是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它們剛剛開啟法相，便被數十根長槍貫穿。
那些巨型長槍，如同死神的鐮刀。
在異人大軍之中，瘋狂收割。
婦好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那上萬名武修，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殺著那些神將。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效果。
不過，這還不夠.
她收回目光。
看向前方。
那裡，還有三十多尊神將。
還有數以萬計的異人。
她握緊手中的黑槍。
輕聲說道：「繼續。」
「殺！！！」
話音落下。
她再次沖了上去。
身後，敢死隊緊隨其後。
那道口子，越來越大。
越來越深。
而那上萬名武修，抬著上千根巨型長槍，如同一台台收割機。
在異人大軍之中，瘋狂衝殺。
金色的血液染紅了整片冰原。
雷霆的海洋在天地之間肆虐。
怒吼慘叫交織在一起。
奏響了血與火的戰歌。
東望市外圍。
撤離的人潮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蜿蜒在廢墟與荒野之間。
九百多萬人。
整整九百多萬人。
從昨天到現在，耗時八個多小時，終於即將全部撤離這片死亡之地。
人群里，有人抱著孩子。
有人攙扶著老人，有人背著沉重的行李。
他們的臉上，有悲傷慶幸。
但更多的，是迷茫。
這種戰亂是他們這些生活在和平年間的人，所無法理解的一種狀態。
上一秒還在家裡好好的。
下一秒，就有人告訴他，你的家園破滅了，你必須要搬離你花了幾十萬，背了上百萬貸款的家。
你要離開你熟悉的環境.，去往一個新的城市，成為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這換做誰，都很難去接受。
就在這時。
「叮..」
無數人的手機，同時響起。
那聲音，此起彼伏，在人群上空迴蕩。
有人下意識地掏出手機。
看了一眼。
然後愣住了。
「南極大勝！！！」
「陣斬異人十萬有餘！！！」
那標題，用鮮紅的大字標註，醒目得讓人無法忽視。
「南極開打了？！」
有人驚呼出聲。
「而且第一場戰爭，人族就取得了大勝？！」
更多的人圍了過來。
那些原本疲憊的面孔，此刻全都亮了起來。
神明的陰影，直到剛才看到明王和女妭聯手斬殺兩百多尊神明，才逐漸散去。
而現在，聯邦也從南極那邊發來消息。
人族大勝？
這不是雙喜臨門是什麼？！
「快看看具體怎麼回事！」
「對對對，點開看看！」
無數人，同時點開了那條消息。
而此刻。
撤離隊伍的中段。
霍去病坐在一輛戰車的車頂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遠處那座越來越遠的城市。
他的身上，纏滿了繃帶。
那些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那張年輕的臉上，依舊帶著一絲痞里痞氣的笑意。
「九百多萬人啊..」
他輕聲呢喃：「老子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人。」
旁邊，李存孝面無表情地站著。
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前方。
就在這時。
「叮..」
霍去病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然後眉頭微微挑起。
「南極大勝？」
他輕聲念道：「陣斬異人十萬有餘？」
旁邊，冉閔、法慶、典韋幾人，也同時掏出手機。
后羿和李白，也湊了過來。
霍去病點開消息，繼續往下念：「陣亡一萬三千餘人..」
「殺了十萬異人大軍.」
「其中神將二十三位，靈官五十五位，神明行走數百位..」
念到這裡。
霍去病的聲音，戛然而止。
然後。
他忍不住「啊」了一聲。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啊？」
他抬起頭，看向周圍的幾人。
那張年輕的臉上，此刻滿是困惑：「不是..這真的假的？」
「古往今來，人族大軍和異族大軍交戰，勝利的次數屈指可數。」
「哪怕贏了，也是慘勝。」
「像這種死亡和殺敵數..」
他頓了頓，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除了夢裡，根本不可能出現吧？」
沒有人回答他。
冉閔低著頭，看著手機屏幕。
那張剛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沉默了片刻。
他輕聲說道：「你看看陣亡名單就知道了。」
霍去病愣了一下。
他低下頭，繼續往下看。
陣亡名單。
第一個名字。
【婦好，薪火院總院長】
霍去病的臉色，瞬間平靜下來。
那種痞里痞氣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輕聲說道：「所以..」
「還是虧了。」
婦好。
華夏的第一位女戰神。
商朝君主武丁的妻子。
那個曾率領一萬三千大軍，征伐異族無數，戰功赫赫的女人。
那個死後諡號辛，被後世尊為辛戰神的女人。
她的實力，未來遠遠不止於此。
現在雖然看著殺了那麼多神將和靈官，說他們賺了。
但異人世界的後備力量，遠超他們的想像。
當初也不是沒殺過異人中的神明。
但對方都可以很快補齊。
而對人族來說，他們損失的..
可不僅僅是一位二階頂尖戰力。
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未來甚至可以成為五階、六階的存在。
所以霍去病說。
虧了。
眾人沉默下來。
與撤離人群中那些歡呼的氣氛，格格不入。
只有他們這些古人，才清楚婦好的含金量。
才明白這一戰，人族付出了什麼。
不過就在這時。
冉閔搖了搖頭。
他輕聲說道：「我覺得不虧。」
霍去病一愣。
他抬起頭，看向冉閔。
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解。
「冉閔，你..」
話還沒說完。
冉閔便打斷了他。
「你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口有多少嗎？」
他問道。
霍去病愣住了。
人口？
冉閔繼續說道：「百億。」
「其中十六歲到四十歲的青壯年，更是有足足四十億。」
他看著霍去病，那雙眼晴裡帶著一絲認真：「你怎麼保證，未來這四十億人里，不會出一個類似辛戰神這樣的人？」
霍去病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輕聲說道：「我並不否認這四十億人的價值。」
「我是覺得，辛戰神不應該在這一戰去拼命。」
他頓了頓，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而且這是兩碼事。」
「我覺得辛戰神活下來，才能保護更多人。」
冉閔聽著。
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輕聲說道：「別太高看自己了。」
霍去病眉頭微皺。
冉閔繼續說道：「我們有的只是未來修為的優勢。」
「現在隨著異人大規模集結到現代世界，給了現代人進入歸墟發展的機會，他們追上一些老古董，只是時間問題。」
「甚至像你我這些在以前赫赫有名的存在，未來有一天，也會被追上。」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不是麼？」
霍去病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啊。
如果這不是婦好自己的選擇，沒人能夠逼她上這個戰場。
她本可以不來。
本可以留在後方，繼續做她的薪火院總院長。
但她來了。
帶著兩千名古代修行者，沖在了最前面。
用自己的命，撕開了一道口子。
霍去病沉默地將剩餘的陣亡名單看完。
那些名字，一個接一個。
有的是他認識的。
有的是他聽說過的。
有的，他從未見過。
但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都是一段波瀾壯闊的歷史。
都是一位願意為這個時代赴死的古人。
霍去病放下手機。
苦笑了一聲。
他輕聲說道：「所以，那兩位老爺子..」
「現在是在拿我們這些老古董，給這個時代開路啊。」
典韋撓了撓頭。
那張憨厚的臉上，帶著一絲思索。
然後，他嗡聲說道：「我倒是覺得，這樣做挺對的。」
眾人看向他。
典韋咧嘴一笑：「現在如果老大讓我們去給未來的魁開路，你們難道不願意麼？」
話音剛落。
法慶便點了點頭。
那雙平靜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光芒。
他雙手合十，輕聲說道：「貧僧自然是願意的。」
「因為到了那一天，就意味著貧僧的戰力，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或者潛力上，已經遠遠不如新人了。」
冉閔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道理。」
他看向眾人，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認真：「這個時代，已經不一樣了。」
「所以我們不能抱著跟以前時代一樣的想法，想著自己復生過來後，能夠成為左右這個時代的存在。」
他頓了頓，嘴角緩緩勾起：「除非..我們也拼一把。」
眾人聞言，都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啊。
這個時代，已經不一樣了。
他們這些古人，如果想要繼續站在舞台中央，就必須拼。
拼盡全力。
拼上一切。
否則，就只能看著那些新人，一步步超越自己。
然後默默地退到幕後。
給這個時代開路。
而此刻。
人群邊緣。
李白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他低著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陣亡名單。
那雙醉眼朦朧的眼眸里，此刻沒有醉意。
只有清醒。
旁邊，后羿看著他。
沉默了片刻。
然後輕聲問道：「怎麼？」
李白愣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后羿笑了笑。
「沒什麼。」
他輕聲說道：「我是覺得，現在的人，確實不錯。」
他想起了之前帶人進城時看到的那一幕。
那些穿著聯邦制服的超凡戰士們。
那些只有一階，二階的現代人。
他們用聯邦最新研發的科技長槍，用人命堆，用勇氣填。
硬生生殺死了兩尊神明。
以凡人之身。
斬殺神明。
冉閔說得沒錯。
這個時代的人，好像確實不太一樣。
就在這時。
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閉目往前走的女妓，突然睜開雙眸。
她停下腳步。
輕聲開口：「后羿，李白。」
「帶人撤離。」
「其他人，跟我斷後。」
話音落下。
眾人瞬間動了。
后羿和李白，立即轉身，朝著撤離隊伍的前方掠去。
而冉閔、李存孝、法慶、典韋這些沒有被點到名的存在。
瞬間消失在原地。
當再次出現時，他們已經來到了撤離隊伍的最後方。
站在那片廢墟之上。
遙望著遠處那座懸浮在天際的村子。
遙望著那道獨自站在村子邊緣的黑色身影。
這次，總共從東望市撤離了九百多萬人。
耗時八個多小時。
時間有點長，但其實已經很快了。
並且，雖然從一開始，東望市的超凡機構就在不斷帶著人反抗，並且疏散隊伍。
但還是陣亡了.
足足幾十萬人。
同時這也是現實中，目前傷亡最大的一次。
冉閔站在廢墟上，看著遠處那座城市。
他輕聲問道：「真有人來了？」
女妭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嗯。」
「來了一個。」
村子邊緣。
江然獨自一人站在廢墟上。
自然也看到了手機上的名字，心情有點複雜。
婦好。
他接觸聯邦以來，接觸比較多的一個人。
第一次見面，是在遊輪上。
那是他第一次跟秩序淨化井心起衝突的時候。
那時候的婦好，穿甲一身幹練的制服，站在海面上，看丮他。
然後走過來。
問他：「要不要加入聯邦？」
江然記得，當時自己對她的評價只有兩個字..
憨憨。
畢竟那種情形下，對竊還讓自己加入聯邦，豐實令他覺得很天真。
後來呢？
後來，江然逐漸敵始理解她的做法了。
她就像是一個在聯邦下掛名，卻又獨立於聯邦之外的人。
她的目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滅絕異族。
她想做的，也就只有這麼一件事。
所以當初，她會邀請自己加入聯邦。
因為對她來說，江然加不加入，都無所謂。
她僅僅是開概覺得，江然跟她是一路人，所以想邀請一下。
就這樣而已。
就像農丒里那種打招性。
見面問問你吃了麼，但其實不管你吃沒吃，對竊都不會在乎。
僅僅是問一下。
而現在..
對竊想要做的事情，完亨了。
並且，比江然想像井完成得還要出色。
二十三位神將，五十五位靈官，數百位神明行走...
連他開鬧了一次仙宮，都沒做到呢。
所以江然沒覺得有什麼可惜的。
對竊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並且超丱完亨了。
想來，如果對竊當時知道這個戰果的話，應該也是很敵心的。
想到這，江然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接丮收起手機。
抬起頭。
看向前竊空無一物的天空。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只有一絲無聊。
他輕聲敵口：「你是來拉屎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