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瀛洲降臨!
第203章 瀛洲降臨!
話音落下。
只見前方空中的虛空處,空氣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緩緩撥開。
一道身影,逐漸從虛無中顯現出來。
蹲著的。
兩隻手肘擱在膝蓋上,整個人就那麼蹲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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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態隨意得過分。
就好像蹲在自家茅房門口一樣自然。
所以江然才會問他是不是來拉屎的。
而對方聽著這話,倒也不惱。
只是微微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江然。
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玩味。
然後輕聲說道:「一個人都還想拿下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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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那笑意更深了幾分:「你這是要錢不要命了?
」」
江然聽著,緩緩站起身來。
他看向那個蹲在空中的男人。
心念微動。
通明靈瞳無聲開啟。
同時,心理側寫悄然發動。
在這人的旁邊,側寫畫面很正常。
沒有扭曲,沒有畸變,沒有那些異人特有的混沌感。
乾乾淨淨的。
跟普通人一模一樣。
這意味著兩種可能。
要麼,這是一個長得跟正常人差不多的異人,而且實力不在他的側寫範圍之上。
要麼...
他就真的是人。
能在這個階段,來跟自己搶瀛洲的。
如果是異族,江然並沒什麼好奇的。
但如果是人...
說實話,江然倒是對後者好奇多了。
畢竟這個時間點,能來東望市,能蹲在這裡等他,還能說出這番話的人類。
整個聯邦都數不出幾個。
不過。
好奇歸好奇。
江然的眼神,沒有絲毫放鬆。
他看著對方,輕聲說道:「要不你試試?
」
聲音平靜。
卻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殺意。
對方聽見這話,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看著江然。
那雙眸子裡,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思索著...
江然到底哪來的底氣。
一個人留在這裡。
一個人面對未知的敵人。
一個人守著一座空城。
究竟是自信,還是自大?
他在猶豫。
但江然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
因為在江然眼裡,目前能來到這東望市的一切存在,都是敵人。
所以其實...
從對方出現的那一刻起,江然就沒想過要放他走。
伐罪出鞘。
沒有徵兆,沒有預兆。
黑色的刀光瞬間傾斜而出。
如同一道漆黑的閃電,抹過了男人的身影。
那一刀,快得令人窒息。
但男人對此,卻是毫無反應。
任由刀光從他身上划過。
仿佛那柄刀,斬中的不過是一團空氣。
隨後。
蹲在空中的身影,頓時化作泡沫。
無數個細碎的氣泡,在空氣中浮起。
晶瑩剔透。
然後一個接一個炸開,消散在虛空中。
人,消失了。
」5
」
江然看著那些消散的泡沫,眼神微微一沉。
速度很快。
果然...
不是那種來送死的愣頭青。
能在他的刀光抵達之前,就完成本體的抽離和替身的交換。
這種對危險的感知能力...
已經不是普通的異人應該具備的了。
好在。
江然已經提前預料到這一手了。
畢竟能蹲在虛空里不被發現的存在,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一刀秒殺?
他直接舉起左手。
五指虛張。
輕聲念道:「森羅...
」
「地藏!!!
」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無盡的黑暗,從江然身上瘋狂湧出。
朝著男人消失的那一片空間,瞬間包裹了過去。
不留一絲縫隙。
還是得珍惜啊。
珍惜這為數不多,會主動上門送人頭的存在了。
所以江然一開始便火力全開。
壓根沒有留手的意思。
同時,江然還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伐罪。
刀身上,暗金色的紋路瘋狂亮起。
他朝著前方那片被森羅地藏吞沒的空間,緩緩劈下一刀。
輕聲說道:「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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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冢。」
這還是江然第一次使用這門巫法。
但江然知道..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神通。
話音落下。
只見虛空之中,地面之下,四面八方..
一座座荒冢,緩緩升起。
那些荒冢,古樸,荒涼,遍布枯草與裂痕。
每一座荒家上,都刻著模糊的銘文。
那些銘文,是死者的名字。
也是死者的詛咒。
一座,兩座,十座,百座..
僅僅是瞬間,便遍布了整片天空。
遮天蔽日。
密密麻麻的荒家,如同一片倒懸的墓地,將天際完全覆蓋。
與此同時。
森羅地藏的黑暗裡,傳來了那人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是在這裡故意等著我的!!?
」
那聲音,帶著幾分憤怒,幾分不甘。
還有...一絲恐懼。
江然聽著。
沒有說話。
準確點來說..
他等的,是對瀛洲有想法的人。
只不過來的人,剛好是他罷了。
而隨著一座座荒家升起。
那些荒家散發出的力量,開始與森羅地藏的黑暗融合。
黑暗變得更加濃稠。
那男人的聲音,也在逐漸變小。
從最開始的氣急敗壞。
到後來的掙扎嘶吼,再到最後的低語呢喃。
直到...
沒留下一點聲音。
整片天際,重新恢復平靜。
荒家緩緩沉降,消失在虛空之中。
森羅地藏的黑暗,被江然緩緩收回。
那片空間中,男人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沒有血肉,沒有殘骸。
只剩下一枚...
黑色的珠子。
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珠子約莫拇指大小,通體漆黑。
珠心深處,隱隱有暗影流動,如同一團被囚禁的黑霧。
江然伸手,將珠子接在掌中。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這枚珠子。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瞭然。
這傢伙...並不是人。
只是一頭長著跟正常人類差不多模樣的異人。
所以心理側寫才會顯示正常。
不是因為他跟人類差不多。
而是因為他的外形偽裝得太好了。
但本質,依舊是異人。
實力也比較陰間。
是陰影系的能力。
難怪能在第一刀落下時,瞬間化作泡沫遁走。
陰影系的能力,最擅長的就是隱匿和逃遁。
但在森羅地藏和巫法·荒冢的包圍下...
還是根本逃不脫。
這兩種巫法神通,一個是無盡黑暗的吞噬。
一個是荒冢亡靈的侵蝕。
在這兩者的疊加之下,哪怕是陰影系的天賦,也找不到一絲可以遁逃的縫隙。
就如同被活埋在一座無邊無際的墳墓里。
江然將珠子收起來。
隨後緩緩抬起頭,看向天上。
通明靈瞳的視野中,那片漆黑的天際,沒有看到其他存在的身影。
空空蕩蕩。
安安靜靜。
但...
就如剛剛那男人所說的一般。
江然的第六感,依舊能感覺到有很多存在盯著自己。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同芒刺在背。
有些離得很遠。
有些...並不在這個世界。
但可以肯定的是..
紛爭還沒結束。
當瀛洲降臨的那一刻,應該還會有很多存在降臨。
爭奪神山的誘惑,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擋的。
當然...
也不排除有些存在,看到了剛才那一幕之後。
看到了兩百多尊朱厭被屠殺的畫面。
看到了那個蹲在虛空中的男人,連一個照面都沒撐過。
然後...
不敢來了。
但不管怎麼說,目前暫時是安靜了。
另一邊,東望市外圍數十里處。
撤離的人潮還在緩緩移動。
那條由九百多萬人組成的長龍,蜿蜒在曠野與公路之間。
隊伍的中段偏後。
女妓走在人群邊緣,那雙紅色的瞳孔里,一道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逝。
她看了一會兒東望市的方向。
安靜地收回目光。
然後轉身,朝著離開的人流走去。
輕聲說道:「走吧。」
「解決了。」
聽見這話,霍去病愣了一下。
那張年輕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羨慕之色。
「還是神修好...
」
他撓了撓頭:「總感覺武修像個瞎子。」
「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感知不了。
「6
說著,也跟著轉身走去。
不過走著走著,霍去病突然頓住腳步。
那雙眼睛驟然睜大,仿佛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
「不對啊!」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眾人問道:「救下小雨的那位超凡者是誰!?
」
之前戰鬥太過激烈,他一直沒來得及問。
那個從黑暗中突然出現,一刀斬斷神明手掌,救下江小雨的黑色影子。
那人到底是誰?
聽見這話,旁邊的再閔瞥了他一眼。
那張剛毅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只是輕聲說道:「你不是認識麼?
」
聽見這話,霍去病忍不住一愣。
「誰?」
冉閔聽著,沒有停下腳步。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然後輕聲吐出兩個字:「荊軻。」
聽到這個名字。
霍去病整個人先是一怔。
然後那雙眼睛裡,瞬間露出恍然之色。
他忍不住嚯了一聲。
「原來是這位!?」
村子邊緣。
戰鬥結束。
來犯者被斬殺。
既然暫時安靜了下來,那剩下的時間,江然自然不可能浪費。
他站起身,走向村子的正中央。
兵厄獸巢。
這座曾經屬於朱厭族群的移動巢穴,此刻已經失去了主人。
【檢測到道具「兵厄獸巢」】
【是否掌控?】
「掌控。」
江然心念微動。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漆黑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如同墨汁入水,在村子的土地上瘋狂蔓延。
九幽之力。
那力量,所過之處,那些原本暗淡的血色陣紋,開始被漆黑的紋路取代。
直到整座村子的陣紋,全部變成了漆黑色。
兵厄獸巢,易主。
面板上,彈出新的提示。
【掌控成功!】
【「兵厄獸巢」已綁定,可自由收放。】
江然看著這行文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玩意的功能暫時還沒完全摸透。
但一座能夠移動的,可大可小的洞天領域..
這東西的價值,不言而喻。
隨後,江然抬起手。
心念微動。
整座村子開始縮小。
從外面看去,原本占據了大半個天際的村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百米,十米,一米。
最後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石,落在江然掌心。
江然將圓石收入星塵戒中。
然後抬起頭。
看向天上。
蓬萊山。
此刻正懸浮在天際之中。
那座龐大的仙山,被翻湧的雲海包裹著,從天緩緩落下。
距離東望市上空,已經不遠了。
既然暫時安靜了,那剩下的時間,自然不可能浪費。
江然輕聲開口:「徐福。
話音落下。
旁邊的空氣里,徐福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站在江然身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帶著恭敬。
「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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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蓬萊挪過來。」
江然輕聲說道。
因為...
天壁此刻就在蓬萊山之中。
徐福沒有任何猶豫,微微躬身,然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際飛去。
片刻之後。
遠處的天際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蓬萊山...動了。
那座龐大的仙山,如同一艘在雲海中航行的巨艦,緩緩改變方向。
朝著東望市的正上方移來。
很快。
蓬萊山取代了原本村子懸浮的位置。
巨大的山影,投下遮天蔽日的陰影。
江然踏空而起,落在山巔。
來到大殿之中。
他坐在殿中的石台上。
先從星塵戒里,取出那枚從剛才被殺的男人身上得到的黑色珠子。
珠心深處,暗影如霧般流動。
隱隱有一道扭曲的身影,在珠中無聲嘶吼。
陰影系的本源。
江然拿著珠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面板上,彈出了詳細的提示。
適配度...
很低。
不管是九幽,還是巫法,還是他目前的任何一個職業。
這顆珠子的適配度,都低得可憐。
一個陰影系的本源珠,跟他這種走純粹暴力路線的職業體系,幾乎沒有任何契合點。
江然看著那個低到可憐的數字。
沉默了兩秒。
然後將珠子收起來。
暫時留著吧。
畢竟適配性這麼低。
用了就是浪費。
說不定未來,會遇到某個更合適的契機。
或者某個職業進化後,突然就能用上了。
也說不定。
隨後江然站起身,走向大殿後方。
穿過迴廊,走下石階。
來到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扇向下的暗門。
江然打開暗門。
走下去。
下面是地下室。
但此刻的地下室..
已經完全被天壁占據。
江然來到地下室的正中央。
盤坐而下。
閉上眼,呼吸漸漸綿長。
下一秒。
面板上,所有職業的經驗條,開始瘋狂跳動。
同時...
外面的時間,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色緩緩變暗。
又緩緩明亮。
蓬萊山懸浮在天際,紋絲不動。
而蓬萊山之下,東望市之上。
虛空中,有一些注視的目光,悄然收回。
它們不知道在注視了多久。
但最終...
選擇了沉默離去。
現世。
某處大海深處。
這裡距離海面,足足有上萬米的深度。
陽光永遠照不到的地方。
水壓大到足以將鋼鐵壓成薄片。
但在這片絕對的黑暗中,卻有生物在呼吸。
沉默了不知多少年的沉默里。
一道聲音,緩緩響起。
年輕,但沉穩。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哥。」
那聲音在海底激起微弱的震盪。
「咱們好像不太能等了。」
黑暗中,沉默了數息。
然後一道更為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沙啞,低沉,仿佛帶著一整個紀元的滄桑。
「怎麼了?
」
旁邊那道年輕的聲音聽著,語氣沉了下來。
緩緩說道:「那小子的實力,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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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兩百多尊朱厭,從老到幼,一個不剩。」
「如果讓他再拿一座瀛洲的話...
」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我怕有些不穩。」
聽到這句話。
黑暗中...
安靜了很久。
久到海底的暗流都換了一個方向。
然後。
一雙瞳孔,在那無盡的黑暗中,緩緩睜開。
那雙瞳孔...
不是人類的顏色,藍得發亮。
在黑暗中安靜地注視著前方。
然後輕聲問道:「仙宮那邊開始了麼?」
旁邊那道年輕的聲音聽著,語氣變得有點古怪。
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幸災樂禍。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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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說道:「但他們被聯邦擺了一道。」
「開局就打了個敗仗,損傷挺慘的。」
他頓了頓,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二十三個神將,五十五個靈官,一口氣全折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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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婦好的女人,帶著一支敢死隊殺進去的。」
「死了不少人,但人家也確實把仙宮的前陣給捅了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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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
老人哦了一聲。
聲音平淡。
隨後陷入沉默。
那雙幽藍的瞳孔,在黑暗中一眨不眨。
許久。
老人才緩緩站起身來。
海底的黑暗中,傳來骨骼活動的聲響。
然後,老人輕聲說道:「既然這樣。」
「那我們也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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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不大,但在這片海底深淵中,卻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
讓周圍的水流都停滯了一瞬。
他頓了頓。
目光看向某個方向。
仿佛穿透了萬米的海水,穿透了厚重的地殼,看到了遙遠的陸地上正在發生的一切。
然後,他繼續說道:「雖然仙宮那小子的夢想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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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恢復天庭的秩序,重新統治萬族...
「3
他搖了搖頭,那雙幽藍的瞳孔里,閃過一絲不以為然:「但我們並沒有什麼族人。」
「跟他倒是沒什麼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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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
旁邊那道年輕的聲音,瞬間來了精神。
語氣中的焦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
「好!」
那聲音,乾脆利落。
沒有半點猶豫。
仿佛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話音落下。
兩道身影,在那無盡的黑暗中,同時動了。
兩團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氣息,從海底深處,驟然消散。
而緊接著。
隨著這兩人動了起來...
海底的深處,開始出現異動。
一道又一道沉睡的氣息,相繼甦醒。
從海溝的裂縫裡。
從海底火山的熔岩中。
從那些被時間遺忘的深淵縫隙里。
無數條身影,緩緩睜開了眼。
那些眼睛,有藍色的,有金色的,有猩紅的。
在海底的黑暗中,如同星辰般亮起。
一雙,兩雙,十雙,百雙...
無數雙。
它們跟隨著那兩道身影。
從海底深處,扶搖直上。
數十道身影。
數百道身影。
數千道...
它們在海底激起滔天的暗流。
那暗流,一層疊一層,一浪推一浪。
從萬米深處,向上涌去。
越來越快。
直到最終...
海水在同一瞬間被掀翻。
無數條身影,衝破海面!!!
在那兩道最先衝出海面的身影背後..
是一列遮天蔽日的影子。
鋪滿了整片海域的上空。
而最前方的老人,踏在海面之上。
那雙幽藍的瞳孔,看向遠方。
看向大陸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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