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六大異人國王
第217章 六大異人國王
話音落下。
整片南極的地面,驟然一震。
那些原本只是隱隱泛著紅光的冰原,此刻如同被點燃了一般。
紅光暴漲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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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得如同一片血色的海洋。
緊接著...一道道血色紋路從冰層之下浮現。
從異人大軍的後方,一路蔓延而來。
穿過那些正在衝鋒的異人身軀下方。
然後...
蔓延到了極寒要塞的城牆之下。
整片南極,在那一刻,如同被一張巨大的血色蛛網,完全覆蓋。
城牆之上。
有幾個戰士低下頭,看到了自己腳下那些正在蔓延的血色紋路。
「這是什麼!?
」
有人驚呼。
下意識地抬起了腳。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些血色紋路,從他們腳下穿過,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什麼...都沒有。
就像是畫在冰面上的花紋一樣。
好看,但無害。
幾個戰士面面相覷。
「沒事?」
「好像...真的沒事。」
「那這玩意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沒有人知道。
但也沒有時間留給他們去思考了。
因為異人大軍...已經衝到了長城之下。
天工·炮的密集轟擊,確實造成了巨大的殺傷。
女妭的旱魅法相,更是在冰原上留下了一片又一片的焦土。
但上百萬的異人大軍..
終究不是那麼容易被攔住的。
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體,淌著齊膝深的血水,如同蝗蟲一般,涌到了百米高的城牆之下。
然後...
開始攀爬。
城牆的表面雖然光滑,但對於那些異人來說根本不是事。
「倒油!!」
一聲怒吼在城頭炸開。
無數桶滾燙的金屬液,從城牆的邊緣傾瀉而下。
那些金屬液的溫度高達上千度,是新聯邦專門為城防研發的熔液。
液體澆下的瞬間,無數正在攀爬的異人發出悽厲的嘶吼。
它們的皮膚在高溫下迅速碳化,爪子從城牆上鬆開。
成群結隊地從百米高的城牆上墜落。
砸在冰原上,摔成了肉餅。
但...
後面的異人,踩著那些肉餅,繼續往上爬。
永遠殺不完。
城牆之上。
戰士們在拼命。
但傷亡...也在不斷增加。
鮮血,不僅僅是異人的,也有人族的。
那些鮮血落在冰原的那些血色紋路上。
然後全部被無聲無息地吞沒。
滲入地底消失不見。
天際之上。
女妓的旱魅法相,正在冰原上肆虐。
赤紅色的火焰,從法相的掌心不斷湧出。
將一片又一片的異人大軍,化作飛灰。
但她的目光...
不在下方那些異人身上。
而是在那些血色紋路上。
數百米高的旱魅法相,視野遠比任何人都要開闊。
在這個高度上,她能看到整片南極冰原的全貌。
她看到了那些血色紋路的分布。
看到了那些紋路之間的關聯。
更看到了...
那些紋路正在做什麼。
吸收。
它們在吸收血氣。
所有落在紋路上的血液,不管是人族的還是異人的..
全部被那些紋路吸收。
化作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血氣,順著紋路的脈絡,向地底滲去。
那些血氣..
匯聚在一起。
朝著南極的某個方向流淌。
女妭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猛地轉過頭。
看向長城的正中央。
那裡,莊子懸浮在高空之中。
鬚髮皆白,一身單薄的西裝。
翹著二郎腿,坐在虛空之中。
如同一個在公園裡曬太陽的老頭。
而此刻。
莊子那雙渾濁的老眼,同樣盯著那些血色紋路。
白眉緊蹙。
但眼裡...一點都不慌。
他只是靜靜地看了兩秒。
然後緩緩抬起右手,朝著下方一指。
「城牆上的所有人聽著。」
「不要下城牆。」
「不要追擊。」
「守住城牆,等我號令。
「9
話音落下。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懸浮在遠方天際的異人。
那個長著誇張耳垂的灰白色身影。
莊子的目光,穿過了數十里的距離。
與那個異人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匯。
那個異人看著莊子,嘴角微微勾起笑了。
而莊子也笑了,他輕聲呢喃了一句:「老朋友,你們可真沉得住氣。」
說完。
莊子的身影...依舊沒有動。
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些血色紋路。
城牆之下。
真正的短兵相接,終於開始了。
百萬異人大軍與數百萬人族守軍之間的碰撞,慘烈到了極點。
城牆之上,新聯邦最精銳的天工部隊,正在發揮著它們的全部威力。
一排排天工·炮在城牆上排列成線,形成了三層交叉火力網。
每一層火力網,都能覆蓋城牆下方數百米的範圍。
那些熾熱的光柱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在異人群中型出一道又一道的焦土。
而城牆邊緣,是最慘烈的地方。
那些攀爬上來的異人,與守在城頭的超凡戰士展開了肉搏。
鮮血從城頭滴落,落在城牆的外壁上,匯成細細的血流。
而在城牆更高處,新聯邦的神修部隊,正在施展大規模的攻擊性神通。
上千道身影盤坐在城牆頂端的陣法節點上,雙手結印,周身神念如同潮水般湧出。
與城牆上的陣紋共鳴。
下一秒...
「轟隆隆!」
城牆的外壁上,無數陣紋驟然亮起。
一道道雷霆,從陣紋中進發而出。
那些雷霆沿著城牆的外壁,自上而下地掃蕩。
所過之處,那些正在攀爬的異人如同被電擊的螞蟻,紛紛鬆手墜落。
這是新聯邦在半年時間裡研發出的最新城防手段。
壁雷陣。
將陣法與城牆融為一體。
以神修的神念為動力源,驅動城牆本身化為一件巨型的攻擊性武器。
效果立竿見影。
城牆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異人,在壁雷陣的掃蕩下,成片成片地墜落。
城牆之上,終於暫時獲得了一絲喘息。
但...
異人那邊,也不是吃素的。
「吼!」
一聲震天的嘶吼,從異人大軍的後方傳來。
那聲音如同悶雷,穿透了整片戰場。
緊接著...
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轟!轟!轟!」
沉重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
如同巨鼓擂動。
城牆之上,無數人轉頭看去。
只見異人大軍的後方,十幾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緩緩走來。
那些身影...
每一道都有百米之高。
通體覆蓋著漆黑的甲殼,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小山。
它們的手中,握著一根根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的巨型撞錘。
那些巨型存在,邁著沉重的步伐,穿過異人大軍的隊列。
它們所過之處,那些普通異人紛紛讓路。
如同螻蟻在給巨象讓路。
「攻城獸!」
城牆上有人驚恐地喊出聲來。
「它們有攻城獸!!」
十幾頭百米高的攻城獸。
抬著撞錘。
朝著城牆走來。
每一步落下,冰原都在顫抖。
壁雷陣的雷霆劈在它們身上,只在那漆黑的甲殼上留下一道白印。
連半分傷害都造不成。
天工·炮的光柱打在它們身上,同樣只能讓它們微微一頓。
然後...繼續前進。
城牆之上。
守軍統帥的臉色驟然一沉。
他猛地轉過頭,朝著身後喊道:「天工·炮集中火力!瞄準第一頭攻城獸!全部瞄準它!」
百餘門天工·炮同時調轉方向。
對準了最前方那頭攻城獸。
「轟!」
百餘道熾熱的光柱,在同一瞬間落在了那頭攻城獸的身上。
光柱如同百川入海,全部匯聚在一個點上。
「嘶..」
攻城獸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
它身上那層漆黑的甲殼,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紋。
但...
僅僅是一道裂紋。
攻城獸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裂紋。
然後...繼續前進。
守軍統帥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該死...必須要派人下去阻攔!」
就在他準備下達命令的瞬間。
一道身影,從城牆之上沖天而起。
手持一柄長槍,白袍飄飄。
「阻攔的事,交給老夫。」
說話的人...是岳飛。
三階中境。
他踏空而起,身形如電,徑直衝向那頭攻城獸。
怒吼聲中,一道璀璨的白光從他手中進發。
狠狠斬在攻城獸的脖頸上。
「咔嚓!」
漆黑的甲殼被斬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攻城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撞錘脫手。
砸在冰原上,震得方圓百丈的冰層全部碎裂。
但就在岳飛揮出第二槍的瞬間...
天際之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人族的武將,倒是勇猛。」
一道聲音,從高空落下。
岳飛猛地抬頭。
只見在那片被戰火映紅的天際之中...
六道身影,正緩緩浮現。
它們懸浮在萬米高空。
第一道身影,通體赤紅,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四隻手臂,每一隻手中都握著一柄彎刀。
彎刀上流淌著岩漿般的光芒。
那是罐頭國的王。
山海經有載:罐頭國,其為人人面,有翼,鳥喙。
但眼前這位的形態,比山海經的記載更加猙獰。
四臂持刀,翅膀如同烈焰編織而成。
雙目赤紅,如同兩輪熔岩之日。
三階的氣息,從它身上肆意瀰漫。
第二道身影,通體幽藍,身形修長。
面容詭異,三隻眼睛排列在額頭上,呈倒三角形。
每一隻眼睛,都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那是三目國的長老。
三目。
每一目,皆為一方天地。
第三道身影,矮小卻粗壯。
皮膚如同青銅澆鑄,身高不過十丈。
但在十幾萬米的高空中,依舊散發著如同大山壓頂般的沉重氣息。
它的雙手,從手腕到肩膀,纏滿了鎖鏈。
那些鎖鏈,每一環都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
那是柔利國的祭司。
柔利國之民,無骨而不死。
鎖鏈是它的武器,也是它的身體。
第四道身影..
是一尊女子。
通體雪白,面容絕美。
但那雙眼睛,卻是空洞的。
沒有瞳孔。
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那是青丘國的神女。
第五道身影,是一團模糊的黑影。
看不清形態,看不清面容。
只有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在那團黑影之中緩緩轉動。
如同兩顆鑲嵌在虛空中的幽綠寶石。
那是奇肱國的暗影。
善機巧,能飛車。
但更善...隱殺。
第六道身影..
最後出現。
也是氣息最恐怖的一個。
它的形態,是一尊通體金色的巨人。
足足五六百米高。
即便在萬米高空,那龐大的身軀依舊清晰可見。
雙目如日。
手持一柄足有百丈長的金色戰戟。
那是長臂國的王。
長臂善戰,天生神力。
六道身影。
六尊來自山海經記載的異族強者。
全部是三階以上的存在。
其中那尊金色巨人的氣息..
已經隱隱觸碰到了三階巔峰之上。
它們懸浮在天際。
俯視著下方那座正在浴血奮戰的極寒要塞。
如同六尊高高在上的神祇。
而它們的出現..
讓整個戰場的氛圍,瞬間凝固了一個呼吸。
罐頭國之王率先開口。
那聲音,沙啞而灼熱:「五千年了。」
它低下頭,看著下方那些渺小的人族。
四柄彎刀在手中緩緩旋轉。
「你們人族...繁衍的可真慢啊!!」
話音落下。
城牆之上。
所有古代修行者,同時動了。
岳飛從僕城獸的身旁飛起,手持長劍,直面罐頭國之王。
而在他身後...
五道身影,也同時沖天而起。
人族的六位頂尖強者,與異族的六尊山海經古國之王。
在萬封高空之上,遙遙對峙。
而在城牆之上。
莊子依舊坐在虛空之中。
翹著休郎腿一動不動。
他築有參戰。
因為他是指揮。
是整支人族大軍的大腦。
他的目光,在六場天際之戰和城牆之下的地面戰場之間來回掃視。
每隔幾秒,就會通過某種神念傳訊,向各個方向發出指令。
「左翼第三梯隊前移,填補缺口。」
「天工·炮第七組調轉方向,瞄準三號仆城獸的腹部。」
「右翼武修大隊出擊,配合壁雷陣清掃城牆南段。」
在他的指揮下,人族大軍雖然個體實力不醫優開,但始終維持著一種可控有序的防禦狀態。
不過他的眉頭..
始終沒有舒展。
因為那些血色紋路還在吸收。
另一邊。
萬封高空之上。
江然懷中抱著那個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小男孩。
右手拿著手機。
上面正在播放著南極戰場的實時直播。
血腥的制面築有任何馬賽克。
自從歸墟全面開啟以來,這藝制面早就不是被禁止的內容了。
因為在這個時代..
所有人都需要看到真相。
看到那些戰士是怎麼戰鬥的,看到那些異人是怎麼進你的。
看到這場戰爭...到底有多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