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蚩尤,我來了
第218章 蚩尤,我來了
視頻里,一名年輕的天工戰士,手持天工·刃正在與一頭剛爬上城頭的異人搏殺。
那頭異人比他高出整整一頭。
四條手臂,每一條都比他的大腿還粗。
天工·刃砍在它的皮膚上,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而它的利爪,輕輕一揮,就在年輕戰士的胸口留下了四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鮮血噴涌。
年輕戰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但他沒有退。
他咬著牙,雙手握緊天工·刃。
朝著異人的眼睛狠狠刺去。
天工·刃刺入了異人的右眼。
異人發出一聲慘叫。
但下一秒...
它剩餘的三隻手臂同時揮出。
年輕戰士的身體..
被撕成了三截。
直播間裡。
彈幕在那一刻,沉默了。
然後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他叫什麼名字?】
沒有人回答。
因為在這場戰爭中...
有太多太多的人,連名字都沒能留下。
江然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畫面。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沒有什麼表情。
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而此刻。
除了南極戰場的直播外。
他的手機上,還不斷彈出各種消息推送。
【新聯邦第三軍團已出發,預計六小時後抵達南極戰場!】
【峰城軍區三萬超凡戰士緊急集結,正在趕往南極!】
【東海艦隊全部出動,攜帶最新型天工裝備,馳援南極!】
【北方軍區五萬天工部隊,已搭乘運輸艦啟程!】
全聯邦...都在動。
所有能夠調動的軍事力量,全部在第一時間朝著南極方向集結。
這不是一場局部戰爭。
這是...全面戰爭。
南極上空。
江然的身影,從天際線的盡頭出現。
如同一顆漆黑的流星,劃破了這片被戰火染紅的天空。
他的速度極快。
快到在天際留下了一道長長的黑色殘影。
而他到達的第一個目的地..
是萬米高空之上,瑤姬正在戰鬥的位置。
此刻的瑤姬。
正在與那尊青丘國的神女交手。
瑤姬本就不擅戰鬥。
她的神農法相,更多的是治癒和輔助。
但在這場六對六的天際之戰中..
她沒有選擇。
因為...缺人。
六個對手,必須要六個人來攔。
少一個,就意味著有一個異族強者會沖入城牆上方。
到時候,城牆上那些普通戰士...
根本擋不住。
所以瑤姬硬著頭皮上了。
但戰況...不容樂觀。
青丘國的神女,雖然面容絕美,但手段陰毒至極。
那雙沒有瞳孔的空洞眼睛,每一次注視,都會釋放出一種詭異的精神攻擊。
那種攻擊不是直接作用於肉體。
而是侵蝕意識。
讓人在不知不覺間..
陷入幻境。
瑤姬已經被拉入幻境三次了。
每一次,都靠著炎帝血脈的覺醒本能,才勉強掙脫出來。
但掙脫的代價..
是大量的神念消耗。
此刻,瑤姬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滿是疲憊。
神農法相的翠綠光芒,也在急劇暗淡。
而青丘國的神女..依舊面帶微笑。
如同貓戲鼠。
她緩緩抬起右手。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又開始湧出黑色的光芒。
「再來一次吧...」
她輕聲說道,聲音如同夢吃:「這一次,你就別出來了。」
黑色的光芒從她的眼中噴涌而出。
朝著瑤姬席捲而去。
瑤姬咬著牙,將最後一絲神念凝聚在眉心。
準備再次硬抗這一擊。
但她知道...
這一次,她可能真的扛不住了。
就在黑色光芒即將觸碰到瑤姬的一瞬間...
一隻手,從虛空中伸出。
穩穩地擋在了瑤姬面前。
那隻手,五指虛張。
掌心處,一層漆黑如墨的光芒,無聲無息地將那道黑色光芒吞噬殆盡。
如同泥牛入海。
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掀起。
瑤姬愣住了。
她抬起頭。
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一身黑袍,負手而立。
懸浮在她面前。
那雙漆黑的眼眸,平靜如水。
「接著。」
他輕聲說了一句。
然後將懷中那個昏迷的小男孩,遞到了瑤姬面前。
瑤姬下意識地接過那個孩子。
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滿是震驚:「這是...!?」
江然沒有解釋。
只是轉過身。
面向那尊青丘國的神女。
青丘國的神女看著突然出現的江然。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波動。
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她微微歪頭,打量著江然。
然後笑了。
那笑容嫵媚至極。
「你就是明王?
」
她輕聲說道。
江然沒有回應。
而青丘國的神女也不在意。
她緩緩後退了一步。
然後上來就是火力全開。
「領域展開...」
「妄念·千夢之域!!!」
「轟!!!」
一片乳白色的領域從她身上炸開。
領域之內...如同置身於一個巨大的萬花筒中。
所有的景象都在不斷變幻。
山川變成了海洋,海洋變成了沙漠,沙漠變成了森林。
一切都不真實。
一切都是幻。
但那種幻...比真實更加誘人。
讓人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同時。
她的身形開始暴漲。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五六百米!!!
那尊五六百米高的法相,通體雪白。
如同一尊冰雕的女神。
那雙空洞的眼睛,在法相的形態下..
化為了兩個直徑數十丈的黑色深淵。
俯視著下方那道渺小的黑色身影。
「人族的第一天驕...」
她輕聲說道,聲音在領域中迴蕩:「就讓我來看看,你的意志...能撐多久。」
江然站在她的領域之中。
看著那些不斷變幻的虛假景象和法相。
只是微微抬起右手。
然後...
「領域展開。」
「九幽。」
兩個字落下。
「轟!!!
」
無盡的黑暗,從江然的身上湧出。
那黑暗所過之處...
千夢之域中那些不斷變幻的景象全部...停止了。
然後...崩碎。
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被人狠狠砸碎。
無數碎片從空中飄落。
每一個碎片裡,都映著一個不同的虛假世界。
然後那些碎片...
在接觸到九幽之力的一瞬間..
化作虛無。
連碎片都不剩。
青丘國神女五六百米高的法相上..
出現了一道裂紋。
那道裂紋,從額頭開始。
一路向下。
延伸到胸口。
延伸到腰部。
延伸到...雙腳。
「不...
」
青丘國的神女,那張絕美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你的領域...怎麼可能...!」
她沒有說完。
因為那道裂紋,已經將她的法相完全貫穿。
九幽領域增幅七倍後的力量,即便是最簡單的一刀..
也足以斬滅神明。
更何況...
九幽領域對精神類法則有著天然的克制。
千夢之域,是精神幻術系的領域。
而九幽...
是萬法皆滅的深淵。
任何幻術,在九幽面前..
都只是笑話。
「咔嚓..」
法相從中間裂開。
金色的血液,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五六百米高的法相,如同一尊被劈開的雕像。
轟然崩塌。
從萬米高空墜落。
青丘國的神女,在法相崩碎的一瞬間,恢復了原本的形態。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
此刻只有不可置信。
「你...」
她張了張嘴。
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因為江然已經出現在了她面前。
伐罪橫在她的脖頸前。
刀刃上,暗金色的紋路緩緩流淌。
江然平靜地看著她。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令人室息的平靜。
「你的那些幻術...對我沒用。」
話音落下。
刀落。
無聲無息。
金色的血液,從那道完美的切口中湧出。
青丘國的神女,那張絕美的面容,定格在最後的不可置信上。
然後...
她的頭顱,從脖頸上滑落。
墜向萬丈之下。
消失在那片被戰火籠罩的冰原之中。
從江然到達。
到青丘國的神女...身首異處。
前後不過...
三十秒。
萬米高空之上。
其餘五場天際之戰還在繼續的強者們,無論是人族還是異族...
都在那一瞬間,感知到了青丘國神女的隕落。
人族這邊的士氣,瞬間暴漲。
而異族那邊...
罐頭國之王的臉色,微微一變。
它轉過頭。
看到了那道懸浮在虛空中的黑色身影。
而江然...沒有停留。
收起伐罪後便看向南方。
從萬米高空俯衝而下。
穿過戰場上空的火焰與硝煙。
徑直朝著南極的最深處飛去。
「蚩尤,我來了。」
上一次,與蚩尤交手。
是在歸墟世界。
那一戰,是在江然正在準備去斬殺因因乎的時候。
女妓沒有及時想起歸墟里的機制。
導致蚩尤的真身降臨,但江然卻一無所知。
當時的戰鬥,僅僅一招。
他就輸了。
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刀剛出鞘,人就已經被鎮壓。
若不是老子也在那,那一刀已經把他斬了。
那一戰之後。
江然很清楚一件事。
蚩尤,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
但現在不一樣了。
半年時間。
氣血極限突破,神修同步躍遷。
再加上那已經開始成型的領域..
江然現在的戰力,完全不是普通三階可以衡量的。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眼中,有一絲興奮。
而這半年。
世界,也變了。
不只是他。
歸墟與現實之間的界限正在被一點點撕開。
最開始,只是一些低階異種。
後來,是神明行走。
再後來連真正的神,都開始有影子出現。
牛撥蛇神,不再只是傳說。
而是真正地開始踏入人間。
通道的上限,在不斷被拔高。
壓制,在消失。
這個世界,正在一點點回歸神話時代。
而蚩尤也出現過。
南極。
兩個月前。
那片冰天雪地之中。
他,現身。
並且與一個人大戰。
那個名字,江然自然知道。
老子。
當世人族最頂級的存在之一。
也是唯一一個,能夠正面與蚩尤抗衡的人。
至於那一戰的結果..
沒有人知道細節。
只知道一點。
兩敗俱傷。
而戰後,那個老人,來找過江然。
就在他即將突破三階的那一刻。
時間,仂到兩個月前。
瀛洲山頂。
瀑布之下。
水聲轟鳴,如雷貫耳。
整座山頂,被靈氣籠罩。
天地之間的氣機,在這裡匯聚成一個漩渦。
而漩渦的中心。
是江然。
他盤膝而坐閉目。
整個人,被一層濃郁到極致的氣血包裹。
凝成了一個球。
一個赤紅色的球體。
表面不斷翻卷,如同血海。
氣血之中,還夾雜著一縷縷神念。
兩種力量交織。
正在進行最後的突破。
那一刻。
整個瀛洲山頂,都在隨著他的呼吸而起伏。
天地共鳴。
萬物沉寂。
而就在這時。
「叩。
「」
一聲輕響。
在氣血球外響起。
像是有人在咳門。
江然沒動。
但下一秒。
「叩,叩。」
又是兩聲。
江然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氣血沒有散。
神念卻已經悄然探出。
然後他愣住了。
因為站在外面的那個人..
他認識。
江然緩緩睜開眼。
氣血球微微震動。
整個氣血領域,自動丕開了一道口子。
而那道人影,就站在門口。
一身簡單的布衣。
鬚髮皆白。
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但那笑意之下是掩不住的疲憊。
甚至有血。
從衣角,緩緩滴落。
落在地上。
江然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開口:「你...輸了?」
老人笑了笑沒有否認。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輸了。」
江然沒有問過程,也不需要問。
能讓這個人說輸了的對手...
只有一個。
蚩尤。
「不過...」
他緩緩開口。
「他也不好過。」
「至少...」
老人抬頭,看向遠方。
「短時間內,他動不了。」
江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老人您仇目光。
看向他。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一絲認真。
「你快了。」
「我看得出來。」
「這一步,你能邁過去。」
江然點了點頭。
沒有謙虛也沒有否認。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老人任續說道:「等你突破三階,第一時間,去南極。」
江然眼神一動。
「南極?」
老人點頭,語氣變得平靜。
「去找他。」
「再錘他一頓。」
「能殺,就殺。」
「殺不了..」
老人頓了一下。
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那就拖住他。」
「別讓他恢復。」
「別讓他,有第二次動手的機會。」
江然聽著思索了許久,看著老人只說了一個字。
「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