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舔狗轉世身!?
第225章 舔狗轉世身!?
那個穿著婦好身體的女人,聽到這句話後。
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有趣,但也僅僅是有趣。
她沒有出手。
不是不想,而是...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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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剛剛甦醒。
這副軀體雖然強橫,但畢竟不是她自己的身體。
融合還不夠徹底。
此刻全力出手的代價...比她願意承受的要大得多。
更何況...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殺人。
女人收回了右手。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緩緩消散。
「我記住你了。
然後...她轉過身。
金色的光芒從腳下湧出。
身形緩緩下沉,沒入了那個數十里寬的巨坑之中。
消失不見,蚩尤看了江然最後一眼。
那雙黑色的眼眸里,戰意仍未完全消退。
但他終究沒有再動手。
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下次。」
然後同樣轉身,沒入了巨坑之中。
兩道身影,先後消失。
那股壓塌天地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冰原上,只剩下了那個直徑數十里的巨坑。
以及坑的邊緣...那道獨自懸浮在虛空中的黑色身影。
江然站在那裡。
一身碎裂的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嘴角的那縷鮮血已經乾涸。
手中的伐罪,刀身上的暗金紋路碎裂了大半。
他看著那個已經沒有任何身影的巨坑。
沉默了很久。
然後緩緩轉過身。
看向北方。
那裡,極寒要塞的方向,濃煙仍在升騰。
但已經不再有交戰的聲音了。
因為在那個女人從地底升起的那一刻..
異族的大軍...就開始撤退了。
百萬異人,如同潮水般退去。
退入了南極深處那些幽暗的冰縫之中。
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屍體都沒有留下多少。
因為那些陣亡者的血氣,早就被那些血色紋路吸收殆盡。
化作了喚醒那個女人的燃料。
從一開始...異族的目的就不是攻破極寒要塞,不是殲滅人族的守軍。
甚至不是爭奪南極的控制權。
它們只有一個目的。
喚醒她。
百萬大軍的衝鋒。
六位山海經古國之王的出手。
甚至連蚩尤親自下場的那一戰...
都只是為了製造足夠的殺戮。
製造足夠的血氣。
讓那些滲入地底的血色紋路,有足夠的養分去侵蝕那些遠古封印。
去喚醒沉睡了萬年的...她。
這場戰爭,從頭到尾..
都是一場獻祭。
獻祭了百萬異人的性命。
也獻祭了無數人族戰士的鮮血。
只為了...讓一個遠古的存在,睜開眼睛。
而如今。
她醒了。
戰爭...也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江然想明白了這一切。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沒有憤怒焦慮。
因為其實當南極崩塌的那一瞬間,戰爭就已經不得不結束了。
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已經面目全非的南極大地。
江然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冰原之上。
極寒要塞。
或者說...曾經的極寒要塞。
此刻這座號稱人族最後堡壘的第二長城...已經不復存在。
百米高的城牆,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裂縫從頂部一直貫穿到底部。
兩側的城體如同兩座傾斜的山崖,向外緩緩傾倒。
城牆之上的天工·炮陣地、壁雷陣的陣紋節點,哨塔,物資倉庫..
全部隨著城牆的傾斜而崩塌。
但城牆上的人...大部分都安全撤離了。
.
莊子的逍遙一夢在城牆崩裂的第一時間消除了所有人的重力。
數百萬守軍懸浮在空中。
然後被趕來的運輸艦隊逐批接走。
天際之上,那些原本在進行六對六巔峰對決的三階強者們,在異族撤退後也紛紛脫離了戰鬥。
雖然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或輕或重的傷。
但...都活著。
所以城牆上方的撤離是成功的。
但城牆內部...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極寒要塞不僅僅是一座城牆。
它的內部,是一座完整的城市。
居民區,商業區,醫療區,後勤區..
二十多萬非戰鬥人員。
工程師、醫生、後勤人員、商人、以及他們的家屬。
他們住在城牆內部的建築里。
當地面開始崩裂的時候...他們就在那些建築之中。
負責城市內部疏散的指揮官是新聯邦的一位少將,姓陸。
在地面出現第一道裂縫的同時,他就啟動了最高級別的疏散預案。
所有地下通道封閉。
所有居民向高層建築轉移。
運輸艦優先接應婦女兒童和傷員。
命令下達得及時。
執行得也算果斷。
但問題是...岩漿來得太快了。
從地面出現第一道裂縫到岩漿灌入城市底層,中間只有不到四分鐘。
四分鐘。
對於二十多萬人的疏散來說..
太短了。
城市的底層區域,在岩漿灌入後的第一時間...就被完全吞沒了。
住在底層的人...沒有一個活下來。
中層區域的居民大部分成功轉移到了高層。
但仍有一些人被堵在了樓梯間和走廊里。
被滾燙的蒸汽和有毒氣體包圍。
最終被濃煙嗆死的、被高溫灼傷後不治的...不在少數。
高層區域是最安全的。
運輸艦從上方降落接人。
大部分高層居民都成功撤離了。
但就在撤離即將完成的最後幾分鐘..
城牆裂了。
那條從底部一直劈到頂端的裂縫..
將城市內部的一棟高層建築...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建築的左半部分,向著城牆裂縫的方向傾倒。
帶著裡面還沒來得及撤離的人..
墜入了那條深不見底的裂縫之中。
那棟建築的第十七層。
三分鐘前。
走廊里擠滿了人。
所有人都在朝著樓頂的方向跑。
因為運輸艦在樓頂等著他們。
人群之中。
一個年輕的男人,緊緊握著身邊女人的手。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袖子上沾著機油和焊渣。
臉上同樣沾著黑色的污漬。
他是天工學院第一期的畢業生。
天工·甲的組裝技師。
三個月前被分配到極寒要塞。
負責前線天工裝備的日常維護和緊急維修。
他叫沈牧。
二十四歲。
握著他手的女人,叫林知夏。
二十三歲。
極寒要塞的隨軍醫療兵。
兩人是在三個月前分配到要塞的同一天認識的。
準確來說...是在食堂。
沈牧端著餐盤找座位。
食堂人太多了,到處都是人。
他端著餐盤轉了三圈。
最後在角落裡看到了一個空位。
空位的對面坐著一個女孩。
穿著白色的醫療兵制服。
低著頭吃飯。
安安靜靜的。
沈牧走過去。
「這裡有人嗎?」
女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搖了搖頭。
沈牧坐下。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頓飯。
沒有說話。
第二天。
食堂里依舊人滿為患。
沈牧端著餐盤,又轉了三圈。
然後...
又看到了那個角落,以及那個安靜吃飯的女孩。
對面的位置...又是空的。
他走過去。
「又是你啊。」
女孩抬起頭,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又是你。
「6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個星期後,沈牧已經不再轉圈找座位了。
他直接端著餐盤走向角落。
「今天的紅燒肉不錯。」
「嗯。」
「你不吃肉啊?」
「...我在減肥。」
「你這麼瘦減什麼肥。」
「..你管我。」
就這樣。
三個月。
從陌生人,到朋友,到戀人。
在這座為戰爭而生的城市裡。
兩個年輕人,在廢鐵和繃帶之間,談了一場普普通通的戀愛。
沒有什麼轟轟烈烈。
只有食堂角落裡那個固定的位置。
以及每天晚上下班後在城牆頂部散步時,他偷偷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刻。
而此刻。
走廊里。
沈牧握著林知夏的手,拼命地往樓頂跑。
腳下的地板在劇烈顫抖。
牆壁上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紋。
灰塵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混凝土碎塊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咬著牙,沒有回頭。
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跑到第十九層樓梯間的拐角時..
他聽到了一聲悶響。
「咚!」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
看到了腳下的地板上...一條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那條裂縫...從他們腳下的樓板,一路延伸到了走廊的盡頭。
然後繼續向上。
向著天花板。
向著樓上的每一層。
「快跑!!」
有人在身後嘶聲竭力地喊。
沈牧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他猛地拉緊林知夏的手。
腳下發力,幾乎是拖著她往樓梯上沖。
第二十層。
第二十一層。
第二十二層..
每上一層,身後那聲悶響就更大一分。
裂縫在追趕他們,比他們跑得更快。
第二十三層。
他們衝出了樓梯間的門。
面前是一條寬闊的走廊。
走廊的盡頭...是通往樓頂的最後一段樓梯。
那裡有運輸艦。
只要到那裡...就安全了。
但就在他們衝進走廊的那一刻。
「咔嚓!!!」
整棟建築...
從中間裂開了。
那條從底部一直追上來的裂縫...
在他們腳下的走廊正中央..
炸開了一個寬達數米的巨大裂口。
裂口將走廊一分為二。
通往樓頂的那段樓梯...在裂口的另一邊。
而沈牧和林知夏...在這一邊。
兩人的腳下,地板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向外傾斜。
因為他們所在的這半邊建築...正在向城牆裂縫的方向傾倒。
沈牧死死地抓住了走廊牆壁上的一根暴露的鋼筋。
另一隻手...握著林知夏。
傾斜的角度在不斷增大。
三十度。
四十五度。
六十度...
腳下已經站不穩了。
兩個人幾乎是懸掛在那根鋼筋上。
沈牧的右手握著鋼筋。
左手...握著她。
林知夏的雙腳懸空。
身下是那條深不見底的裂縫。
裂縫裡,赤紅色的光芒從深處隱隱透出。
那是滾燙的岩漿。
以及被蒸汽扭曲的灼熱空氣。
從裂縫中升起的熱浪撲在他們臉上。
如同在煉獄的門口。
林知夏的手在出汗。
沈牧感覺到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一點一點地滑動。
在熱浪的蒸騰下...汗水讓一切都變得滑膩。
「抓緊!」
沈牧吼道。
他的五指如同鐵鉗一般扣住她的手腕。
指甲嵌進了她的皮膚里。
但他的右手也在打滑。
鋼筋的表面已經被熱浪烤得滾燙。
掌心的皮膚在滋滋作響。
他聞到了自己手掌灼燒的焦糊味。
但他沒有鬆手。
傾斜的角度...還在增大。
建築已經幾乎完全倒向了裂縫的方向。
所有沒來得及抓住東西的人..
全部墜落了。
從走廊上滑下去。
落入那條赤紅色的裂縫之中。
連叫聲都很短。
就像火柴掉進了壁爐。
一聲悶響。
然後什麼都沒了。
沈牧的右手已經握不住了。
鋼筋太燙了。
掌心的皮膚已經完全燒焦。
他能感受到金屬的熱度正在透過焦肉傳入骨頭。
再過幾秒...
他也會鬆手。
然後和林知夏一起..
墜入那片赤紅之中。
他低下頭。
看著懸掛在自己左手下方的林知夏。
她的臉上滿是灰塵和淚水。
那雙眼睛裡...滿是恐懼。
但不是為自己。
而是因為她看到了沈牧右手掌心正在冒出的白煙。
以及那根鋼筋上...正在滴落的焦黑色的東西。
那是他手掌的皮膚。
已經化了。
「放開我。」
她突然說道。
聲音出奇地平靜。
沈牧愣了一下。
然後猛地搖頭。
「放屁。」
他咬著牙。
嘴裡的聲音因為劇痛而變了形。
但那兩個字...說得無比清晰。
林知夏的眼淚掉了下來。
「你放開我就能爬上去...你一個人的重量...你能撐住的...」
「我說了放屁!」
沈牧吼了一聲。
「沈牧...你鬆手...你聽我說...」
「閉嘴。」
他低下頭。
那雙因為劇痛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猶豫。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他的右手...鬆了。
不是鬆開了鋼筋。
而是...鬆開了鋼筋之後,在墜落的一瞬間..
雙手同時抓住了林知夏的身體。
然後用盡全身最後的力量...
將她...往上扔了出去。
林知夏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越過那條數米寬的裂口。
落在了通往樓頂那段還算完整的走廊上。
她摔在地上。
劇烈的衝擊讓她翻滾了兩圈。
肘部和膝蓋都擦破了皮。
她趴在地上,猛地翻過身。
朝著裂口的方向看去。
沈牧的身影...正在下墜。
他的臉朝上。
看著她,嘴巴張了張。
說了什麼,林知夏聽不見。
風聲太大了。
熱浪的呼嘯聲太大了。
她什麼都聽不見。
但她看得到他嘴唇的形狀。
「快走啊!」
然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那片赤紅之中。
林知夏趴在地上。
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條裂縫。
她想要爬過去。
想要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
但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她的聲音撕裂了嗓子。
但沒有人回應她。
直到兩個新聯邦的超凡戰士從樓頂衝下來。
架著她的胳膊,強行將她往樓頂拖。
她掙扎著,拼命地掙扎。
指甲抓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道白痕。
「放開我!!他還在下面!!」
但那兩個戰士沒有鬆手。
他們的臉上也帶著淚痕。
但他們知道...下面...已經沒有活人了。
林知夏被強行帶上了運輸艦。
艙門關閉的那一刻。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棟已經傾倒了大半的建築。
以及建築下方那條...翻湧著赤紅光芒的裂縫。
然後艙門合上了。
隔絕了一切。
她蜷縮在運輸艙的角落裡。
雙手捂著臉。
兩個小時後。
南極戰爭結束了。
異族撤退了。
那些曾經翻湧著岩漿的裂縫...開始緩緩冷卻。
赤紅色的光芒逐漸暗淡。
岩漿凝固成了黑色的岩石。
一切...都在慢慢平息。
極寒要塞的廢墟之上。
那棟倒塌的建築。
已經變成了一堆沉默的瓦礫。
混凝土碎塊,扭曲的鋼筋,碎裂的玻璃..
在凝固的黑色岩石之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黑色的岩石填滿了裂縫。
如同一道傷疤刻在這片大地上。
風從冰原的盡頭吹來,卷著碎冰和灰塵,拂過這片沉默的廢墟。
在那堆瓦礫的邊緣。
有一截手臂露在外面。
灰色衛衣的袖子,上面沾著機油和焊渣。
而就在這片廢墟之中..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地底深處...緩緩升起。
穿過凝固的黑色岩石。
一道身影,從那光芒之中...緩緩走出。
暗金色的戰甲,金色的瞳孔。
穿著婦好身體的那個女人。
她站在廢墟之上。
金色的瞳孔緩緩掃過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
然後...目光停在了那截露在瓦礫外面的手臂上。
她歪了歪頭,走過去蹲下身。
金色的瞳孔注視著那隻手。
然後抬起自己的手。
食指輕輕點在了那隻已經冰冷的手背上。
「嗡...」
一縷極其微弱的光芒,從接觸點閃了一下。
然後女人站起身來。
微微側過頭。
用一種帶著幾分狐疑和幾分嫌棄的語氣...輕聲說道:「...你確定,這舔狗,是他的轉世身?」
話音落下。
在她的身後,共工佝僂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微微彎下腰。
恭敬地低下頭。
「是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