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第228章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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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城。
瀛洲，山巔大殿之中。
夜色如墨。
殿內沒有點燈，夜風從縫隙中滲透進來。
只有那些鑲嵌在石壁上的天然礦晶，散發著微弱的冷白色螢光。
江然獨自坐在主位的石台上。
閉著眼，面前懸浮著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那是系統面板。
但此刻的面板...跟他記憶中的樣子，已經完全不同了。
過去的面板，是分列式的。
每一個職業占據一個獨立的區塊。
萬劫武巫是一欄，九幽是一欄，風伯是一欄..
六個職業，六個獨立的面板。
但現在...
那些房間的牆壁，消失了。
六個面板，融合成了一個完整的面板。
江然睜開眼。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映照著面前那面光幕。
【核心：無極（武神共鳴·七源歸一）】
【境界：三階·領域境（武修/神修·雙源同階）】
【領域：七重奏（九幽·萬劫·風伯·青帝·儺戲·刑羅·混沌）】
【領域增幅倍率：×？？？（已超出系統可計量範圍）】
江然看著那三個問號微微挑了挑眉。
超出系統可計量範圍。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面板上看到問號。
他的目光繼續往下移。
面板的第二欄。
【武道本源：巫祖之血+九幽之力】
【武道狀態：氣血已完成雙源融合。巫祖之力與九幽之力不再獨立運轉，二者交融為一，統稱「混元武意」。
混元武意兼具萬劫武巫的蠻荒之力與九幽的滅殺本能，戰鬥中可根據意志自由切換側重。】
【混元武意總量：■工（已滿）】
江然看著這一條。
目光微微停留了一下。
混元武意。
這個名字...是系統自己生成的。
但它描述得很準確。
在突破三階之前，他體內的巫祖之力和九幽之力，雖然同屬武修體系，但始終是兩條獨立的河流。
用巫祖之力的時候，九幽之力只是旁觀。
用九幽之力的時候，巫祖之力也只是沉默。
兩者雖然不排斥，但也談不上配合。
最多算是各干各的。
但突破三階之後..
兩條河流匯在了一起。
不再分你我。
變成了一條更加浩瀚的大河。
這條大河的名字，系統稱之為混元武意。
而混元武意所帶來的最直接的變化是..
力量的上限，暴增了。
因為兩種本源力量在融合的過程中，產生了某種連繫統都無法精確量化的效應。
這種效應...
讓他每一拳打出去的力量，都比單獨使用任何一種力量時，強大數倍不止。
江然的目光，繼續往下。
面板的第三欄。
【神道本源：風罡之力+木靈之力+百面之力】
【神道狀態：神念已完成三源融合。風伯之罡，青帝之木，儺戲之面不再獨立運轉，三者交融為一，統稱「天樞神念」。天樞神念兼具風伯的速與罡，青帝的生滅，儺戲師的變化，戰鬥中可根據意志自由切換側重。】
【天樞神念總量：
■（已滿）】
神道這邊，也是一樣的情況。
三種神修力量融為了一體。
統稱天樞神念。
而天樞神念與混元武意之間..
又在領域層面產生了更高維度的共振。
這種共振，就是諸葛亮所說的「聞所未聞「的雙修三階現象。
也是江然在突破那一刻所感受到的——武道與神道的交匯點。
兩條路，走到三階之後，在領域這個層面..
第一次握手言和。
而這次握手所帶來的結果..
就是七重奏。
江然的目光繼續下移。
面板的第四欄。
這是整個新面板中，信息量最大的一欄。
【技能總覽（已融合重構）】
〔武道技能】
【混元武技·龍虎銜屍】Lv.5（78/500
【混元武技·森羅地藏】Lv.3（132/300）
【混元武技·風災】Lv.3（13/300）
【混元武技·六臂刑羅】Lv.5（239/500）
【混元武技·萬罪紅蓮】Lv.3（0/300）
【混元武技·荒家】Lv.3（0/300）
〔神道技能】
【天樞神技·空冥玉】Lv.1（55/100）
【天樞神技·通明靈瞳】Lv.1（67/100）
【天樞神技·定空界】Lv.1（26/100）
【天樞神技·萬象千機】Lv.2（32/200）
【天樞神技·破妄瞳】Lv.2（0/200）
【天樞神技·剎那】Lv.1（55/100）
【天樞神技·驚鴻】Lv.1（0/100）
〔武神共鳴技能】
【龍虎·劫獄】Lv.5（78/500）
【八苦刑台】Lv.3（132/300）
【渡業·風蓮】Lv.3（13/300）
【木靈化身】Lv.1（0/100）
〔儺面系統】
【本命儺面：祖儺·無相】
【位格1：武神·力】
【位格2：（空）】
〔獨立技能】
【殺業斷罪】Lv.1（0/100）
【血影千幻】Lv.1（0/100）
【噬神】Lv.1（0/100）
【殺法·永夜煉獄】Lv.4（0/500）
【仙法·九命真龍祭】Lv.6（1/600）
【隱機】Lv.1（55/100）
【攝靈造化】Lv.1（87/100）
【諸相輪轉】Lv.2（0/200）
〔七重奏·終極形態〕（條件：七源領域全開）
【？？？】未解鎖。
江然看著面板最下方那個被問號覆蓋的條目。
微微眯了一下眼。
第七源。
混沌。
那股在七重奏激活時，統御其餘六種力量的混沌之色。
它確實出現了。
但...只是短暫地出現了一瞬。
就像一個從沉睡中被驚醒的存在，迷迷糊糊地睜了一下眼。
然後又沉沉睡去。
江然在南極戰場上激活七重奏的時候，那股混沌之力的出現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分鐘。
一分鐘之內，六種力量被完美統御。
一分鐘之後...混沌退去，六種力量立刻開始互相排斥。
所以七重奏...目前還不是一個可以隨時使用的常規手段。
而是一張只有在極端情況下才能打出的底牌。
而且是有時間限制的底牌。
但即便如此...
那一分鐘裡所爆發出的戰力...
已經足以讓上古戰神蚩尤受傷了。
江然收回目光，緩緩合上了面板。
光幕消散。
殿內重新恢復了黑暗。
他靠在石台上。
閉上眼，整理著腦海中那些紛雜的信息。
南極一戰。
他完成了老子交給他的任務。
蚩尤不僅沒有恢復之前與老子交戰時留下的傷勢...
反而又多了一道新傷。
從右肩到左腰那道由伐罪劈出的刀痕。
在七重奏領域全力增幅下的伐罪...
留下的不是普通的傷口。
九幽之力的滅殺本能，會如同毒素般滲入傷口深處。
讓傷口無法自愈。
所以理論上，蚩尤現在身上背著兩道難以癒合的傷。
一道來自老子。
一道來自他。
短時間內，蚩尤不可能恢復到全盛狀態。
這一點...勉強算是好消息。
但壞消息是..
從頭到尾，蚩尤都沒有展開過自己的領域。
他只是用了純粹的刀法和肉身力量。
沒有領域加持的蚩尤...已經強到了那種程度。
如果他開了領域...
江然閉著眼，在腦海中推演了一下那個場景。
結論很清楚。
七重奏全開的自己，對上開了領域的蚩尤..
最多打個平手。
還是在七重奏能夠持續運轉的那一分鐘之內。
一分鐘之後，混沌退去，七重奏崩潰..
他就會從獵人變成獵物。
而更讓人頭疼的是...
那個女人。
那個穿著婦好身體的存在。
她的氣息...比蚩尤還要古老。
比蚩尤還要深不可測。
江然甚至無法用任何已知的標準去衡量她的實力。
因為在她出現的那一刻...
他的七重奏領域...居然本能地產生了一絲退縮。
不是他退縮，是領域本身。
領域是天地。
而那個女人的存在感...
讓他的天地...感受到了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壓制。
如同一條河流遇到了海洋。
再洶湧的河流...
在海洋面前...也只是注入其中的一條支流。
這種差距...不是技巧可以彌補的。
是純粹的...境界差距。
江然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差距很大。
但不是不可逾越。
因為他還在成長。
一旦徹底甦醒...七重奏就不再是一張有時間限制的底牌。
而是他的常態。
到那時...一切都會不同。
他緩緩站起身來。
走向大殿的門口。
夜風從門外湧入，吹動他的衣袍。
他站在門口，俯視著腳下那座沉睡中的峰城。
萬家燈火。
星星點點。
如同地上的銀河。
次日。
清晨，瀛洲山巔。
煉武台上。
江然盤膝而坐。
眼前的面板再次展開。
他不是在看技能。
而是在看一個新出現的條目。
那個條目，就在面板的最底部。
在所有技能之下。
在七重奏終極形態的問號之下。
是一行極其不起眼的，灰色的小字。
【天道輪迴·第一重：生死門（未開啟）】
【開啟條件：？？？】
江然盯著那行灰色的文字。
眉頭微微皺起。
天道輪迴。
這個詞...他是第一次在面板上看到。
而且是在突破三階之後才出現的。
之前的面板上，沒有這一條。
它是全新的。
如同一扇門...在他突破三階的那一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面板的角落。
生死門。
什麼意思？
江然思索了許久，但沒有任何頭緒。
開啟條件也是問號。
跟那個第七源一樣...系統沒有給出任何提示。
他輕輕呼了一口氣，合上了面板。
這些暫時想不通的東西...
就先放一放。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南極一戰雖然結束了，但戰爭遠沒有停止。
異族的那個女人..
已經甦醒了。
而她的出現，意味著異族這邊...又多了一張足以改變戰局的王牌。
一張可能比蚩尤還要恐怖的王牌。
人族這邊...必須做好應對的準備。
江然站起身來。
走向大殿深處的通訊陣。
他需要聯繫幾個人。
女妓，莊子，老子。
還有...
那個...三壇海會大神的轉世身。
那孩子體內的轉世之力雖然被瑤姬暫時穩住了。
但根據瑤姬傳來的消息..
那孩子的身體情況，遠比他們想像的要複雜。
轉世之力的反噬已經深入了骨髓。
普通的治療手段只能治標，無法治本。
想要徹底解決...
需要找到一種極其罕見的東西。
一種連瑤姬都說可能已經在這個世界上絕跡了的東西。
至於那個東西是什麼..
瑤姬只說了一個家喻戶曉的名字。
三昧真火。
哪吒的本命之火。
只有這種火焰，才能從根源上修復他那被反噬撕裂的經脈。
但問題是...三昧真火是哪吒自身的力量。
轉世身還是個四五歲的孩子。
他的力量還沒有覺醒。
那團三昧真火...還沉睡在他的體內深處。
想要將它喚醒...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足夠足以觸動他血脈深處記憶的契機。
江然走到通訊陣前。
抬起手，神念注入陣紋。
數息之後，陣紋亮起。
連接成功。
對面傳來了莊子的聲音。
悠悠然然的，像是剛睡醒。
「喲，明王啊。」
「老夫還以為你要閉關個把月才會找我呢。」
江然沒有寒暄，直入主題。
「南極那些血色紋路...你看出什麼了？」
通訊陣對面，沉默了兩秒。
然后庄子的聲音重新響起。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那股隨意。
「看出來了。」
他輕聲說道。
「以生靈之血為引，以萬物之氣為媒...」
「用來打開某種封印。」
他頓了頓。
「準確來說...是打開某個人的封印。」
「而那個人..」
莊子的聲音放低了半分。
「已經出來了。」
江然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莊子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
果然，莊子繼續說道。
「那個穿著婦好將軍軀體的存在...」
「我查了很久。」
「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遠古典籍殘卷。」
「最終在一本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竹簡上...找到了一條疑似相關的記載。」
「那條記載只有八個字。」
江然微微眯了一下眼。
「哪八個字？」
莊子的聲音，從通訊陣中傳來。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話音落下，大殿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靜。
江然站在通訊陣前。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倒映著陣紋微弱的光芒。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出自《詩經·商頌》。
這是關於商朝起源的神話。
傳說商朝的始祖契，其母簡狄吞食玄鳥之卵而孕。
故而商人以玄鳥為圖騰。
而在更古老的傳說中...
玄鳥...不只是一隻鳥。
它是一個遠古的神靈。
一個在天地初開之時便已存在的...至高存在。
如果莊子的猜測沒有錯...
那個穿著婦好身體的女人...
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存在，比蚩尤更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