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咒!
陳宇軒嚇了一跳,被白存廣這突然一跪弄得渾身不自在。他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半步,手在空中僵了一下,才去拉白存廣的胳膊,同時口中叫道:「白先生你快起來,這像什麼話。」
他手上用了點勁,鍊氣一層後增長的力氣不小,輕輕鬆鬆,一下子就把這個男人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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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存廣被迫站起,聲音又急又抖:「大師,你得救我,多少錢都行,你說個數!」
陳宇軒心中暗暗犯嘀咕,他哪懂怎麼驅散那玩意兒。他求助似的看向顧婉馨,可顧婉馨抱著胳膊站在幾步外,一點沒有過來的意思。
接觸到陳宇軒的目光,她嘴角輕輕動了一下,那意思大概是「你看我幹什麼,隨你便」。
隨後,她轉過身,走到櫃檯後面,拿起抹布開始擦本來就乾淨的台面,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
陳宇軒收回目光,低頭看著還在哆嗦的白存廣,心中權衡。
他需要錢。
他的工作薪資不高,只是在聖亞動物園的後勤處打雜,之前還能和程芸一起降低一下生活成本,但現在……
或許,白存廣是個很好的來錢渠道。
思量一番,他下定決心,接著道:「我跟你實說,我不僅看出來有問題,還看出來,給你下咒的這個人道行很高,破他的咒,我沒把握。」
他半真半假道,實際上後面的東西他根本沒看出來,純粹是在忽悠白存廣。
可這會兒,白存廣已經無法思考,陳宇軒說什麼,他就信什麼:「沒把握也行,試試,陳大師你試試!只要你能試試,讓我幹什麼都行!」
他語無倫次,眼圈泛紅,之前那種成功人士的架子碎得一點不剩。
陳宇軒沉吟一陣,接著道:「像你們這樣的人,去道觀里上一炷香,一般要多少錢?」
白存廣連忙道:「簡單上香只要兩百,但若是要祈福消災,做個法事,就要三千到五千不等,最貴的,我記得要兩萬。」
呦呵,這麼懂行?
那看來白存廣自己也沒少了去道觀寺廟一類的地方,他也不像之前表現的似的,真的那麼抗拒封建迷信的這一套。
陳宇軒心中輕笑一聲,知道眼前的人其實也確實信這一套,頓時來了底氣,接著道:「我這要做的,也是給你驅邪消災,你看著給。」
「因為我只能說,我試試看。」他如此強調,「成不成,我沒任何保證,而且對方不一定會就此放過你,你做好錢都打水漂的準備。」
白存廣連連點頭,拿出手機,加上他的微信,毫不猶豫,立刻給他轉了兩萬過去。
看著錢包里新增的兩萬存款,陳宇軒一顆心咚咚狂跳。再看看這傢伙給錢給得這麼幹脆的樣子,他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這傢伙好像不差這點錢啊……
白存廣對這些事卻是一點不在意,他接著又問道:「那,大師,現在我們要做什麼?我要準備什麼?香燭紙錢?還是要去什麼地方?」
陳宇軒哪懂那些,他乾脆搖頭,道:「先不用那些,呃,我先試試看看,你先到那邊坐下。」
白存廣喉結動了一下,立刻退回沙發邊,坐得筆直,兩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檢查的小學生。
陳宇軒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自然地調動靈力。
他抬起手,虛按在白存廣額前,接著靈力從掌心探出去,細得像根針,小心翼翼地戳向那團黑氣。
碰上了。
冷。
一股透骨的陰冷順著那根「針」反躥回來,激得他胳膊起了層雞皮疙瘩。黑氣被驚動了,猛地一縮,然後像被捅了的馬蜂窩,無數細絲張牙舞爪地反撲過來,纏上他的靈力。
陳宇軒腦子嗡了一聲。那東西帶著一股強烈的惡意,不是情緒,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
他本能地想縮手,但咬著牙沒動。靈力太細了,被黑絲纏住,動彈不得,還被往白存廣靈魂深處拖。
得吹散它。
但怎麼吹?
陳宇軒不知道,但腦海之中突然有了靈感。他就想像自己掌心那點靈力是個小風口,猛地往外一噴。
不是噴,是炸開。
積蓄的那點靈力毫無章法地爆了出去,沒有技巧,全是數值。掌心那股陰冷的纏絞感突然斷了,而沙發上的白存廣身體猛地一抽。
「呃——」
他短促地一聲悶哼,整個人往上顛了一下,眼睛瞪得極大,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陳宇軒自己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兒去,靈力一下子被抽空大半,他頓時眼前發黑,腳底發軟,差點沒站穩。
但最慘的,還是那團黑氣。
在感知里,那團黑氣劇烈地翻滾、膨脹,然後「噗」一聲,散了。不是被消滅,更像是被他蠻橫的靈力衝擊給打散了結構,變成更稀薄的灰煙,迅速消融,再也聚攏不起來。
而白存廣也因此恢復了狀態。
他癱在沙發上,頭往後仰著,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但,他臉上那層死灰色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健康的紅潤。
他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臉上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好了。」他喃喃道,聲音沙啞,但沒了之前那種急迫的顫音,「不難受了。」
他又看向陳宇軒,看了好幾秒,眼眶頓時紅了。
「陳……陳先生。」他開口,聲音穩了很多,「我……我覺得好了,真的好了,身上鬆快了。」
陳宇軒這會兒也緩過來一點,但沒說話,只是故作高深莫測地「嗯」了一聲。
白存廣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要命,有感激,有敬畏,還有種說不清的後怕。
然後他轉向顧婉馨,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外面傳來了警笛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交警的呼喊。白存廣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道:「我先去處理事故,陳先生,大恩不言謝。我留了電話,回頭,我一定再來拜謝!」
說完,他沒再停留,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