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突破，鍊氣二層！
「慢點吃。」顧婉馨抽了張紙巾，伸手過去擦女兒嘴角的湯漬。
「唔姆……好吃，是真好吃！」顧嬌嬌含糊地應著，咽下那口面，抬頭看向陳宇軒，眼睛彎成月牙，「哥哥，你做的面，比幼兒園的還好吃！」
陳宇軒莞爾，顧婉馨也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僅一個早上，母女二人的胃，似乎便已經被他征服。
「好吃就行。」
早餐結束，顧婉馨收拾碗筷，陳宇軒站起身，跟著她一起將鍋碗都泡到水池裡。
那邊，顧嬌嬌背上自己的小書包，穿上鞋，顧婉馨便轉身出門，準備送她去上學。
陳宇軒走到玄關，從掛鉤上取下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薄外套，也準備出門去上班。
臨近分別，顧嬌嬌突然跑到陳宇軒面前，仰起小臉：「大哥哥，你明天早上還做早飯嗎？」
聞言，顧婉馨頓時哭笑不得：「趕緊走吧，嬌嬌，上學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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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軒莞爾，低頭看她那雙亮晶晶的烏黑大眼睛，道：「你想吃？」
「想！」顧嬌嬌用力點頭，辮子跟著晃。
「嬌嬌，不能這麼饞嘴。」顧婉馨手搭在女兒肩上，語氣里有點無奈，隨後又看向陳宇軒，「太麻煩你了，不用慣著她。」
陳宇軒笑了：「不麻煩，想吃的話，我天天做都可以。」
顧嬌嬌的眼睛一下子睜得滾圓，然後猛地蹦起來，揮舞著小胳膊：「好耶——！哥哥萬歲！」
顧婉馨看著女兒雀躍的樣子，實在不忍掃她的興，接著道：「走吧。」
三人一起出門，電梯下行時，顧嬌嬌一直拉著陳宇軒的衣角，嘰嘰喳喳說著幼兒園今天可能要畫什麼畫。
等出了小區，陳宇軒去遠處等公交，顧嬌嬌這才鬆開陳宇軒的衣角，揮著小手，喊著「哥哥再見」，跟著顧婉馨走遠。
陳宇軒踏上公交，很快來到動物園之中。他照例從後勤處的門進來，但今天已經看不到王胖子的身影。
看來，李思琪的作風還是頗為雷厲風行，這才一天的時間，起碼這個蠹蟲是直接給裁掉了。
不賴。
對於王胖子的離開，大伙兒心照不宣，但空氣明顯輕鬆了些。
陳宇軒的活兒還是那些，他大部分的時間耗在小北極熊那兒。那團毛茸茸的小傢伙特別黏他，見他來了就顛顛地跑過來，用濕漉漉的黑鼻子拱他的褲腿。
陳宇軒稍稍伸手揉它耳朵後面，小傢伙立刻舒服得眯起眼，喉嚨里發出幼獸特有的哼唧。
但他也不是總陪著，有時候丟給它一個結實的橡膠球，小傢伙注意力就會立刻被吸引過去，抱著球在鋪著軟墊的圈舍里翻滾撲咬，玩得不亦樂乎。
非常棒。
而這種時候，陳宇軒得到清閒，便可以稍稍閉上眼睛，打坐冥想。
不知是否是環境的因素，在動物園裡修行，靈力確實要走得更順暢一些。那股靈力流在他體內自行運轉，沿著經脈循環，每轉一圈，便會更壯大一分。
他的日子就這樣平和地過，一天接著一天。幾天下來，這靈力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匯聚在丹田之中，在這裡盤旋，凝聚，旋轉，形成一個無形的漩渦。
又過了幾日，這一天，在動物園裡，他又在冥想修行時，漩渦中心傳來一種飽脹感，還有點發緊，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撐到了極限，再也裝不下。
瓶頸。
陳宇軒睜開眼，窗外天色已近黃昏。小北極熊玩累了，抱著球蜷在角落睡著了，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他知道，自己需要一點時間，來完成真正的突破。
一念至此，隨後，他去找李思琪請了個假。後者批得很爽快，甚至沒多問一句。她其實不需要陳宇軒做些什麼，倒不如說，他每天什麼都不做，就是最好的。
這說明那小北極熊一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需要任何額外的照顧、搶救之類的事情，一切極為順利。
總之，順利請了假，陳宇軒回到顧婉馨家裡，已經是晚飯的點兒，廚房裡飄出油鍋的滋啦聲，還有顧嬌嬌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顧姐。」他站在廚房門口，「我接下來幾天，可能有點事，要待在房間裡。」
顧婉馨正握著鍋鏟翻炒青菜，聞言轉過頭，有些疑惑：「不舒服？要不去醫院看看？」
「不用，就是一點小事。」陳宇軒道，他也摸不准自己到底要幾天才會突破，「很快就好。」
顧婉馨嘴唇抿了抿，最終決定不刨根問底：「知道了，那飯我給你放門口？」
「好。」陳宇軒點頭頓了頓，「謝謝。」
「嗯。」顧婉馨也點頭。
隨後，陳宇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好門，坐在床上。顧婉馨已經給他買來了一張新的床，這地方位置正好，隨後他五心向天，閉目冥想。
時間似乎失去了刻度。
他意識沉入丹田，像握住那團高速旋轉的靈力漩渦，試圖讓它更凝實，更純粹。
這過程枯燥又耗費心神，但他不眠不休地進行著。每進行一個大周天，他都打開門，喝點水，吃一點顧婉馨給他準備的飯，然後就繼續修行。
門外偶爾有動靜，比如顧嬌嬌清脆的「哥哥怎麼還不出來」之類的疑問，還有被顧婉馨低聲哄走的聲音。
時間一天天過去，隨著他的努力，他丹田之中的漩渦越來越凝實。飽脹感變成了鼓脹的痛，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殼而出，於是陳宇軒意識到，沖關的時刻到了。
他於是不再引導，不再壓制，而是讓意識化為最尖銳的一股意念，裹挾著丹田內所有凝聚的靈力，朝著那層無形卻有質的壁壘，狠狠撞去！
嗡——！
一瞬間，他感覺腦子裡像有口巨鐘被撞響，整個顱腔都在共鳴。眼前不是黑，是無數混亂的光斑炸開，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
但緊接著，某種障壁轟然崩塌。
無數清涼的靈力流，在他的經脈之中洶湧奔騰，運行得更加順滑活潑。其體積和質量仿佛都膨脹了一圈，沿著拓寬了不知多少的經脈路徑奔騰起來，沖刷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五感也變得更加敏銳，視覺，聽覺，嗅覺，還有「直覺」，都更上一層。
當他閉上眼睛，似乎能直接「看」到空氣中懸浮的微塵，在窗外透進的極微弱光線下緩慢浮沉。
陳宇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久綿長。他睜開眼睛，隨後表情中湧現出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
此時此刻，他正式進入鍊氣二層的全新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