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明丹書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說不定靈力賦予自己雙眼超凡的視覺後，能看出什麼不同。
一念至此，他來了興致。他吸了口氣，意念沉向丹田，從那團靈力氣流分出一縷，沿著熟悉的路徑向上，悄無聲息地湧向雙眼。
起初，他的視野沒有什麼變化。但很快，他眼底深處像是滴入了一滴冰水，視野微微震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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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東西被「強調」了出來，一些原本不存在於普通視野里的「痕跡」，在周圍的書堆間隱約浮現。
陳宇軒的視線漫無目的地跟著這些痕跡遊走，掃過一堆堆舊報紙、過期的雜誌。
最終，他的目光停在了攤位最角落，墊在一摞《故事會》下面的一堆殘破線裝書上。
有靈力波動的存在。
陳宇軒走過去，蹲下身，撥開上面幾本《故事會》。底下是幾本磚頭一樣厚的舊書，封面是深藍色的土布。
只有最下面那本稍微厚實些，封面是暗褐色的，而靈力的波動，就是從這本書里滲出來的。
他把它抽了出來，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還要重。封面沒有題簽，只有一些模糊的暗花。
他翻開第一頁，上面是工整的繁體字：「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
開篇還挺像那麼回事，若放在以往，陳宇軒絕對不會閱讀這種大部頭的東西。
但現在……
他心情期待，接著往下翻。
但後面的字跡就開始變得古怪，雖然仍是漢字，但排列組合的方式佶屈聱牙，夾雜著大量生僻字和看似道家符籙般的符號。
有些段落描述經脈穴位，卻又和現代中醫教材上的通用名稱對不上號，有些則像是在講述草藥的採集與煉製，但提到的手法都異常繁瑣。
這寫的都是什麼鬼畫符？
他皺著眉，指尖拂過一頁畫著複雜人體經絡圖的插圖。線條極其精細，旁邊標註的小字密密麻麻，像是某種注釋，但又完全看不懂。
看不懂歸看不懂，那種從書頁深處透出來的靈力呼應，卻做不了假。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中醫書，至少，不全是。
一念至此，他合上書，抬頭呼喚一聲：「老闆！」
「哎！小兄弟，看上這本啦？」攤主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目光在陳宇軒手裡的書上掃了一圈，臉上堆起更熱情的笑容，「哎呀呀！好眼光！這可是真正的老物件！你看這紙質，這墨色，這裝幀——典型的明朝著作！搞不好是宮裡流出來的太醫手札！研究價值極高！」
陳宇軒沒說話，只是看著攤主。
攤主搓著手，繼續滔滔不絕：「我跟你說，小兄弟，這書放我這兒有些年頭了，一直沒遇到識貨的。今天看你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孩子又這麼有靈氣，你這當爸爸的也是懂行的文化人，我才捨得拿出來。」
「這要是擱那些拍賣行，或者那些搞收藏的專家手裡，沒個萬兒八千的，根本下不來！」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陳宇軒的臉色，發現他沒什麼表情，便知道他大概不吃這一套。
「不過嘛！」攤主話鋒一轉，道，「錢財都是身外物！最重要的是文化的傳承！中華傳統醫學，博大精深，不能讓它埋沒在我這小攤子上啊！」
「這樣，小兄弟，我看你也是真心喜歡，咱們結個善緣。原價我就不說了，給你個誠心價——八百！就當是為弘揚傳統文化做貢獻了，怎麼樣？」
傳承傳統文化？您這價可一點沒傳統。
陳宇軒嘴角動了一下，很快又壓平了：「五十。」
攤主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一半。「五十？小兄弟，你這砍價也忒狠了！這可是明代的古籍！你看看這品相，這內容——」
「太破了，字都看不清。」陳宇軒翻開一頁，指著那些模糊的符號和生僻字，「而且這寫的什麼，根本看不懂，我都不能確定這裡面到底是啥，回去還得自己研究。」
「五十，不行就算了。」
他說著，作勢要把書放回去。
「哎別別別！」攤主連忙攔住，一臉肉痛，「小兄弟，你這也、唉！算了算了，看你誠心要，我也急著開個張。一百！最低一百！再低我真連本都回不來了！」
陳宇軒絲毫不為所動「八十，就八十，行我就拿了。」
攤主瞪著眼，看了他幾秒，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本「破書」，最終重重嘆了口氣，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得！八十就八十！小兄弟，你這嘴皮子功夫，以後肯定有出息！拿去吧拿去吧，唉，今天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陳宇軒拿出手機，掃碼付款。攤主接過錢，臉皮抽動了兩下，顯然，事情應該並非他說的那樣簡單。
陳宇軒把它塞進顧嬌嬌抱著的那個塑膠袋裡，和幾本童話書放在一起。
「你買這個幹什麼？」顧婉馨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她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塑膠袋裡那本厚厚的褐皮書上，有些好奇，「這是醫書？你什麼時候對這個感興趣了？」
「隨便看看。」陳宇軒拉好塑膠袋的提手，「覺得有點意思。」
說著，他微微皺眉，想了想，扭頭對老闆道：「老闆。」
攤主剛想偷笑，聞聲又趕緊憋回去：「哎，小兄弟，還有啥吩咐？」
「這些……」陳宇軒指了指自己剛才翻過的那堆殘破古籍，還有旁邊幾摞同樣積著厚灰的大部頭，「類似的，跟道教、方術、煉丹、還有嘉靖年間那些皇帝求仙問道野史雜談沾邊的，您這兒還有嗎？或者，以後收到了類似的，能不能給我留著？」
攤主眼睛眨了眨，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剛才還只是個砍價狠的年輕人，這會兒看著，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探究，還有那麼點兒生意人嗅到新買賣的精明。
「喲！」他一拍大腿，聲調拔高，「小兄弟，行家啊！看不出來，年紀輕輕，好這一口？尋仙問道，嘉靖皇帝煉丹那些事兒？」
陳宇軒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有點興趣。隨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