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調查與突破
不到一分鐘，那扇門開了，出來的卻不是黃毛，而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他個子不高，但很壯實，穿著黑色POLO衫，脖子上掛著條小指粗的金鍊子。
他臉盤方正，眉毛很濃，左邊眉骨有道疤。他身後跟著黃毛，還有兩個同樣穿著黑襯衫、面無表情的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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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青松，他快步走過來，距離兩三米時停下，雙手抱拳，臉上堆起笑容——但那笑容里有緊張，有謹慎，還有掩藏不住的敬畏。
「上仙！真是您！小猴子不懂事，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見怪！」
他側身，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裡邊請，裡邊說話。」
青松沒說話，邁步走向那扇門。濃眉男人落後半步跟著，經過黃毛身邊時，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滾一邊去！」
黃毛屁滾尿流地逃跑，隨後再沒有人搭理他。青松徑直向前，門後是一條短走廊，盡頭是間辦公室。
這房間的隔音很好，門一關，外面的嘈雜立刻被濾掉大半。房間不大，一張老闆桌，幾把椅子，一個文件櫃，桌上擺著功夫。
「上仙您坐，您坐。」濃眉男人——也就是這裡的黑老大——忙不迭地拉開主位的椅子，用袖子擦了擦椅面，然後轉身去燒水泡茶：「沒想到您親自過來，我這……我這什麼準備都沒有……」
「王永福。」青鬆開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黑老大手一抖，熱水差點澆到手上。
「是，是，上仙您還記得我。」他臉上笑容更盛，但額頭有點見汗。
三年前，他因為一批「貨」的事被對頭設計，差點進去，是這位路過的年輕道士隨手解決了麻煩，還留了句話「日後或有相求之時。」
當時那非人的手段，他記憶猶新。
「傷好了？」青松問，目光掃過他。
「托您的福，早好了！那點小傷不算什麼！」王永福拍著胸脯，端上一杯剛沏好的茶，「上仙，您這次來，是有什麼吩咐？只要我王永福能做到，絕無二話！」
青松接過茶杯，沒喝，放在桌上，道：「查一個人。」
「您說！」黑老大眼睛一亮。
「陳宇軒，耳東陳，宇宙的宇，氣宇軒昂的軒。二十四歲，男性，目前在聖亞海洋動物園工作。」青松說，「我要知道他每天的行蹤，接觸的人，常去的地方，所有細節。」
「尤其是……」他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像我一樣的人。」
王永福聽得認真，腦子飛快轉動。動物園？聽起來就是個普通年輕人。但上仙要查，那肯定不普通。
像他一樣？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陳宇軒，也是像眼前人一樣，有超能力的修道者？
甚至……
可能更強，他擺不平？
這黑老大腦子飛速運轉，但臉上依舊一如既往。
「明白！」他拍著胸脯，聲音響亮，「上仙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我手下兄弟多，路子廣，挖地三尺也給您把人摸清楚！照片有嗎？或者更具體點的特徵？」
「沒有照片。」青松說，「特徵……身高一米八左右，偏瘦，黑髮，其他的……也沒什麼。」
「行！問題不大，有名字和工作單位，夠了！」王永福保證道，「我馬上安排最機靈的兄弟去辦，不動聲色地摸。一有消息，立刻向您匯報！您看，怎麼聯繫您方便？」
青松沉默了幾秒。
「不必聯繫我。有重要進展，去清微觀後山，老地方，留記號。」
「明白！」王永福點頭如搗蒜，「那上仙，您還有什麼別的指示？比如查的時候，要不要順便……」
他做了個隱晦的手勢，心臟提起。
這是他的試探。
「不要打草驚蛇。」青松眯起眼睛，「只查，只看，不要接觸，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這個人……不簡單。」
他舒了口氣，王永福聞言心頭一凜，「不簡單」從上仙嘴裡說出來，分量完全不同。
這讓他可以篤定，對方，定然也是仙家中人。
「是是是！我一定叮囑他們，只查不動！絕對保密！」他如此拍著胸脯道。
青松站起身，道：「儘快。」
「您放心！最快速度！」
得到這句話，青松沒再說什麼，走向門口。王永福趕緊上前開門，躬身相送。
直到那道穿著灰色夾克的背影消失在撞球廳外後，王永福才直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氣，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片。
他走回辦公室，關上門，臉色沉了下來。
「猴子！」他沖外面喊。
黃毛推門進來，小心翼翼：「王哥？」
「剛才的事，還有上仙的樣子，給老子爛在肚子裡。」王永福盯著他，「通知阿炳、黑皮，讓他們挑兩個最穩的、生面孔，明天開始，去盯這個人。」
「記清楚了，陳宇軒，聖亞動物園上班。只盯，只記，別靠太近，別惹事。有什麼發現，直接報給我。」
「是，福哥！」黃毛道。
王永福坐回椅子上，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眯起眼睛。
陳宇軒……
能讓那位上仙親自來查，還特意叮囑「不簡單」……
這潭水，怕是不淺啊。
他抽了口煙，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窗外，城市燈火通明。平靜的夜幕下，看不見的絲線，已經開始悄然收緊。
……
時間悄然而過，轉眼間，便又過了一個星期。
陳宇軒每晚都在苦讀，然而，除了那本褐皮書里關於經脈穴位的圖解描述，還能對應著體內那點靈力琢磨出些門道，其餘幾本，無論什麼《雲笈七籤》殘卷，還是《萬曆野獲編》的抄本，都沒什麼有用的東西。
也是，真要是遍地秘籍，哪輪得到自己八十塊一麻袋地批發。
坐在書桌前面，陳宇軒合上書，揉了揉發澀的眼角。但他體內的那股靈力，此時此刻卻像井底默默上漲的水，慢慢囤積。
而就在今天晚上，靈力似乎已經囤滿。一種奇異的感覺，突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