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人了？
安排完這些，陳宇軒便不再多管。他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日常，每天上班下班。
而這一天，陳宇軒在餵養小北極熊時，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小傢伙在育幼區的軟墊上打滾，抱著自己的尾巴啃。
他摘下手套，從連體制服胸前的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顯示的，卻是那個自己之前委託了任務的光頭。
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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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他的手指劃開，接通：「餵？」
「救、救命——！」
聲音從聽筒之中炸開，那個光頭的音調完全變了，像是被人掐著脖子，然後才拼命擠出來的嘶吼：「哥！救——啊！！！」
接著是一連串不成調的慘叫，中間夾雜著沉重的撞擊聲，還有某種像是布料被大力撕扯的裂帛聲。
那邊的背景音很亂，有呼呼的風聲，樹枝折斷的噼啪聲響，還有什麼東西在粗重地喘息，或者低吼？
他沒聽真切，然後，通話斷了。
陳宇軒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此刻，屏幕已經暗了下去。他皺起眉頭，回憶著剛剛的一切，心臟咚咚狂跳。
救什麼命？
山體滑坡？野生動物？
光頭那幾個人，雖說是不入流的混混，但體格不差，也不至於稍微摔著點什麼就喊救命。
還是別的什麼？
他回憶起那一夜和自己交手的人，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是陷阱嗎？
用光頭的命做餌，引他過去？
有這個可能性，但剛才那幾聲慘叫，不像是演出來的。那種瀕死的恐懼，隔著電波都讓他膽戰心驚。
去，還是不去？
陳宇軒一時間遲疑，他雖然已經鍊氣三層，但對方的底細，自己還不清楚。
對方背後是不是還有更強的修士？那座道觀是不是還有特殊的陣法、法寶保護？
未知就是風險，信息太少，貿然跳進去，就是自投羅網。
他按亮屏幕，調出通訊錄，手指在「110」上停頓了一秒。
不如乾脆直接報警。
這是最穩妥的「凡人」解法，反正自己也沒做什麼壞事。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如讓專業的人去處理「可能」的危險。
至於修真方面的事情，提都不能提。
一念至此，他換下制服，跟值班的同事打了聲招呼，說有急事提前走一會兒。
同事也沒說什麼，現在誰都知道，他是李思琪身前的紅人兒，因此誰都不敢管他。
出了動物園後門，他沿著人行道，一路來到最近的派出所。接待台後面坐著個年輕輔警，正在電腦上打字。陳宇軒走過去，直接道：「你好，報案。」
輔警抬起頭：「什麼事？」
「我朋友，可能遇到危險了。」陳宇軒把手機放到檯面上，點開通話記錄，「大概十分鐘前，他給我打了個電話，只喊了聲『救命』，然後就是慘叫，電話就斷了，我懷疑他可能在棲霞山那邊出了事。」
輔警的表情嚴肅了些，拿過記錄本：「姓名？你朋友的，還有你的。」
陳宇軒頓了頓盡數告知，接著輔警又問道：「電話里具體怎麼說的？除了救命和慘叫，有沒有提到地點，或者遇到什麼了？」
「沒有，背景音很亂，有風聲，有好像東西被打碎的聲音，還有……有點像野獸的喘氣聲？我沒聽太清。他前幾天提過想去棲霞山逛逛，所以我猜可能在那邊。」
輔警一邊記錄，一邊抬眼看了看他：「棲霞山範圍不小，還有更具體的信息嗎？比如他跟誰一起去的，開的什麼車。」
「不清楚，他就說去逛逛，可能還有兩三個同伴。」陳宇軒把知道的、能說的部分，用最普通的方式組合起來，「警察同志，這情況嚴重嗎？會不會是遇到山體滑坡，或者什麼動物襲擊了？」
「都有可能。」輔警合上記錄本，語氣公事公辦，「我們會把情況上報，聯繫景區管理處和轄區派出所，儘快派人去你說的可能區域查看。你自己也再嘗試聯繫一下你朋友，有新的消息隨時告訴我們。」
說完，他遞過來一張受理回執單：「留個你的聯繫方式，保持暢通。」
陳宇軒接過筆，寫下名字和手機號，接著又問道：「大概多久能有消息？」
「這個沒法保證，要看搜索的難度和具體情況，有進展我們會通知你。」輔警把回執撕下一聯給他，「回去等消息吧。」
陳宇軒點點頭，把回執收起來。
等他走出派出所，天已經是黃昏。回憶著今天突然發生的一切，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能找得到嗎？
他摸出手機，再次看了一眼那個號碼。
關機了。
無奈，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自己報警了，該做的能做的自己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警察的消息。
或者，等別的什麼，自己找上門來。
他走在路上，向前走著，突然，他表情一動。
後面，似乎有一個腳步聲。
跟在自己的身後，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若是正常人，定然發現不了這點蛛絲馬跡。但不巧，陳宇軒不是正常人。
鍊氣三層的修為，讓他捕捉到這種跟蹤者的痕跡，簡直是易如反掌。
有人在跟蹤我。
他停在一家已經關門的服裝店櫥窗前，假裝看玻璃上貼的「清倉大甩賣」海報。眼角餘光掃向身后街道的反射。
一個人影在後面公交站牌的側邊停住，他個子不高，身上穿著深色的夾克。見陳宇軒停下，他趕忙側過身，低頭擺弄手機，假裝是在等公交的樣子，不惹人懷疑。
呵呵。
陳宇軒冷笑一聲，不動聲色，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前面是個老小區入口，鐵門敞著，裡面路燈壞了幾盞，光線斑駁。
他拐了進去，而那人果真跟了上來。
小區里路窄，岔道多。他選了條通往自行車棚的小路，這裡的光線更暗，兩邊堆放著成堆的雜物。
走到一半，他猛地向右一轉，拐進兩棟樓之間一條更窄的縫隙。後面的腳步急促了一些，而幾乎在同時，他腳下一蹬，身體像失去了重量一般，以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識的速度原路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