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逆天獎勵
清晨-逍遙峰。
後山那塊倒霉的青石磨盤旁，林夭夭正盤膝而坐。她膝蓋上橫著那根名叫「無鋒」的黑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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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雙目緊閉，眉頭卻越皺越緊。
昨天被師尊那一套「無招勝有招」的理論忽悠……不，指點得熱血沸騰，但理論是理論，實操是實操。
她現在的狀態，就像手裡扛著一把加特林，卻死活找不到扳機在哪。
空有一身練氣五層的狂暴靈力，在經脈里跟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完全不受控制。
「不行……」
林夭夭睜開眼，吐一口濁氣。
林家那套大路貨《寒冰訣》根本帶不動覺醒後的冰鳳神體，這就好比用吸管去疏通長江，不僅慢，還容易爆管。
若是沒有匹配的心法引導......
林夭夭收起鐵條，起身拍了拍紅裙上的塵土，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大殿。
那裡，葉空正坐在那張缺了一角的石桌旁，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師尊。」
林夭夭走到桌前，恭敬行禮，臉上帶著幾分羞愧：「弟子愚鈍，給師尊丟人了。」
葉空動作一頓，抬起眼皮：「又悟了什麼？」
「並非所悟，而是……所缺。」林夭夭咬了咬嘴唇，如實相告，「弟子雖明悟劍意，但這體內靈氣運轉晦澀，始終不得要領。弟子斗膽，懇請師尊賜下一門內修心法。」
心法？
葉空敲桌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心裡那叫一個苦。
你真當我是哆啦A夢呢？
我就是一個築基廢柴，腦子裡除了怎麼摸魚，就是上輩子那點九年義務教育，哪來的心法給你？
「系統，江湖救急，別裝死！」葉空在心裡瘋狂呼叫。
系統裝死，毫無反應。
完了，這下逼裝漏了。
葉空視線有些飄忽，為了掩飾尷尬，他的目光開始在四週遊移。忽然，他的視線落在了身前這張搖搖晃晃的破木桌上。
因為地面不平，再加上這桌子年久失修，右下角的桌腿總是短一截。原主為了省事，隨手塞了本書墊在那兒。
那本書……
葉空眼睛微微一亮。
他記得那是剛穿越過來時，原主唯一的一本書——《基礎引氣訣》。
在玄天宗，這玩意兒通常是拿來引火都嫌煙大。
但也聊勝於無不是？
反正這丫頭腦補能力強，只要我表情夠穩，這書就是絕世秘籍。
「心法？」
葉空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將腳尖探到桌底，輕輕一勾。
嘩啦。
桌子猛地一歪，茶杯險些翻車。
一本發黃的破書順著地面滑了出來，剛好停在林夭夭腳邊。
林夭夭一愣，低頭看去。
封皮殘破不堪，隱約能辨認出那五個毫無逼格的大字：《基礎引氣訣》。
「……」
林夭夭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錯愕地抬頭看向葉空。
「師尊，這……」
這就是師尊賜下的無上心法？
巨大的落差感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林夭夭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難道師尊覺得我不配修煉高深功法？還是覺得我這冰鳳廢體，哪怕覺醒了，也只能練這種玩意兒？
一股難言的酸澀和自我懷疑湧上心頭。
葉空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心裡也是一慌。
這屆徒弟不好帶啊。
但他是誰？他是站在忽悠界頂端的男人。
葉空緩緩站起身，雙手負後。
「怎麼？嫌它髒？」
林夭夭身子一顫，低下頭：「弟子不敢……只是……」
「只是覺得這《基礎引氣訣》太LOW，配不上你的冰鳳神體，是嗎？」葉空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
林夭夭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糊塗！」
葉空突然一聲斷喝。
這突然的一聲卻嚇得林夭夭一個激靈。
葉空彎下腰撿起那本書，也不嫌髒，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他直視林夭夭的雙眼。
「夭夭，你可知為何這世間天才如過江之鯽，能登頂者卻寥寥無幾？」
林夭夭茫然搖頭。
「因為他們都想走捷徑！」
葉空語氣變得嚴厲，「萬丈高樓平地起。世人皆追求天階、神階功法，以為有了神功就能一步登天。殊不知，大道至簡，繁華落盡見真淳！」
他指著手中的書：「這《基礎引氣訣》雖只有寥寥千言，卻是無數先賢從天地呼吸中感悟出的最本源真理。」
「你只看到了它的髒，它的破。」
葉空走到桌邊，將書重新塞回桌腿下，用力晃了晃桌子，紋絲不動。
「卻沒看到，正是這本不起眼的垃圾撐起了這一方天地，承載了你我此刻的安穩。」
葉空轉過身，背對著林夭夭，聲音幽幽傳來：「根基不穩，便是給你神階功法，你也修不成正果。為師讓你練它，是要你洗去浮華，回歸本真。若你連這最基礎的東西都看不透，談何逆天改命？」
林夭夭CPU直接干燒了。
原來如此！
這才是真正的高人境界！
林夭夭，你太淺薄了！
羞愧、懊悔、震撼……種種情緒交織，最後化作了崇拜。
「弟子知錯！弟子愚昧，險些誤解了師尊的良苦用心！」
林夭夭「噗通」一聲跪下，雙手高舉過頭頂，「請師尊賜書！弟子定當洗去心中浮躁！」
葉空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這就……信了？
這孩子的閱讀理解能力，不去當哲學家真是屈才了。
「拿著吧。」
葉空將那本《基礎引氣訣》放在她手心，語重心長，「切記，用心去讀，莫要被文字表象所惑。」
「是！」
林夭夭如獲至寶，緊緊將那本破書抱在懷裡。
一道期待已久的機械音，終於在葉空腦海中轟然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贈送弟子《基礎引氣訣》！】
【觸發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天階功法：《混沌萬象經》！】
天階！
葉空呼吸一滯。
這系統一出手就是天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