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路走窄了
林夭夭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捧著那本封皮殘破的《基礎引氣訣》。
「氣者，天地之息也。引之入體，如水歸海……」
若是旁人看去，定會嗤之以鼻。
但在林夭夭眼中，這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引之入體，如水歸海……」她低聲喃喃，眼中光芒越來越亮，「格局小了！以前我只顧著追求靈氣的量，卻忽略了海的本質。若身軀不廣如滄海，何以納百川！」
她合上書頁，只覺得念頭通達，靈台清明。
「多謝師尊，弟子……又悟了！」
……
葉空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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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哪個刁民在想害朕？」他揉了揉鼻子，他隨手甩出一個簡易隔音結界。
今晚，是幹大事的時候。
葉空掌心一番，一枚通體金黃丹藥出現在掌心。
洗髓丹。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按照網文套路，這東西吃下去應該是全身暖洋洋，然後毛孔噴光去除雜質吧？」葉空懷著美好的憧憬，仰頭將丹藥當糖豆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
下一秒，葉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後逐漸扭曲。
一股狂暴至極的熱流在腹中炸開，哪裡是什麼暖洋洋！
「臥槽……」
一句國罵還沒來得及出口，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那股熱流順著經脈瘋狂亂竄，強行擴建筋脈。
痛！太特麼痛了！
葉空整個人從榻上滾落，直接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他死死咬著袖口，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下雨一樣把衣服濕了個透。
「系統……你大爺的……這是洗髓還是殺豬啊……」
葉空在心裡把系統的族譜問候了十八遍，身體在地板上痛苦地抽搐。
皮膚表面一層層黑乎乎、散發著惡臭的油膩污垢不斷湧出，那是沉積在他體內二十多年的凡胎雜質。
這種非人的折磨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
當最後的一絲痛楚如潮水般退去，葉空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板上，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剛剛去鬼門關蹦了個迪。
稍作休息，葉空強撐著爬起來，衝進後殿連洗了三大桶冷水，那股臭味才勉強散去。
換上一襲嶄新的雪白長衫，葉空站在銅鏡前。
鏡中人依舊是那副俊朗模樣，只是原本有些晦暗的膚色變得如羊脂玉般溫潤內斂。
「這苦沒白吃，顏值又漲了。」葉空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涌如江河的氣血，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他重新盤坐回榻上，心神沉入識海。
一部散發著蒼茫古意的經文靜靜懸浮——《混沌萬象經》。
「天階功法，讓我看看你有何神異。」
葉空意念一動，經文翻開。
一種引力以葉空為中心驟然爆發。
大殿內的靈氣被瘋狂吞噬。
桌案上，一株原本青翠欲滴的盆栽蘭花，在這股掠奪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乾癟。
葉空體內運轉一周天，吐出一口濁氣。
那一縷濁氣拂過蘭花枯死的根莖。
奇蹟發生了。
一點嫩綠從灰燼中鑽出，抽條、展葉、結苞、怒放。
枯木逢春，花開二度。
生死枯榮，皆在一息之間。
……
正在打坐的林夭夭睜開雙眼。
但身為冰鳳神體，她對天地靈氣的感知敏銳到了極致。就在方才她感覺周圍的靈氣消失了！
那種陷入靈氣真空的窒息感，讓她渾身寒毛倒豎。
「有敵襲？」
林夭夭抓起手邊的黑鐵重劍，身形如獵豹般竄出偏殿。
「師尊！」
她衝到主殿門前，正要破門而入，腳步卻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手掌懸在半空，微微顫抖。
透過門縫，在那中心隱約坐著一個人影。
「這是……」
林夭夭心臟狂跳。
她曾聽家族老祖說過，有傳說中渡劫期乃至大乘期的大能，才能觸碰那一絲法則之力。
她分明從門縫中感受到了一股枯榮的道韻！
那株桌上的蘭花，在她的注視下，枯死，重生，再枯死，再重生。
生與死，在師尊的呼吸間隨意轉換。
林夭夭手中的重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原來師尊平日裡的慵懶、廢柴，根本不是頹廢，而是大道達到極致後的「無為」！
自己竟然還擔心師尊會被羅陰那種螻蟻算計？
林夭夭輕手輕腳地撿起重劍，一步步後退，生怕驚擾了師尊。
退至院中，她面向主殿深深一拜，久久不敢起身。
……
一炷香後。
主殿內的異象消散。葉空緩緩睜開眼，神清氣爽。
築基中期！
僅僅運轉了一周天，修為便如坐火箭般竄升了一截。這混沌萬象經霸道得簡直不講道理。
「嗯？什麼味道？」
葉空抽了抽鼻子，臉色微變。
角落裡，那一堆剛換下來的髒衣服正散發著令人上頭的惡臭。那是洗髓排出的人體雜質，味道比鯡魚罐頭還要衝，簡直是生化武器級別。
「這玩意兒要是留著，明天非得把那丫頭熏死不可。」
葉空找了塊破布，將髒衣服裹成一個球，躡手躡腳地推開殿門，準備找個風水寶地埋了。
剛跨出門檻。
「師尊？」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葉空身形一僵。
只見林夭夭正站在院中的月光下，手持重劍，一臉狂熱地看著他。
「這麼晚了，還不睡？」葉空不動聲色地將散發著異味的包裹往身後藏了藏，負手而立。
「師尊，這是……」林夭夭眼神震動。
葉空心裡發虛，面上卻是一片淡漠：「哦，此乃為師方才斬去的凡塵垢念。濁氣太重，恐污了這方天地靈氣，正欲尋處掩埋。」
斬去……凡塵垢念？
林夭夭倒吸一口涼氣。
「師尊境界高深莫測，弟子望塵莫及！」林夭夭眼中滿是小星星，主動請纓，「這種粗活怎能勞煩師尊？弟子這就去後山挖個深坑，將其鎮壓！」
「咳，不必了。」葉空嘴角抽搐。
鎮壓？你當這是封印魔頭呢？
「此物因果太重，你把握不住。」葉空一本正經地胡扯，「還是為師親自處理穩妥。」
說完，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影溜向後山。
看著師尊離去的背影，林夭夭握緊了拳頭。
「因果太重……師尊為了保護我，連處理廢棄的垢念都親力親為。」
「林夭夭啊林夭夭，你一定要更加努力，早日追上師尊的腳步！」
……
次日清晨。
葉空埋完「屍」回來，剛睡個回籠覺，就被腦海中刺耳的機械音吵醒。
【叮！檢測到新的危機事件！】
【任務目標更新：宗門大比倒計時29天。】
【特殊提示：羅陰已連夜勾結外門長老團，強行修改了大比規則。】
葉空睡意全無，點開任務面板。
一行猩紅的小字觸目驚心：
【新規則：本次大比取消「點到為止」，改為「無限制亂鬥」。且每座主峰必須派出一名弟子守擂，生死不論，直至一方無人站立。】
葉空眯起眼睛。
無限制亂鬥？車輪戰？
這是擺明了要玩死林夭夭啊。
「羅陰，你這路是越走越窄了。」
既然你想玩大的，想玩生死不論？
行。
那我就不講武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