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謝煜驀然對她的親密

  她道：「若是姨仗犯了國法便該伏法。至於沈清晏的問題，我和他以往的情誼不是那麼容易斷開的，若是姨仗下了大獄，而我因此便脫離了將軍府撇清與他們的關係，只怕這京城中的那些個婦人的口水會把我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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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聽到陸九微的這句話，謝煜看著她沉默片刻發出一聲冷嗤。

  而那一雙寒潭似的眸仿佛能溺死人，他語氣平平說出一句：「本王真是有眼光，認得義妹重情重義。」

  「……」陸九微啞口。

  二人之後好似再找不到什麼話了，坐了片刻後陸九微覺得不用再待下去，便要告辭：「義兄，我沒別的事，那就先走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了身，謝煜低垂的眼皮卻驀然抬起，「謝蘭息一會兒要來，說帶一隻野兔，留下嘗個鮮再走。」

  「……」陸九微默了默，他看著自己不鬧心麼？

  她留了下來。

  等謝蘭息的過程中，謝煜帶她去了園子裡的練武場，指點她功夫。

  她的飛鏢飛得還算不錯，勤加練習便能更精進，便準備打一套八卦拳。

  因為沒想著要謝煜指點功夫，她未著男裝，他便讓她換他新做的未穿過的練功服，是一套水墨色暗雲紋短打。

  那袖子，那褲腿，就算她較尋常女子修長些穿到她身上也得挽起好多圈，倒讓她較平常過於溫淡的模樣顯得多了幾分可愛，顏色也是更映得她膚色白皙。

  八卦拳練就的主旨是練習靈活性，遇險時可進攻可防守。

  陸九微先練了前四掌，游龍八卦，她自認為自己的動作算是標準，力道也很到位，然而第四掌落下後，謝煜卻眼眸沉沉無情給了她一個不過關的眼神。

  她全身喚醒的毛孔像是被謝煜潑了一盆冷水，直接浸入皮囊，把自己的熱情澆熄了。

  謝煜又讓她繼續，她打出第五掌時他喊了停，讓她保持動作，而後他便走近她，站在她身後側，幾乎與她衣服摩擦著，緊挨在一起。

  他的身形比她大出很多，整個人都籠罩在她的身後，接著他抬手，大掌從她的肩膀落下把肩膀按低，又一直順著滑下去在她手肘處略停，五指動了動便給她停住的肘部動作糾正了一個角度。

  而後又從手肘繼續滑下去落在手腕處，她只感覺她的整條手臂像是被一條大蛇纏過。

  接著他的大掌輕軟地托住她的手腕，骨節分明的修長四指從她手側一轉便與她掌心一合，那情形儼然像是要交握合掌的畫面，差點讓她以為他是在調戲她。

  陸九微手臂不由一緊時，他的四根長指便把她略平的手掌向上一扶，「八卦掌練得是柔韌性，你的手肘和手腕放這麼僵硬怎麼能如游龍？」

  她還因為他的動作僵硬著沒回過神，驀然又被貼在耳畔的聲音驚了一下，他的聲音如常發沉，卻又仿佛不似尋常那般清冷，幾乎就在她耳廓，但是又仿若與她隔開一定的距離，讓她心頭無端漾起風波。

  回神！

  她心念一凜，大腦里有個聲音把自己飄散的思緒喚回，驀地讓自己翻起的心湖恢復平靜，看著自己的手掌定住心神。

  到底不是親兄妹，舉止太過親密便讓人生出了防禦的雜念。

  她讓自己心無旁騖，心頭念著義父教的游龍八卦掌口訣，「一雲手時劃大圈，兩掌交替似武扇」。

  謝煜垂眸看著眼前人不動聲色的動作，扶在她掌心上的手指頓了頓而後堪堪斂回。

  一套八卦掌練了兩遍，謝煜像剛剛那般手把手地糾正了數次，直到她徹底衝破了雜念，習慣了他的動作。

  在最後在他一手扶她手臂，一手扶她肩膀調整姿勢時，謝蘭息敲著摺扇來了，他平常說話大大咧咧，語調悠長道：「哎呦，這義兄堪比親兄長那般用心吶。」

  陸九微聽到聲音像是被人抓到了什麼把柄，當即從謝煜的大手中掙脫，向謝蘭息行了一禮。

  「免禮吧。你如今是北辰的義妹，也算是我謝昭的義妹了，不用這麼客氣。」他走到陸九微跟前，眼神驚愕地從上倒下看了一眼，「這是北辰的衣裳？」

  他又看向謝煜，對方沒有應他端起一旁几案上的茶。

  他在陸九微和謝煜身上來回輾轉了幾眼又道：「我和北辰從小日日相伴長大的，二十幾載，我都從未穿過他的衣裳呢！」

  「……」這話讓陸九微身子隱隱一僵，聯想到剛剛的情形，她耳朵有些發熱。

  謝煜面色無波，抿了口茶，漫不經心道：「你的衣裳比我多多了，花孔雀一樣。」

  謝蘭息「呵」地一笑，「是，你那常年一身黑，實在壓抑，我可不喜歡。人不風流枉少年，年紀輕輕總是老氣橫秋做什麼？」

  他說完話，向四下瞟了一眼問：「那小機靈鬼今兒沒跟你一起來？」

  「十美這些日子忙著繡女紅呢，沒來。」陸九微也拿起放在一旁的茶盞抿了一口。

  謝蘭息驚訝，「她還能坐得住做女紅？呵～」

  陸九微也稀奇呢，她學了她娘的一手好繡功，可十美怎麼也不喜歡，平常讓她繡個什麼，她全身的筋都似被抽了一般打不起精神，這兩日倒是積極得很，她心思都在謀劃上，沒太過問。

  謝蘭息來了，陸九微便停止了練功，三人回到正院，在書房兒隔壁房間等著吃那隻野兔。

  陸九微跟著兩人小酌一杯，吃到一半時，府里竟然來了一人。

  正是謝容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