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請法師降陸九微
他重重放下茶盞道:「那日我去給那沈清蘭送手帕,她倒是見了我,只是,我說下次請她到棲霞湖一游,她卻拒絕了,如此怕是再難與她相見,就算是想對她做什麼,怕是也不好找機會。」
他略顯暴躁,說罷自己又從紅泥小爐上取下了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再拿起一口灌下,絲毫沒有品茗之意,像是在飲牛。
陸九微嘴角微勾淺笑道:「薛大人乃志高男兒,怎麼會因這點困難怨聲載道?路是人趟出來的,世上無難事只要有心人。清蘭她向來高傲,能親自接見了大人那便是對大人另眼相看,大人難不成想就這麼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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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亭盯著陸九微翻了一眼,「放棄你還給我免利麼?」
陸九微笑笑:「這世間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拿人錢財便要替人消災,何況,這對薛大人是利上加利的事。」
「呵,」薛長亭冷笑一聲,「這不得了,我還得想辦法,可是不是一時半刻的事。」
但陸九微就是要他儘快做成此事。
那便要再下重注以誘之。
她面色怡然,端起茶抿了一口,徐徐看著薛長亭道:「若是薛大人儘快得到我那表妹,那我那五十兩的本金也為你免了。」
「……」薛長亭先是一怔,有些驚疑,「當真?」
「自然。」陸九微嘴角勾笑。
「你說的儘快期限又如何定?」薛長亭眼睛都發了光,像是在賭場賭紅了眼一樣。他知道這天大的誘惑對方一定是給不了他太多時間的。
「半月。」陸九微淺笑不變,「半月內,讓沈清蘭嫁給你,屆時不僅給你免了那五十兩,她出嫁我也會添一份豐厚的添妝。」
「半月?」
不僅薛長亭有些震驚,連站在一旁的青禾也被自家小姐驚到了。
官宦之家的小姐嫁人,納采、問名、納吉、納徵、告期、親迎哪個能缺,就算明沈清蘭明兒就答應了要嫁他,這些流程辦下來緊趕緊也需得一個月余。
薛長亭蹭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你是在耍我麼?」
陸九微的笑意也隨之斂回,眸子堅定:「大人,事在人為。我可沒那惡趣來耍大人你。我花銀子找人辦事,若是大人辦不了,那我便找旁人便是,並不強迫大人。屆時大人只還小女子本金便是。」
「……」薛長亭看著陸九微臉色端肅不復剛剛的微笑,知道此事自己是被人牽著走的。
「那你幫我再把她叫出來。」
陸九微頷首,「可以。」
她和薛長亭說好了時間地點,此事說定。
回到將軍府,王氏母女又行毒事。
還未進將軍府的門,她便聞到一股寺廟道觀里的香火味。
沈清蘭果然請了法師來「驅邪」!
那法師的祭壇便是設在西跨院。
陸九微剛走到月洞門前,迎面看到院子裡一個穿著寬袖黃色道袍、袖口暗藍色壓邊處還繡著卦紋法師。
那法師站在擺滿香火貢品、及花花綠綠的寶幡的供桌前,左右甩著手裡的拂塵,嘴裡念叨著聽起來陰森的法咒,「天火雷神,五方陣雷,地火雷神,降妖除精……急急如律令!」
供桌左邊站著王氏氏沈清蘭還有王氏院子裡的幾個丫鬟,右邊則是十美胭脂、靳醫姑和李嬸子荷花春草。
不管是哪一方,俱是眼睛瞪得老大神色驚懼,西跨院的人則是比王氏幾人眼裡又多了些憤怒。
「陸九微回來了!」沈清蘭因為浸入捉魔的緊張氛圍中,看到陸九微果真好似看到什麼邪祟,直呼其大名。
眾人的眼光都衝著陸九微射了過來,十美當即和胭脂李嬸子幾人衝到陸九微身邊。
十美眼裡緊張又憤怒,握著陸九微手臂的手隱隱發抖:「長姐,她說咱們院子裡有妖魔!」
「放屁!」如此烏煙瘴氣的情形大家都腦袋發懵,青禾一聽此話直接罵出了聲。
王氏也顧不得青禾罵她,也迎了上來道:「不是只西跨院做法,正院也做了,讓法師給你驅驅邪沒什麼壞處。」
王氏的話說完,只見沈清蘭附在法師耳側說了一句什麼,那法師便轉過來身,衝著陸九微走了過來。
然而,那法師先是一愣,沈清蘭則以為對方果真從陸九微身上看到了妖魔,她心裡震驚又驚喜。
看她還怎麼興風作浪,今兒被法師看到,它便是逃不掉了,陸九微今後便就被他們想怎麼揉捏便怎麼揉捏。
還有那個死丫頭陸十美,沒有她姐看她怎麼收拾她,把她嫁給一個一天打她八回的暴戾男,讓她纏著醇王。
沈清蘭兩眼圓瞪,在法師和陸九微身上來回輾轉,興奮得眼珠子幾乎就要彈出來。她咬著下嘴唇,雙手緊緊地攥著手裡的帕子,只等著法師怎麼降伏陸九微。
然而卻見那法師手持拂塵僵在空中怔怔地看了陸九微好半晌,也是雙目圓瞪,像是被驚到了一般。
接著便聽法師怔怔說了一通,「太陰閃耀,寂滅復生,無限榮光懲奸攘惡,貴像福光啊!」
「……什麼?」沈清蘭那焦急看好戲的雙眼驀然更加驚訝,她腦袋緊繃著,沒聽懂對方前半句說的是什麼,但後半句「貴像福光」她真真切切聽懂了。
「法師你在說什麼?這院子裡不是邪祟麼,你又說什麼福光?」
旁邊站著的人臉上也都變了模樣,幾個從正院跟過來的丫鬟嘀嘀咕咕,「是啊,小姐一直和法師說的是有邪祟,怎麼成了福光了?」
王氏正站在陸九微面前,剛還向對方解釋,此刻聽到法師此話也愕然看看法師又看向陸九微。
福光,誰是福光?
她轉過頭去要尋問法師是不是在說她,她將來一定是享大福之人。
誰知她往前邁了兩步就被法師直接用拂塵掃邪祟一樣開,「姑娘乃貴人也。」
此話更是讓沈清蘭和王氏驚得喉間暗暗咕咚一聲。
西跨院的人剛剛還是憤怒的臉此刻驀然一轉,滿臉歡笑,幾人都相互對視開心地想要握住對方的手跳起來。
畢竟跟著的主子是貴人,誰不高興。
沈清蘭當即疾步走過來,驚疑不喜地皺眉向法師道:「法師你是不是看錯了,她只是一個商戶女,哪裡來的貴人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