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事——成了
二人之間相隔三間包房的位置，她衝著陸九微淡淡地笑。
陸九微卻在想，她剛剛可是看到了她扶著謝煜進了那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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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謝煜現在是義兄妹的關係，她一定也是知曉的。
那麼剛剛的情形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陸九微嘴角也浮起一絲淺笑，向對方走了過去。
「真是巧，季小姐今日竟也在醉仙樓。」她說著向對方福身行一禮，對方對她幾次都是以禮相待向來友好，上次在獵場時還幫了她，她便更該敬之以禮。
就算對方接近她是帶著什麼目的，那她也同樣要以禮敬之，因為她又對她賦予最重的期望，與其維護好一種關係，也是很重要的事。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謀劃著名如何主動接近季莊雪，眼下這也是一次機會。
她福了一禮，對方也頷首還禮，「是啊，真是巧，姑娘今日是和凌王殿下在此宴飲麼？」
「……」果真是看到了，她對謝煜那般情深，不知此刻心裡是什麼滋味，是將她看作眼中釘還是要交好的義妹？
人心難測，不得不謹慎。
「是，今日是九微的生辰，便請了義兄和醇王來，本是想到過請季小姐的，但是又怕唐突了，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季莊雪眼中浮上了些許詫異，嘴角更彎了些，語氣甚是柔婉道：「陸姑娘嚴重了，我倒是覺著和陸姑娘很是投緣，期盼著能和姑娘常來往呢。」
從表面看來，陸九微和季莊雪像同一種人，端秀、謙和、持重，甚至也許彼此都頗有心計。
這些陸九微心裡有成算，彼此間若是相互汲取、交換自己所想要的東西是一種最可靠平衡的狀態，無所謂對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是否真心還是假意。
只要不相互謀害便可。
聽到季莊雪如此一說她順勢便搭好了橋樑，真誠笑道：「那日後有機會九微再請季小姐一起可好？」
「那到擇日不如撞日，這次我先請陸姑娘。」她笑著道：「恰是我和府里的妹妹準備冬日第一場雪時設一個賞雪小宴，屆時也會請青青公主，姑娘若是沒有旁人約，那便賞光到府上一聚？」季莊雪看起來滿腔熱忱。
陸九微歡喜應下：「好，那待冬日第一場雪時，九微便就到府上一拜了。」
二人說定，季莊雪回了包房內，陸九微並未多問她是和什麼人在此一聚。
往房間走去，前方那間包房的房門驀然打開，一張越發顯得暴戾恣睢的臉出現在陸九微眼前，薛長亭壓著聲顯得不耐煩地問：「到底能不能成？」
陸九微知道他把這次看作是改變命運的賭博，但是又因為手段卑劣而害怕緊張。
陸九微一張端秀絕美的臉定如乾坤，縱使知道此人生性殘暴，但她絲毫不為之害怕，只淡淡從他臉上掃過，留下一句：「等著。」便隔壁自己所在的包房去了。
外面樓下大堂的聲音大，房間裡的人不特意的話聽不到的走廊里的人說話的聲音。
回到包房裡，謝蘭息和十美還在心無旁騖地吃。
「醇王哥哥，我覺得上次的兔腿蠻好吃，什麼時候再燉一隻？」
謝蘭息沒顧得回答十美的話，轉頭看向陸九微，「北辰醉倒了？」
「嗯，有衛五看著。」陸九微頷首，坐回了座位上。
剛剛有小二送了熱茶來，青禾為她倒了一杯，「小姐喝些熱茶散散酒氣。」
桌上的沈清蘭躊躇著時不時用手支起身子看謝蘭息，嘴裡嘟囔著：
「給我倒酒，我要和醇王對飲，醇王他看著我笑呢。」最後一句聲音很低，嬌羞赧赧。
謝蘭息眉心緊縮一臉嫌棄，起身便往外走，「我去看看北辰。」
他出了包房。
趴在桌上的沈清蘭見人走了，忙像灘爛泥成精了一樣扶著桌就要站起身，身側十美見狀當即從椅子上彈起躲到一邊，挨著陸九微坐。
陸九微冷眼看著沈清蘭站了幾次都搖搖晃晃坐在了椅子上，而後便給了青禾一個眼神。
青禾點頭上去扶人，把人扶起後，便問：「表小姐，你要去哪裡？」
沈清蘭眼睛一瞪：「我，要去找醇王啊。」她現在好暈啊，此刻撞到醇王，對方一定會把她抱在懷裡的，說不定還會把她抱上車去。
青禾把她身後的椅子拉到一旁，把人扶到門邊，打開門，讓她扶靠在門上便鬆開了手。
陸九微看著人抱著門框步履蹣跚地挪了出去，消失在包房裡。
她出去找謝蘭息的，王氏說了要給沈清蘭這樣的機會，她怎麼好去打擾。
接下來就算發生了什麼事，她這個表姐至多也被王氏痛罵一回，但於事無補。
下一秒青禾把門掩上。
不明就裡的十妹抿著嘴，有些無聊地嘟囔，「醇王哥哥看都不會看她的。」
陸九微不語，轉頭看十美，摸摸十美的頭。
這一世，她的十美安然無恙，餘生定會十全十美。
青禾趴在門縫中觀察，片刻後，她咔嗒一聲關上門，激動不語地向陸九微重重點了下頭。
陸九微眼眸微垂端起茶盞來啜茶，淡淡道：「這紅茶發酵的時辰有些短了。」
……
已經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謝蘭息和謝煜都回到了包房。
謝煜他步履平穩，眼神清明，絲毫看不出剛剛那般醉酒走不穩的模樣。
十美把位置給他讓了出來，他便坐回椅子上。
陸九微就那麼看著他，她自問向來沉著，但是在謝煜面前已經多次為之慌神。
他到底醉是沒醉？
好在她只是神經緊繃一下，臉上算得上是平靜，問道：「義兄這麼快便酒醒了？」
他轉頭和她對視一眼，一雙深眸古井無波，道：「本王向來醒酒很快。」
「……」陸九微唇角勾動，「義兄厲害。」
就在此時，一聲悶叫從隔壁傳來，那聲音陸九微和謝煜很熟悉，是那次在獵場時聽到過的。
青禾眼睛一瞪當即捂住了十美的耳朵。
那聲音或抑或揚，謝蘭息一張向來瀟灑的俊臉震驚地瞪著雙眼，變成口吃，「這、這……」
然而謝煜只是微蹙眉心，恍若未聞，只垂著眸啜茶。
下一秒陸九微站起了身，道了一句：「蘭兒不是找醇王去了麼？」說罷她便往包房外沖了去。
身後垂著眸的謝煜嘴角若有似無地一勾，是冷嘲。
外面廊上路過的人聽到聲音都停在了門前，有四五個人，其中便有季莊雪，她與一個婦人相隨，看樣子是要離開，恰是被湊過來看熱鬧的幾人堵住了去路。
陸九微顧不得再與其周旋，從那些人身前擠了過去，咔嗒一聲推開隔壁的房門，當即她一聲怒喝：「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