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能伴謝煜左右，便不覺得委屈
身後那些看熱鬧的人一擁而上，都堵在了門前，也把季莊雪擠進門口，當即一聲渲染低呼，「娘誒！」
倏然季莊雪捂著臉倏然轉過了身，直嚷著：「讓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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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詩詞歌賦里長大的大家閨秀，喊破了喉嚨都像是唱歌，根本沒有感動人的氣勢。
堵在門口的人都是些酒意上頭的男人，看到春光乍現的一幕哪裡顧得上讓路，都恨不得擠到前面去看。
陸九微邊給躺在桌上的沈清蘭斂衣邊聲斥那些門口的男人：「你們出去！」
只見沈清蘭此刻衣不蔽體。
陸九微衝進來時正被薛長亭壓在身下扒光了上衣，且她主動環抱著對方親得不知天爹為何物。
陸九微衝進來把薛長亭扯開，沈清蘭的眼神迷離，藥勁尚未退完。
薛長亭和她說過，怕沈清蘭只是醉酒還認識人難辦成事，他便弄來了一點魅藥，只用一點，不至於被人發覺又能讓醉酒的沈清蘭更加迷亂認不清人。
只要讓他主動攀上他，待人看到時便不能說他是強迫她的。
薛長亭在一旁假意和陸九微解釋：「陸姑娘，我和沈姑娘是情意相投的。」
陸九微給沈清蘭扯好衣裳便冷著臉斥責道：「倘若是情意相投，薛大人就該去將軍府求得姨母姨仗的同意，三媒六聘去娶蘭兒，你這般……是在做什麼？」
沈清蘭被陸九微樓在懷裡，頸部的盤扣也不知扯掉在何處，滿身的凌亂尚存。
她扶著沈清蘭的臉喚她，沈清蘭回了點神，看了看眼前的陸九微，再看看一旁滿眼溫存看著她的薛長亭。
剛剛她是被他扶進房間的，他說他在此處等人吃飯，他給她倒了茶醒酒，喝了一盞茶，她便和他情不自禁了。
沈清蘭回想剛剛的一切，再怔然地看著門前站著的那麼多人，當即酒醒了一大半。
它呆愣著，愣半晌又看向薛長亭，對方一句「清蘭，我會負責，會求取你的」她便瘋了，捂著耳朵大叫：
「啊！！」
聲音幾乎傳遍整個酒樓。
外面又有人涌了過來，人聲鼎沸，「發生了什麼事？」
「私會，媾合了。」
門前第一批吃到瓜的人很快向後面來的人傳遞了消息，片刻工夫間，樓上樓下都在議論，「明威將軍府小姐和人在包房裡私相授受，衣裳扒得精光，只怕次年就要生子了」。
樓上沈清蘭的嚎哭聲一直不停，同時罵薛長亭害了她。
酒樓里的小二看護上來疏散看熱鬧的那些人，門前的人才都陸續走開。
季莊雪這期間沒能擠出門去都捂著臉面對牆站在門背後的角落裡，此刻見人都慢慢散去門外的老婦人喚她，她才垂著頭向門外沖了出去，頭也未抬只向陸九微道：「我先走了。」說完便衝出了門。
然而路過隔壁包房時房間門大敞著，當正便是坐著謝煜。
他一臉淡漠，一手放在茶盞上，墨眸低垂，好似根本不為剛才那般驚天的駭文所動。
身側的謝蘭息則搖著摺扇閉著眼，像是在自我滌盪受污的靈魂一般。
季莊雪驀然停住了匆匆的腳步，轉過身向謝煜福身行禮：「參見凌王殿下，醇王殿下。」
她身側的婦人也向謝煜和謝蘭息行禮，先做出回應的是謝蘭息，她睜開眼見是季丞相的妻女，從椅子上站起身。
季丞相，就算是太子皇帝都要給幾分顏面，對方向他們兩人行禮，他們也該還禮，以示對季丞相的尊重。
「丞相夫人和季小姐也來會客？」
丞相夫人同季莊雪的一樣，端莊持重，此刻滿臉富態的笑意，「回王爺，只是和小女久未外出，今日出來轉轉。」
謝蘭息是個擅長閒聊的，和老婦人說著些禮數上的閒話。
一旁季莊雪的眼神時不時從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堪堪抬起，移向坐在那裡遲遲才站起來的謝煜身上。
謝煜站起身一臉平淡毫無熱情道：「季小姐丞相夫人請便。」
季莊雪沖其微笑頷首，沒有再說旁的，便向其母到：「母親走吧。」
母女二人再次向兩位王爺福身一禮離開。
在轉到樓梯口時，丞相夫人低聲向自己的女兒道：「凌王常年那般冷傲，你怎地說他很好？娘看著過日子會受委屈。」
季莊雪眉眼微垂，嘴角輕勾，像是還回想剛剛的那一幕，很低聲說了句：「能伴他左右，便不覺得委屈。」
樓上的閒雜人已經差不多散盡了，突然隔壁的沈清蘭向瘋牛一般衝出了房間，一股腦地向著樓梯下沖了下去。
身後薛長亭跟著追上去。
陸九微隨後從房間裡出來，一進了包房與謝煜對上眼神，對方是一臉大風經過樹不倒的淡漠。
不管他是不是知道今日這場戲是拜她所賜，此刻也該是收場的時候了。
她道：「義兄，醇王殿下，今日實在是意外，我得先回去了。」
謝蘭息嘖了一聲又搖扇子道：「你回去只怕要遭受一番損罵的，可能撐得住？」
十美也跑了過來，「長姐，發生了什麼事？」
陸九微摸了摸十美的頭，向二人道：「無礙。」
她說罷讓青禾帶著兩份賀禮帶著十美先行離開。
陸九微的車趕上了沈清蘭，在對方跳下車踉蹌跑回府時，她也下了車。
前面又傳來大嚎的聲音。
陸九微讓十美和青禾先回西跨院去。
她去見王氏。
王氏聽到比哭喪還驚天動地的聲音搶著從後院迎到了前院。
沈清蘭眼淚鼻涕一頭栽了過去，「啊！娘怎麼辦，怎麼辦？」
王氏都沒來得及看清她女兒是何情形，瞪著兩眼生生把人推出懷，眼前的沈清蘭頭髮是散亂的，衣襟的盤扣也扯掉了，一大塊布垂折下來，漏出並不白皙的皮膚。
口脂也像偷吃糊了滿嘴腥的貓，過來人如此一看便知是發生了什麼事。
王氏愕然一瞬問出的問題差點讓陸九微笑出了聲，只見她兩手握著沈清蘭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問：「醇王她對你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