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謝煜他大可不必這麼演


  「醇王殿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做你的側室,求你給我個機會吧!」

  謝蘭息被驚得身子向後驀地一晃,皺眉看著沈清蘭,「你莫不是失心瘋了?」

  她說著看了眼謝煜,「早知我在外面等你了,晦氣。」他說著轉身便走,走出兩步又轉身向王氏道:

  「哦對了,本王還有句話,你也莫欺負那個小不點啊,本王可也是她的兄長。」

  說罷他便逕自先走了,出去等著謝煜。

  沈清蘭跪在地上像被幽魂附身般呆愣住,隨後倏然一起身便要衝著西跨院跑去,「我要撕了那個小狐狸精!」

  她剛衝出兩步,卻被陸九微一把揪住胸口的那凌亂的衣襟扯了回來。

  「蘭兒果真是瘋魔了不成?」陸九微語氣臉色皆很平靜,甚至很柔和,但就是讓沈清蘭似看到了鎖魂魔鬼般的陰鷙。

  

  再看站在她身側的謝煜,兩個惡魔。

  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是薛長亭,他還沒起來,語氣懇切,

  「蘭兒,我知道我如今不能給你達官顯貴的生活,但是我年輕,我有好本事,今後得勢一定會憑著一身的本事建功立業給你你想要的生活,嫁給我吧!」

  陸九微看著等待得勢飛黃騰達的薛長亭在心頭一笑。

  顯貴的生活?

  你二人且到陰司顯貴去吧。

  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謝蘭息像躲狗屎一樣當著眾人的面甩開了沈清蘭,那些個家僕都在捂嘴忍笑。

  王氏身子已經抖得不像樣,扯回神識不在的沈清蘭便往正院去了,邊走邊用拳頭捶沈清蘭的後背。

  陸九微看著還跪在地上的薛長亭道:「薛大人,快快請起吧。」

  薛長亭起身,眼裡有懺悔,誠懇,祈求,「陸姑娘,蘭兒她心裡是有我的,只是我的官職太卑微了,求陸姑娘和王夫人替在下周旋一二,在下一定不負蘭兒的心。」

  陸九微頷首,「姨母現在是在氣頭上,自然不會給你好臉色。事已至此,薛大人請放心,九微自當為表妹考慮,勸說姨母,大人且先回。」

  薛長亭頷首,「那便拜託姑娘了。」他說著拱手深深一拜,仿若在拜能執掌他一生的菩薩一般。

  拜了陸九微又向謝煜一拜便向門外走了。

  陸九微轉回視線迎上謝煜那一雙如深沉的眸,如風浪平息的午夜大海,沒有什麼浪花,但就是這樣的平靜,仿佛就能把陸九微這隻孤舟漩進漩渦一般。

  她穩住心中的錨,對其笑笑,「今日本是想請義兄消遣的,不曾想鬧成這般不堪,讓義兄跟著我動了怒。」

  對方眼眸無波,看著她沒說話。

  她默了須臾又道:「本是該讓義兄進前廳喝盞茶的,但是姨母那裡還需過去開導,便不好陪義兄了。改日九微再到王府上門向義兄賠罪。」

  她的話說完,謝煜還是看著她沉默著,片刻後才長睫一動抬眸輕笑一聲:「你我兄妹,怎的如此客氣?」

  他說著竟抬起了手,堪堪伸向陸九微,這一刻,她全身不由緊繃住。

  冬日的空氣寒冷,他的大手擦過她的耳側有明顯的餘溫,落在她的頭上方。

  「今日是你的生辰,著實狼狽,髮簪差點就要掉了。」

  陸九微感覺髮髻微微一動。

  近些日子的舉動太過,已經超過了她認為的他們之間的關係。

  謝煜他大可不必這麼演。

  「那為兄便走了。」他面色無波,剛剛那一絲的輕笑仿若是一陣清風從他臉上拂過,消失得無影無蹤。

  「義兄慢走。」她思緒頓住,忘記送人,謝煜轉身走了,留在她視線里的是他那一抹頎長挺括的背影。

  謝煜出了將軍府,謝蘭息正一手叉腰,吃著一串糖葫蘆。

  一顆塞了滿嘴,邊嚼邊道:「北辰你得陪我扇子啊……」他的聲音還沒落定,手裡半串糖葫蘆毫不留情被謝煜奪了去。

  他跟在他身後口齒不清地責備,「喂,謝北辰&#你什麼*&意思?吃你&#一串你不吃的糖葫蘆你至於擺個這麼臭的黑臉麼?」

  謝煜理也不理他,撩袍上了車。

  謝蘭息緊跟上去,因為慢了他怕對方就這麼把他扔下走了。

  馬車走遠,車裡傳來謝蘭息的聲音,「北辰,我覺得你近些日子不太正常……」

  **

  陸九微沒有去勸慰王氏,用不著勸,今日這情形,沈清蘭要麼嫁給薛長亭,要麼——撞死?

  若是有那麼烈,剛剛見到謝蘭息便就一頭撞死了,也不會給人家跪在腳下。

  她回了西跨院,若是王氏要找她算帳那便來西跨院找便好。

  一院子的人都陀螺一樣在西跨院的月洞門前等著,見陸九微回來都迎了上來,胭脂滿臉緊張,「夫人沒有打小姐麼?」

  打了,只是沒打著。

  陸九微笑笑:「沒有,就算動手,我一個練過功的人還能就那麼被打麼?」

  李嬸子後怕地拍拍胸脯,「聽著青禾丫頭說著在酒樓的事那般不堪,姨太太能饒了小姐怕也是暫時的事,怕是一會兒便會追過來的。」

  青禾道:「不用怕,她今兒若是要打小姐,我會抱住她的,讓她挨不住小姐一根頭髮絲,她一個婦人,還能有我一個年輕人勁大不成。」

  青禾的眉眼長得就刁,一擺架勢著實有一股子能遮門戶的勁頭。

  陸九微進了自己的房間,第一時間走到銅鏡前,看她髮髻上的髮簪。

  紅寶石白玉簪,戴得穩穩的,剛剛謝煜給她固定髮簪的晃動感很淺,若是真的到了能被看出來的歪,只那麼微微一下是扶不成眼前這個程度的……

  銅鏡中,陸九微定定地看著自己,從玉簪到耳廓。

  桃金色長襖杏色比甲映得她的尤其發白。

  胭脂信息發現了陸九微的臉色有些不好,便問:「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只是有些耗神。」她拔下髮釵去淨手更衣。

  她怕是自己想多了。

  ……

  王氏並沒有來西跨院找陸九微,不是她慈母心性不把罪責怪到陸九微身上,而是她不敢,她怕謝煜。

  甚至她和沈清蘭在懷疑是不是陸九微設了局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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